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喽啰们不耐烦了,再向去找三当家的问问虚实的时候,才发现人家躲起来了。
没错,
三当家的彻底躲起来了,只在城头上留下个坚守城池不准出战的命令以后,人就彻底的蒸发了。
城头上的流寇找不到。
城里的其他几个当家的同样找不到。
要不是不是还有三当家的军令传出,证明自己依然在严密注视着明军的情况,
他们都要怀疑自己的三当家的是不是被明军的探子暗害了。
即便是三当家的用这种不得已的手段,来躲避各方传来的层层压力,城内依然渐渐弥漫其焦躁的情绪。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官军非但没有发起过一次冲锋,反而在吃饱喝足,睡暖以后竟然开始挖地道了。
一时间,城外漫天尘土。
到处都是官军挥舞锄头的身影,他们好像本来就是不战兵,此时统统化身成了工兵一般,人可以歇息,烟尘却是丝毫没有停歇。
第一天,忍了。
第二天,咬咬牙,又忍了。
等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城里的流寇是说什么都忍不了了,只因为这伙官军也太淡定了,就算他们派出小股部队在城墙上弓箭手的掩护下,连连挑衅了数次。
人家就是四个字,不为所动。
这下好了,官军是忍着不懂,流寇该憋得难受了,特别是二当家的和大当家的,在城头看到那壕沟渐渐形成以后,心中的焦急简直无法忍受了。
三当家的能忍,
二当家的和大当家不能忍了,在不有所决断等着官军将好壕沟挖好了以后,自己在想出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其实城内的流寇也有难处,他们养那么多的百姓当奴隶,自己虽然轻松了很多,但每天消耗的粮食也是海量的啊。
以前,
还能从走私商人那里买些,靠着这些粮食不但支援凤阳府境内的流寇牵制大量明军,还能从河南其它的流寇手里换到金银回来。
可是,
他们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如果不能尽快的解围,恐怕一个月以后他们就要被饿死了。
三当家的据说得到了密保,官军绝对坚持不了十日,可是如今已经眨眼过去了五日,官军依然只是在挖壕沟,一副准备打持久战的准备。
大当家的就已经有些焦急了,虽然碍于之前的约定,不能直接撤换其的指挥权利,但是派遣几个人问问他心中的情况总是可以的吧?
毕竟直接躲起来也不是办法呀!
可是,那个三当家的也是个狠人,就是死憋着不肯出来,任凭外面什么人找自己就是不肯出来,每天除了通过亲信了解城外的情况,就是掰着指头算日子。
五天!
七天!
九天!
十一天!
颍州城内,小院内。
房间内很昏暗,被人找翻了天的三当家,此刻就端坐在桌案旁脸色布满了憔悴,他双手抱着脑袋,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正在小睡一般。
“咣当”
一个男子焦急的推门而入,就连其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也掩饰不住那份发自心底的惶恐。
“三哥!大事不好,城外的官军非但没有减少,此刻还有源源不断的粮车和士兵赶过来啊!”
“什么?官兵都在变多!”
三当家猛地跳起来,双眼布满血丝的盯着他,厉声大吼道。
“是啊!前几天粮车过来,我们还以为是疑兵之计,可现在连官兵都在增多啊!”刀疤脸摇摇头,苦笑着说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三当家的吼着,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茶杯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就宛如其正被击碎的内心。
“三当家的早拿主意啊,官军已经有两万多人了。。。。。”
三当家双手捂面,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大当家的,已经决定,若你中午时刻还不出去,就剥夺你的领军之权!”
“不!”
“我想不出来,官军为什么会有粮食!为什么会有援兵!”三当家的身形剧颤抖,感到房间里的东西都在天旋地转,整个人更是险些昏倒过去。
179巨浪滔滔()
颍州城内中,大大小小的流寇首领足有四十四个,难道他们就都是蠢货么?
不!
