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又说回来,虽然邓艾绕开了蜀汉军的防线。但这么纵身一跃,人倒是都下来了,但所有的马匹、重装备可是全都留在了山岭之上——这也是这道山岭在后世被称为束马岭的由来。
“将军,现在我军已经整队完毕,根据各校尉报上来的数字,全军能动弹的大约一万四千余人。”
“将军,我军前军只下来了人。军械什么的留在山上的弟兄正在向我们抛投。预计两个时辰后可以接受完毕。”
“将军,我军的军马无法下山,留在山岭上的弟兄正在重新寻找下山的道路……”
揉了揉身上疼得最厉害的两处淤青,邓艾对师纂道:“司马,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嗯,看这日光的角度。此时大约是酉时。”
“嗯~~~”邓艾摸着胡须思索了一会后大吼了一声:“传令兵!”
“我等听候将军发令!”
“命令王太守率领本部兵马两千,前出五里展开警戒幕。进入这个范围之内的蜀人,若没有本军官兵的陪伴,一律斩杀!”
“喏!”
“命令斥候队前出二十里,抓几个本地土著回来,尽快探明江油城的虚实!”
“喏!”
“命令山上的留守部队,立刻向山下抛投可以不用蒸煮的干粮。全军一个时辰后用饭,严禁生火。有敢违令者,斩!”
“喏!”
“传令各军候校尉,尽力收拢部队,立即披甲。两个时辰后,全军向江油跑步前进!”
“喏!”
看着起身而去的传令兵们,师纂紧皱着眉头:“征西,这是要夜袭江油么?”
“是啊,我军暂时失去了所有辎重和粮草,也就今晚还有一战之力,若是今晚拿不下江油,呵呵……”
“可是现在江油的虚实……”
“我这不是已经派人出去抓舌头了么?策略什么的,在路上想吧!反正前面还有几十里路,足够我慢慢想了。”
两个时辰之后。时间来到了子时——也就是深夜十一点。在这样一个年代,这样一个季节。在这个时辰,除了月光和星光,那真的是什么光亮都没有了。
“……多的话本将就不再说了。现在全军每百人点一根火把。后面的人紧紧抓住前面的人的腰带。奋力向前冲刺!我军必须在今晚拿下江油才有一线生机,否则必是全军覆没!本将跑在第一个,全军跟上!”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嚯~~~!!!”
与此同时,坐镇在江油城内的董明,此刻内心没得来由的一阵烦躁。
对于古人来说,这个点已经属于三更的范畴。算是非常晚了。即使董公子以前在CD花天酒地惯了,习惯晚睡。但这个时候一般也是睡下了。可是今晚董明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来人啊!”
“公子有何吩咐?”
“嗯,我军派出去堵谷口的部队今天没有消息吧?”
“截止到刚才,属下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嗯,那个马邈呢?”
“我军的司闻令盯得很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嗯,好吧。你下去吧。给司闻令的兄弟说一声,对马邈一定要全力盯梢,不得有任何遗漏!”
“喏!请公子放心。”
一夜无话,时间来到了辰时(早上七点)。邓艾的军队已经黑灯瞎火的奔跑了一夜。而董明在翻来覆去的折腾后,也已经睡熟了。
江油的实际时区是东七区,其见到朝阳的时间比北京要晚大约一个多小时。而这个时候是农历的十月底,马上就要冬至了——正是一年之中黑夜最长白昼最短的一段时间。所以,虽然此时已经是辰时,但这个时候江油城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
“将军,我军即将抵达江油城!现在距离江油西门的城墙最多还有一里!”
“善!呼~~~呼~~~现在敌军在城头上的防备如何?”
“属下不敢靠的太近,不知道城上有多少守军。但属下观察到江油城的西门城楼上,只有两盏气死风灯。属下冒死靠近了城墙大约十丈(231米)的距离。没有听到城墙上有人说话。”
“呼~~~好!江油西门外面的地面是否开阔,我军能否展开?”
“无碍!”
“江油的城墙有多高?”
“不超过两丈二(五米以内)!”
“善!传令!我军改一字纵队为横队,每横至少一千人。第一横的士兵,每人都携带飞索,冲刺到城下后,立即向城上抛投飞索,然后全军迅速攀绳而上!”
回应邓艾命令的,是整齐的一片低吼:“喏!”
辰时两刻,当江油城的东方天空开始出现一线鱼肚白的时候,邓艾的军队开始对着江油发起了决死冲锋!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公子,公子快醒醒!”
“嗯,啊~~~呼~~~嗯?怎么了?”
“魏……魏军……入……。入入入城了。”
“啊?!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堵截峡口的部队没有任何消息么?”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啊。”
“这,难不成伪魏的军队是从天上飞下来的么?”
