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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救了我一次,但张大哥的仇我还会报的。”
“等你先逃出去再说吧!”刘硕不屑地道,“我救你,不是怕你,有本事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哼!”禇飞霞冷哼一声,再不打话,伸手抓起床头的包袱,推开后面的窗户准备跳出去。
“贼人想从后面逃走,大家小心了!”
禇飞霞刚刚推开后窗,后面立即传来报警声。
“不是你那么多废话,早就走了。现在可好,害得我也要受连累。”刘硕也来了气,本来自己好心好意来提醒她,没想到一声感谢没听到,还让自己处于如此尴尬之境。弄不好不仅自己要遭殃,恐怕连张洁雯都会受到连累。
“你”禇飞霞江湖经验也不足,这次出来行刺封谞,也是她自作主张要跟着同伴一起来的,没想到刚离狼口,又陷虎穴。
“给我一条面巾,只能硬闯出去了!”刘硕颐指气使地道。
禇飞霞一时失了分寸,见刘硕要面巾,赶紧打开包裹,抽出两条面巾,给了刘硕一条,自己留了一条。
刘硕用面巾将口鼻蒙住,在脑后记了个死结,随手将桌布和桌旁一把椅子拧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对禇飞霞说:“等会儿我抛出椅子,你就跟着我跳出去。出去后别念战,也别管我的死活,有机会就尽快逃出去。”刘硕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在这里有朋友,即便被抓住了,也能活命。”
禇飞霞看着刘硕高大而略显瘦削的背影,心里不由得一暖。眼前这个年龄看似不大,但面对生死却如此从容的男孩,给了她一种可以依赖的感觉,让她原本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
刘硕走到窗口,猛地推开窗户,学着武侠里的口气喝道:“我来也!”随即一张裹着桌布的椅子远远地飞了出去。椅子尚未落地,一阵暗器的呼啸声已经响起,随即是一阵阵噼里啪啦地打砸声。
“走!”刘硕低语一声,纵身从窗口跳了出去,落地时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起来时已经在数丈开外。这时候外边的捕头刚刚射完一轮暗器,还没来得及查验目标,因此刘硕极为轻捷的身法和动作,居然没引起对方的注意。
刘硕大喜,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身后紧跟着的禇飞燕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落地后左顾右盼,寻找刘硕的下落。那些捕头都是经验丰富之人,暗器打在椅子上发出的咄咄声已经让他们起疑,等到禇飞霞出来时,他们已经意识到被骗了,依然站在窗口灯光下的禇飞霞一下子成了活靶子。
“这娘们!”刘硕心里将禇飞霞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够,本来还以为她是个武林高手呢,没想到如此白痴,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没办法,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刘硕硬着头皮准备回身救下禇飞霞。当然,刘硕可不想就这么要死要活的冲上去,他仔细查了下对方的人数,已经出来的有六位,暗中应该没人了,否则肯定会看见自己的。当然,后边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前面守着的人肯定会过来增援,因此自己的动作一定要快。
想到这里,刘硕悄悄地潜行过去,利用捕头分布比较分散的漏洞,轻易地干掉了两个捕头而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剩下的四个人两人一组,呈六十度角的样子向禇飞霞包抄过去,刘硕无论从哪边下手,肯定都会被另外的人发现。他知道没有任何选择余地了,只能靠速度。
悄悄地掩到两个捕头之后,轻轻地咳嗽一声,两个捕头非常配合的掉过头来,还以为是自己人在后面招呼呢,随即便感到一阵劲风扑面,来不及反应,突觉喉咙间一凉,顿时失去了知觉。另一边的两个人发觉了异样,刚刚摆出预防的姿势,刘硕手中的两把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两人只听得咻的一声,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快走!”刘硕从两人脖子上拔出匕首,耳边已经传来一阵吆喝声,赶紧冲禇飞霞喊道。
禇飞霞业已从镇静中反应过来,她这才相信刘硕是真的想救自己,否则以他刚才的身手,杀自己还不是易如反掌嘛!
刘硕知道这时候消息肯定还没传到城门口,禇飞霞逃出去的唯一可能便是打个时间差,因此毫不犹豫地向城东奔去。禇飞霞的身份早就暴露,如果走北方,往常山去的话,肯定会被官府侯个正着,而从东门出去的话,可以往东北方逃跑,,完全可以避开官府的追捕。
“站住!”正在这时,两条人影从他们头顶掠过,啪啪两声轻响,两个人翻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童大侠,子龙!”挡住他们去路的居然是童渊和赵云。
“哼,我本来就怀疑你的身份,没想到你果然是贼寇!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童渊双手抄在身后,冷冷地道。
“子龙,你怎么说?”刘硕没理童渊,反问赵云道。
“你是找死!”童渊见刘硕如此,不由得大怒,右手握掌成拳,便准备出手。
刘硕顿时感到一阵无可抵御的压力传来,原本灵活自如的身体仿佛僵化了一般。在童渊这样的宗师面前,刘硕终于感到了有心无力。
“师傅,玄伟兄已和我结拜为异姓兄弟,我相信他的为人,你就放他一马吧!”