这些人自然不蠢。
他们能作为袁时中留下的后手,每个都是行事果决,是有几分本事的真好汉。
在官兵围城以后,他们心中虽然焦急,但都忍耐住着并没有反对守城的主张。
毕竟他们自起兵以来,也经历几场生死大战,对颍州目前号令难以统一的弊端都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边想出将指挥权全权交给某人的办法,让其可以充分整合城内费一份力量,好全力对抗官军。
就好像如今危机的情况下,他们心中早已惶惶不可终日,却依然没有将自己的兵力调回来。
这点就很让值得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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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官军大营。
“大人,这伙流寇真能憋得住,都过去十多天了,最多都只是派出小股部队骚扰,丝毫没有出城和我等决战的想法。”
“邱明说的对,他们能憋的住,我们可坚持不了太久了,若再有三天还不出来,我等恐怕都没有粮草支撑和他们打攻城之战了。”
“唉。他们的坚韧确实出乎老夫的预料,传令下去,今日下午就发兵强攻,事情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朱大典透过手中的铜简,凝神观察了城头片刻,见其依然防守甚严后,无奈了探口气说道。
“是!我等这就回去将进攻的方案在细细考究几遍!”身后的几个幕僚也满含失望的拱手说道。
他们能够坚持这么多天,不但城内流寇难以理解,就算前些天他们自己都绝对无法相信。
也许真是在绝境中,脑子就会变得特别好使。
前些天他们以为坚持五日,就已经不得不对城内流寇发起攻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意外的从先前从颍州城逃走的百姓口中,得知此时城内的流寇早已经不是万余人,而是人数已经接近了两万。
没错,城里的流寇数量几乎翻了一倍。
虽然具体原因此刻还弄不清楚,但无疑他们选择攻城的话会更加的艰难许多。
在这种几乎绝境的情况下,那个名叫邱明的幕僚,忽然想到可以借着总督府给境内官军分发粮饷的权利,逼迫他们前来参加攻城之战。
如此做可谓是让朱大典和那些官军彻底撕破了脸,而且事后必然还会遭到无数言官的弹劾。
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已经完全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对那些畏惧流寇,不敢来参战的官军来说,他们要么选择造朝廷的反,要么就提兵前来相助总督剿贼。
否则那就要面临断粮的风险了。
当然,他们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自己掏腰包供养手下士兵的吃喝,但是如此大批的银子,他们能坚持多久?
总督府在发布这条命令时,也考虑到了别的原因,比如不能将境内的所有官军都得罪了,而且有的路途遥远,就是想要赶过来也来不及了。
所以命令有效的区域,也只是附近的官军而已。
这条命令果然有用,截止今日官军的数量已经从万人增加到了一万五千人,足足增加近三分之一了。
这种情况下,攻城作战虽胜算依然不大,但在人数方面两者差距也都缩小了。
就在朱大典送了口气,扭头要跟幕僚去商议攻城时,身后有人惊讶的大喊了一声。
“大人快看,流贼出来了!”
“流贼出来了?”
“他们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
朱大典和幕僚都急忙向远处张望,只见颍州城门的吊桥已被放下,城门大开后,无数流寇在几个流贼首领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直奔官军大帐杀来。
“杀!”
“杀呀。。。。。”
“杀明狗。。。。。”
喊杀声隐隐传来,官军大帐也是一阵骚动,接着就响起了低沉的嚎叫声,官军迅速按照先前的约定,摆出阵势冲杀了出去。
“终于出来了,终于出来了!”朱大典激动着喃喃自语,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的千里镜子,眼神中满是晶莹的泪花。他就站在着看着,先前已经将整套的对敌策略都部署好了,手下每个将领都知道如何对敌,已经不在他亲自去指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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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城内的流寇,黑袍大汉三当家的在震惊之余,已经没有时间再去了解其他了,当即直奔城内的议事大厅,
在见到其余流寇首领后,他也不多废话,拔出拔剑的佩刀一连砍下了自己的三根手指头。
没错,
他选择的是自残。
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消灭别人对他的不满,在说事情的发展确实偏离了他的预料,不拿出点认错的诚意,自身的威望恐怕会降到低估不可。
果然,
其他首领在看到那三根血淋淋的手指后,脸上的不满当即消散了大半,再加上此刻情况危急,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既然先前的预料都是错的,那么此刻就必须尽快探的官兵的虚实,否则城内流贼的心中只会越发不安,最终演变道不可收拾的地步。
流寇议事的效率很高,前后不过片刻,就决定让三当家带着本部兵马,出城和官军正面搏杀,直至看出他们的虚实为止。
也正是因此,才有流寇出城血战的这幕画面。
咚。。。咚。。。咚。。。
数十面战鼓同时擂起,发出震人心魄的声响,犹如一条条命令般指挥着官军作战。
千人成势,万人成阵。
上万官兵毫无章法,用那比流寇还混乱的队形,选择了直面和敌人对杀起来。
只要不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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