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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叔子辛苦了,这不是你的问题。兵法有云,五则攻之,十则围之。我军兵力本来就不足对方,一时半会攻不下来也属正常。”
“多谢将军体谅。”
“那么接下来,本将准备调整一下部署。请各位将军一起参详一下。”
“我等请将军示下。”
“嗯,诸位。我军兵力其实不占优势,对面又有那么讨厌的一道滩涂。所以,本将的意思是,把兵力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兵力两万人,由本将请领。主要任务就是集中优势兵力,攻打敌人的一点。第二部分呢,由子玉(许琮)率领,兵力主要就是洛阳的五千援军。你们的任务是运动到西陵东南十五里处的夷道城北岸。第三部分,玄武率领,兵力一万,你的任务是虚张声势,在各处滩涂铺设木板,迫使那些吴狗把防御的兵力铺得薄一些。第四部分,叔子领军,兵力也是一万。你的任务是率军南下,攻击敌军的江陵城!”
“妙啊!将军。根据进奏曹的报告,现在吴狗的荆州军团全师猬集在这西陵城下,这江陵城几乎就是空的。若是我等现在摆出南下江陵的姿态,则敌军必然分兵去救!”
“非止如此。将军先派出子玉埋伏在夷道北岸,若是敌军去救江陵,那里是必经之路啊!”
“善!玄冲将军果然是当世名将!”
“呵呵呵,咦,叔子,你在那里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想法?”
“呃,将军恕罪。羊祜是在想,敌军会不会……”
羊祜的本意是想说,敌人会不会完全置江陵于不顾,只是闷头攻打西陵。但是他这话还没说完,却被一个急匆匆跑进大帐的亲卫给打断了:“诸位将军,大事不好,吴狗夜袭!”
“啊?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在这深夜渡过那片滩涂?”
“他话休说,各位将军立刻回归本部。统御士兵不得惊慌,就地依靠营盘固守,若是敌军退走,也不得追击!紧要的是看好我军后方的粮草!”
“遵命!”
这天晚上的夜袭是陆抗率领的陆家私兵发动的。
和淮泗派将领的私兵精于阵战之道比起来,江东世家的士兵们显然更精于水战。而在水战之外的滩涂地形作战,陆家的私兵们也有自己的独门兵器——泥橇。
虽说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还不是很明确压力与压强的关系。但是古人的智商并不低——泥地陷脚是吧?那我用一块木板垫在脚下不就陷不下去了么?
但这仅仅是解决了陷脚的问题。那么如何在泥地里快速移动呢?好办,以这块木板为基础,在木板上加装一个竖立的木柄作为把手。然后人双手扶住把手,一只脚踏在木板上,一只脚朝着泥地的斜后方用力——这就是古代的泥地滑板啊。
正是靠着这样的工具,陆家的私兵迅速的越过了一片滩涂,绕到了晋军大营的侧后方。成功的发动了偷袭。
还好,王浑作为长期坐镇荆州的大将,基本的军事素养还是有的。他迅速的发布了正确的指令。晋军大营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的稳定了下来。然后开始依托本方的营地,对偷袭的吴军展开了有力的反击。
“哎,敌将也不是泛泛之辈啊。”看着晋军的反击越来越有力,陆抗也是没有了打下去的心情:“我军现在点燃了敌军多少营帐?”
“回家主的话,我们点燃了晋军最南侧的七十多座营帐。但是家主,今晚刮的是西北风,所以这火势根本起不来。”
“呵呵呵,本将可没有诸葛孔明那样可以控制天气的本事。罢了,撤军吧。”
“诺!”
第二一三章 群鸦的盛宴(九)()
十月初四,晋军展开对东吴围城军队的攻击。失败。
当晚,陆抗组织了夜袭。由于晋军应对得法,加之风向不对。也未能取得可观的成绩。
双方的统帅在初次试探**手后,都明白了对方不是易与之辈。开始以更慎重的态度来面对接下来的战事。
初五,晋军开始按照王浑的部署,分为四部,各自行事。
既然打定了以本方的机动来调动对方的主意,那么晋军对本方的军事行动就没有强调保密——怕的就是你不知道呢!我现在不在西陵打你了,我去打江陵了,那是你们吴狗荆州军团的老巢哦。你怕不怕?
“大司马,现在晋逆眼见攻打我等的围墙不下,就掉头去攻打江陵。江陵,乃是我等根基之所在,势所必救!所幸我军的水路始终通畅,晋逆靠两只脚是赶不过我们的。还请大司马派出一支军队,前往江陵镇守!”
“嗯”东吴现在的最高武职施绩施公绪,这一年也已经六十五岁了。听到鲁淑急切的恳请,他下意识的就想派出一支军队前往江陵。但是多年征战的本能又让他觉得这里面藏着阴谋。
但是这阴谋到底是什么呢?就算是有阴谋,但那是江陵啊!