“你”童渊闻言一愣,“这可是连坐之罪,难道你不怕?”
赵云坚定地摇了摇头。赵云是童渊的关门弟子,极富天赋,已经深得童渊枪法真传,而且还能推陈出新,是童渊最喜欢的弟子。他虽然深恨刘硕无礼,但他也不想在这点小事上和徒弟闹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刘硕,翻身掠了出去。
“子龙!”
“兄长!”
刘硕大为感动,这才是真正的义薄云天啊!两人四只大手不由自主地握在一起。不为别的,只为了天地间仅存的信任和友情。
这可是杀头之罪。男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女人所能理解的,站在一旁的禇飞霞眼中蒙上了一层雾霭。
“兄长,你和这位姑娘一起走吧,师傅和官府走得很近,虽然他自己不便出手,但我不敢保证他不会告诉官府。洁雯姑娘你就交给我了,只要我赵某有一口气,必定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在赵云地劝说下,刘硕终于决定和禇霞一起离开邯郸。
第6章 黄巾已露尖尖角(1)()
从邯郸到巨鹿郡治所瘿陶,路径广平郡、广宗县两地。刘硕日夜兼程,穿过广平到达广宗县城,还是花了数日时间。这日中午,刘硕来到广宗城外。正如他所预料,城门口贴着缉拿禇飞霞的布告。想到禇飞霞的冲动和任性,刘硕暗自担心。
刘硕知道刺杀张角不能急在一时,为了做到知己知彼,自己必须对这个时代有更多的了解。尤其是要给自己一个合适的身份,以便今后行事。在和封谞、赵云接触过程中,刘硕都没有留下太多个人信息,封谞只知道刘硕是当地人,而赵云还没来得及了解刘硕的生平,两人便分开了。但是,今后要和别人打交道,一个合理合适的身法,是必不可少的。
刘硕沉思着穿过街道,准备找一家客栈住下来,休息一天。
“我的儿啊,你年纪轻轻患此恶疾,难道我老杨家要绝后吗?呜呜”
刘硕正低头走路,突然听到路旁传来一位老妪的号哭声。路边围了一群人,向着里面指指点点的。刘硕也听说了,近几年来,冀州地区瘟疫横生,巨鹿郡和赵国郡更是重灾区,十人中便有一两人患了瘟疫。最麻烦的是,患瘟疫的大部分是青壮年人,都是家庭的顶梁柱。原本就灾害不断,再加上家主患疾,更是加重了冀州人民的贫困。
刘硕摇了摇头,刚要离开,突然看见一个青年跑过去,推开人群大声喊道:“大娘,大贤良师的大弟子程远志行医来此,你赶紧去请他给杨大哥治病吧!”
“啊,真的吗?”老妪哭声立止,惊喜地问道,随即声音又低了下来,“可是我现在哪有钱给我儿看病啊!去年他爹患病,已经借了不少外债,现在”
“大娘,你放心好了,大贤良师号称替天行道,为穷人治病分文不收,为富人看病,只要捐献十两纹银,接济穷人。程远志是他的大弟子,肯定也不会收钱的。”
“老天啊,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人啊,如果他能治好我儿,我家今后世代为他供奉长生牌位,为他老人家祈福。”老人脸上泪水尚在,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青年的话仿佛为她拨开云雾,又见天日了。
“大牛啊,你帮我照应一下你大哥,我去去就回。”
“大娘你放心吧,杨大哥就交给我了。程远志就在东街的老王家,你快去吧!”
刘硕将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实在没想到张角发展的速度会这么快,只不过数月时间,张角居然已经收了弟子,甚至连他的弟子都开始悬壶问世了。据历史记载,黄巾起义发生在184年,距今还有三年时间。如果以这样的发展速度,张角这个星星之火还真能掀起燎原之势呢!
最为关键的是,张角这种借医术和巫术传道的方式,的确很容易收买人心。就像这位老妪一般,如果程远志真能就好她的儿子,岂不成了死心塌地的信徒。而在汉朝,人的家族观念很强,也非常讲究忠孝,一个人被收买了,就相当于收买一个家族了。
老妪去了有半个时辰,便急冲冲赶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浓眉大眼、蒜鼻尖颔,头戴白色方巾的男子。
“你怎么不扎个黄巾呢?”刘硕暗自揶揄道。黄巾起义时,张角在八州置三十六方,程远志乃大方涿郡和渔阳郡的渠帅,文武双全,深谙阴阳五行,端的是条好汉。此人很可能成为自己的对手,刘硕慢慢走上前来,仔细观察着程远志的一举一动。
程远志脸带微笑,落落大方,走进人群时不停地向周围拱手示意。大家也纷纷还礼。
刘硕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