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晟皓狠狠盯着这个人,心中更加确定了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更大胆推测他其实才是主子,而那个明哲只不过是个站在前面的跳梁小丑。
张静菲捂着自己发红的手腕,不住的抽气,越来越感到疼痛,火烧火燎的感觉蔓延到全身,不过让她更加难受的是刚才那个人,她也不愿意相信,可是毕竟是在一起半年,朝夕相处,又怎能认不出来呢。
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闯了进去,打破了平静的局面。
叹息一声,她准备去陆煜那里找点药擦,至少不能留在这里。
刚一转身,就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她刚要喊,就听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别喊,是我!”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心,否则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带着她杀出这里,远远地逃离,但是理智让他不得不放弃这种荒唐的想法。
张静菲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一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已经足够让两个分隔开来的两个人受够了煎熬,尤其是他那么深的感情。
“耶律楚……”她终于可以叫出他的名字来了。
“还疼么,你等等,我带了药膏。”耶律楚皱着眉头,看着她烫红的手腕,挖出药膏,细细的涂抹在她的手腕上,眼神如此专注,就如同在那片密林里她给他包扎伤口一样。
张静菲无法做出回应,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给自己上药,那种柔情似乎好久不曾感受到了。
上好药,耶律楚轻轻在她的手腕上吹了吹风,看着她木呆呆的样子,以为是疼的,急忙安慰道:“没事了,忍忍,一下子就不疼了。”
药膏真的很管用,很快就有凉凉的感觉传来,已经不那么灼痛了。
张静菲收回自己的手腕,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别人经过,想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这里很危险,你不应该来的。”
张静菲本以为他会说是因为想看看天丰的情况,没想到他却说:“我想你,我受不了了,就来了。”
这句话就像针尖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张静菲的心口,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啊,你怎么可以冒险来呢,要是被人认出来,你知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耶律楚却笑了:“你是在担心我么?不用怕,我有把握,也有分寸。”
“那你刚才怎么……”想想就可怕,那个情形简直就是一触即发。
耶律楚道:“还不是你,你以为我想和他对上么。”
张静菲破涕为笑:“你……”
“不说我了,我想问你,你为何连只字片语也不肯留给我,难道你就真的那么想逃走么!你知不知道当我以为你……这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现在你居然可以如此心安理得的在他身边陪着他!”耶律楚想起了她的绝情,又想到了自己这一年的孤寂,怒气马上就涌上了胸膛。
张静菲无话可说,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伤害已然造成,她曾经也想过这一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可是她居然不敢知道,而且更多的是怕他已经遗忘了。
怎么会这样!
耶律楚见她不说话,又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心里叹谓着自己错怪了她,许是因为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她才会抛下自己,她其实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算了,我不计较了……”耶律楚叹了口气,轻轻将拥进怀里,轻柔的像是抱着一件遗失很久的珍宝,其实确实是珍宝,只能属于他的珍宝,一辈子,一直这样。
张静菲微微颤抖,他居然在这里做这种事,他确实太大胆了!
“不,我们……”张静菲害怕的挣扎着。
耶律楚用力的抱着她,狠狠地说道:“你要是赶逃开,我就敢现在带走你!你信不信!”
张静菲马上不敢动了,她相信他敢,他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管也不在乎是什么处境,只随着自己的性子。
耶律楚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她只属于他的日子。
管他的胥晟皓,管他的天丰,管他的契丹,管他的仇恨。他只要她!
良久,耶律楚放开了她,说:“你还记得你说的那些话么?”
张静菲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能不能放下一切,包括仇恨?”耶律楚说着,有些支吾,有些尴尬。
张静菲心中一动,点点头。
“我想了一年,我决定答应你,我愿意忘记一切,只要你!”耶律楚说道,脸却忽然变红了。
张静菲愣愣的,他……
耶律楚见她没有回应,有些微怒:“难道你想反悔?”
张静菲赶忙摇摇头:“我没这么说。”
“那就是你同意了?”耶律楚欣喜地说,虽然隔着易容面具,但还是能想象的出那张绝美的脸恐怕更加让人沉醉了,因为他的眼睛居然放出光来。
张静菲这才知道着了他的道,赶忙澄清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真的要和他走?你真能一下子就放开我么?还是你根本就无所谓我的感受?”耶律楚见她急于否认的样子,十分恼火,其实他是害怕听她说出任何一种可能,那样要让他如何接受?