还好,这里有比他更聪明的人。
“幼节,对晋逆分兵的事情,你怎么看?”
“呵呵呵,大司马,诸位将军。陆抗就问大家一句:在晋逆没有拿到西陵的前提下,他们就是拿到了江陵又如何?”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西陵在上游,江陵在下游。西陵位于晋吴接壤之地,而江陵却在吴国腹心之地。不拿下西陵,光把江陵拿下有个屁用!那叫自寻死路!
“大司马,诸位将军。事情很清楚,此乃晋逆声东击西之计。打的就是放出风声,然后让我军自行分兵的主意。陆抗在这里想对诸位讲详细点:根据典校处发来的情报。表面上看起来我军的兵力和晋逆差不多。但实际上我军由于有一万水军,所以在步军上的兵力是少于晋逆的。而且我们的这道木墙,延绵近三十里。一旦我们分出一万以上的兵力南下。我们在防守上就会极为被动——我们防守的是一条线,敌人只需要攻击一个点啊!而且,若是我料想不差的话,敌人的军队根本就不会真正的去江陵,而是找一个地方埋伏起来准备伏击我们。所以,对于晋逆的机动,我军不必理会!”
“善,就按幼节的意见办!全军紧守防线,防备晋逆的偷袭。”
这一次,王浑和施绩的斗法,因为陆抗的插入,可耻的失败了。
当然了,调动敌人失败确实很遗憾。但是本方除了多耗费了一点钱粮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损失。看起来应该是可以接受的是不是?
其实,这一次行动,最大的失败就是:让曹魏旧将后人们的队伍离开了晋军主力单独行动!早就围聚过来的蜀汉司闻曹和东吴典校们,终于发现了这颗鸡蛋上的缝隙,迅速的开始了对这些旧将们的试探和寝反!
“在下大汉司闻令吕雅吕仲乐,拜见晋阳侯。”
“晋阳侯?”听到吕雅的称呼,张辽之子,曹魏二代中以勇猛著称的张虎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哎,魏晋禅代,家父传下来的封国已经被取消了。老夫表字孟啸,现在只是一介平民。所以,若是司闻令不嫌弃,我们互以表字称呼吧。”
“善,孟啸公,小子这次的来意,其实您很清楚吧?”
“呵呵,老夫虽然这辈子没做成什么大事。但早年好歹也是在官场待过的。所以,仲乐此来,不就是想替你家大司马招揽我等么?”
“呵呵,那看来孟啸公真是小看我家大司马了。”
“嗯?关子丰是什么意思?”
“我家大司马说,虽然贵朝的文皇帝篡汉确实大逆不道、人神共愤,但武皇帝实乃吞吐天地的大英雄。比起司马家的种种龌龊,武皇帝光明磊落得多。所以,魏室不该亡。就算魏室要亡,也不该被司马家这种小人逼迫而亡。”
“哼!文皇帝乃是受汉孝献皇帝禅让,哪里大逆不道了?算了,这些且不去争辩了,你家大司马对我大魏的惋惜和善意老夫明白了。那么,他具体想要我们做什么?他又能给我们什么?”
“好吧,那在下直接点。我家大司马的要求是,第一,若本次晋军取西陵失败。孟啸公应该联合其他曹魏旧将,寻找机会,趁乱撤往西北。”
“西北?你是说新城、上庸、魏兴三郡?”
“然也。孟啸公。现在贵部在西陵,只要往西北转进六十余里,就可以进入新城郡。然后就是上庸、魏兴上庸三郡,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兼之现在晋逆的守御力量并不算多。而且魏兴更与我大汉的汉中郡接壤。若是孟啸公等人撤退到那里,可以得到我大汉源源不断的接济。”
“嗯你说的方案确实可行。但是老夫有两个疑问。”
“孟啸公请示下。”
“示下不敢当。老夫的困惑是,其一,我们去了魏兴,和你们蜀贼,抱歉,和你们大汉是什么关系?其二,若是晋逆来攻,你们家大司马能够给我们多少支援?”
“呵呵,这正是我家大司马要说的第二点。我家大司马建议,若是孟啸公等成功转进到魏兴郡。我大汉一次性提供两百万石粮食给孟啸公。如果贵方有需要,我们可以支援一支不超过三千人的军队。另外,还请孟啸公记住九个字。”
“哪九个字?”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嗯有意思。受教了。”
“孟啸公,我家大司马在三年之内将发动我大汉立国以来规模最大的北伐。到了那个时候,孟啸公再举起复兴大魏的旗帜。然后我家大司马席卷雍凉,东吴攻击襄阳,大魏袭取南阳如此,晋逆的洛阳就将成为四战之地”
“呵呵,你家大司马打的好算盘。若真能有那么一天,我大魏岂不是横亘在晋、吴之间?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