“公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趁着前面的军队还在抵抗,公子快些从城东逃出去吧!”
说到这里,董明反而镇定下来了。
“呵呵,还好父亲被诸葛思远留在了CD,不然今日我父子俩都要陷在这里了。”
“公子!现在走还来得及!”
“呵呵呵,本公子在CD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根本就不会骑马。现在怎么逃?你们背着我步行么?去,把我董家的家将叫来。我要传令!”
趁着家仆外出叫人的时候,董明抖抖索索的从外衣里找出了一张纸条,看着纸条,董明满脸惨然的一笑:“关疯子,本公子和你的恩怨,只有下一世再斗上一斗哪。在此之前,本公子就按照你的方案再做一点事情吧。”
董家的家将们进来了,董明威严的盯了他们一眼,然后对着那张纸条开始传令:“第一,董一,你亲自带队,摔人纵火焚烧武库和粮库!”
“喏!”
“第二,董七,马上去鸽舍,让鸽舍的人向涪城和CD传信,就说江油丢了。敌人……哎,本公子也不知道敌人的统帅和兵力到底如何啊。就说是邓艾领军,兵力多少不清楚吧!”
“喏!”
“嗯,追加一条,鸽舍的人把信鸽放出后,立即将鸽舍的人全部杀掉并烧毁鸽舍。我军这款新的通讯方法,不能被伪魏知道!”
“喏!”
“第三,董九董十一,为防止信鸽出现意外。你们立即从城东出城,分别向涪城和CD报信!”
董九和董十一互相看了看,然后疑惑的问道:“那少主您?”
“混蛋!本公子代父守城,结果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哪里还有面目去见父亲和陛下。再说了,本公子的身体你们还不知道?骑马跑?跑不出十里就累死了!与其背个临阵脱逃的罪名,不如留在这里还多少有点气节!好了,你们若还当我是家主,就快点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呃……喏!少主保重!”
第一零五章 向承都进军(一)()
哎哎哎~~为啥四川省的省会是敏感词汇?搞求不懂
在董明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大半个时辰后,邓艾在江油县长马邈的指引下,来到了董明的房间。
“征西将军,这位就是董明董崇亮公子,是大汉,呃,不,是西蜀前尚书令,现梓潼太守董厥董龚袭的长子。”
“呵呵呵,征西将军?嗯,你就是伪魏的邓艾?”
“大胆!西蜀小贼,死到临头,还敢蔑称我大魏!?”
邓艾轻轻的挥了挥手,制止住了手下的辱骂——现在他是胜利者,对败者没有必要那么严苛了。
“董公子,未知在西蜀官居何职啊?”
“无官无职。”
“哦,既然无官无职,那公子对西蜀就没有任何君臣义务。何苦要一把火烧掉粮库和武库呢?需知,你这样做,让邓某很为难啊。”
“有何为难的?本公子本来是跟着父亲大人来镇守江油。父亲去了CD暂时未归,那本公子就是这里的最高守将。守将嘛,守不住城池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要把城内的物资留下资敌?”
“罢了,本将就问公子一句,愿降否?”
“董明不降。”
“公子是欺我邓艾的刀不利吗?”
“说真的,本公子这些年花天酒地的,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关疯子那顿拳头可是真疼……哎,总之,看见将军的刀剑,其实心里怕的要死。你看,我现在全身都在发抖呢。可是……我董明生为大汉之子,就算要死,也得以一个大汉子民的身份去死啊。”
“公子您这是何苦呢?”开口劝说的是马邈。“大魏这次从景谷道来的军队足有三万。而且是从一道山岭上翻滚而下,由此避开了我军的防守。所以江油失陷,实非战之罪……”
“住口!你这无耻小人。贪生怕死,人之本性。若是城破之后为了求生不得已投降也就罢了。可是你这厮做了什么?率领你马家的亲卫,截杀我董家去烧毁粮库的家将,这就是无耻!无耻之尤!”
“呵呵呵,原来董公子在这个当口也消息灵通啊。不过董公子,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本官也跟你讲个透彻吧:就算本官不派人阻截贵家将,让你们把粮库全部烧毁也是无妨的。因为……向家、柳家、贾家、庞家等益州大族已经全部动起来了。就算这里一粒粮食也没有,三日之内,无数的粮食就会汇集到这里!你们荆州人压迫我们益州人太久了!我们益州人期盼大魏天兵,如久旱之禾苗期盼甘露!”
“……哎……原来如此。当年父亲每次从朝堂回家都说起益州人的种种不堪,没想到我荆州人在益州已经是如此天怒人怨了么?罢了,邓将军,话说完了。还请派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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