第五章 对阵 下(二)()
第五章 对阵 下(二)
张静菲忽然语塞,愣在那里,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她自己都没有答案?
“你为什么不说话?说啊!”耶律楚靠近她,把她包裹在自己的胸膛上,他也害怕听到她确认自己的心,如果她真的不在乎他甚至想远离他,那叫他怎么办?
张静菲看着他受伤的样子,心里也针刺的疼,好像手腕上的伤痛已经转移到了胸口一样,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良久才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这样。”
“难道这一年的时间你都没有想清楚么?”耶律楚有些沮丧。
张静菲苦笑,这一年的时间,她是在想,可是真的没有想清楚,真是没用,可是她知道无论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有了什么危险,她都会担心,难道自己真的就像传说中那样,同时喜欢上两个人了么?不,这是不对的!
耶律楚叹了一口气,用手抚了抚她的脸,道:“算了,我不逼你了,他对你还好么?”
张静菲点点头,胥晟皓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好像独占欲更强了,生怕她消失一样,恐怕是因为自己也曾那么重的伤害过他,所以害怕了吧。
“那就好,我暂时不会带走你,你就先在这里等上一阵子吧,不过不会太久,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将你接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跟你走?”张静菲讶异他的自信。
耶律楚低笑:“因为你只能是我的,即便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也要将你牢牢的锁在我身边,一辈子,永远……”
张静菲仿佛被他这大胆的话烫到了一样,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脸上也跟着红了,一直知道他的大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心里却生出了一丝欣喜,她被自己也吓到了。
耶律楚呵呵笑着,很满意她的反应,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她的内心虽然还有挣扎,但是已经偏向他这一边了,得到她是早晚的事,他势在必得!
两个人正在说着,就听大帐那边似乎有了骚动,张静菲赶忙远离他,道:“你快走吧,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耶律楚凝眉,他不喜欢她这么想撇开他的样子,故意说道:“看见又如何,反正是早晚的事情。”
张静菲慌张地说:“你别闹了,在我没想清楚之前,你不许胡来,否则我就一个人走。”
耶律楚知道她真的害怕了,便退后几步,道:“好,我不逼你,你一个人要小心,记住我说的话!等着我!”说完,他便迈步向大帐走去,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漠然的神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静菲躲在帐子后面偷看,只见明哲带着另一个随从从帐子里出来了,
明哲脸上带着遗憾,而胥晟皓则是一脸的嘲弄,刚才也并没有听见什么争吵的声音,想必双方都是在做做样子而已,说是谈判,其实都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各自估量这场战事要打到什么结果。
自古以来的战事无外乎有两种,一种是灭种族之战,也就是一方要坚决将对方打到,而且要做到干干净净不留后患,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消灭战役。另一种则是只要分出胜负就行,只是给对方看看自己的实力,让对方臣服,以后不能再有任何的觊觎之心。
而如今天丰和契丹究竟属于哪种,其实双方都已经有了底,天丰灭契丹虽然不是并无可能,只是契丹这个民族由来已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灭的,而契丹更不会将天丰如何,所以这场战事应该是属于后者,也就是说分出胜负即可。
其实双方都不用太担心,做做样子谁不会啊,既然张静菲还活着,胥晟皓又不想让她太担心,而且出于国家的考虑,胥晟皓已经做出了准备,那就是打击一下就可以了,当然也可以将他们再赶出几十里地,也算是给朝廷和皇帝一个交代了。
明哲道:“真是遗憾啊,我们不得不兵戎相见了。”
胥晟皓一挑眉,道:“是啊,虽然我我是个王爷,但是也是个食君之禄为君办事的人,有些事情我也是无能无力啊。”
明哲马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王爷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们彼此彼此啊。”
看着双方都是一副虚假的样子,张静菲一撇嘴,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见谁能想象这是敌对的两方呢?也许这就是政治,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胥晟皓道:“那明哲大人就慢走,本王就不送了!”
“呃,王爷请留步!”明哲带着易容的耶律楚和另一个随从缓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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