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感受着四周百姓的异样目光,神色平静的策与马背之上,从他们褴褛的衣衫,能深切体会到这些百姓多年来所受的苦难。
“我来了,你们的屈辱即将成为昨日的云烟,以后你们都能好好的活下去,我发誓,那群让你们活成现在这幅模样的畜生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刘策默默地下着决心,握马缰的手攥的死紧死紧,对于中原子民,他从来都是优先照料,不忍看着他们受苦,同时心底深处也为自己在塞外对沦为奴隶的那些中原百姓的所作所为感到深深的愧疚,变成那样不是他们的错,只恨自己没实力去救他们。
“刘,刘将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女音在街道之上响起,刘策闻言一怔,那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他猛地抬头向声源之地望去,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自己瞳孔,瞬间令他脑袋一阵轰鸣。
只见那到倩影依旧在人群之后对自己招手呼喊,脸上挂着喜悦的泪水。
“刘将军,刘将军……”
“夏,夏姑娘……”
刘策不顾一切,猛地翻身下马朝夏妙音急步走去。
“刘将军,是我,你还记得我么?”
“不准靠近军督大人,回去……”
夏妙音见刘策向自己走来,激动地想要扑上来,却被守在街道两侧的护卫给硬生生拦阻下来。
“放开她,她是我的朋友!”
刘策快步走到夏妙音跟前,一把推开阻拦的护卫,看着昔日离开草原时抛下的其中一个姑娘,顿时鼻子有些酸楚。
“刘将军……”夏妙音哽咽着跪倒在刘策跟前,泣不成声,“妙,妙音见过刘将军……”
“起来,不要跪,本……我没资格受你这一拜,快起来……”刘策连忙上前将夏妙音搀扶起来。
夏妙音起身后,怔怔地看着刘策,当她发现刘策头上的白发后,又是一阵抽噎,知道这个英武的年轻人一直以来都在为自己的誓言努力着,不曾放松过自己。
良久之后,夏妙音将那个昔日给自己希望的香囊,取来交到刘策手中:“刘将军,这香囊,原物奉还……”
刘策默默接过那个已经变的陈旧的香囊,嘴角不住抽动几下,随即说道:“夏姑娘,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夏妙音摇摇头,泣声说道:“不,刘将军,夏妙要多谢你,要不是它,妙音不可能活到现在,现在妙音真的已经脱离魔爪,还是您的军队救了我们这些姐妹……”
“跟我来……”刘策一把抓过夏妙音的手,带她来到自己队列中,让夏妙音一时间感到错愕。
“上马……”只见刘策把夏妙音带到自己座骑之前,对她说道,“夏姑娘,让我为你牵马!”
夏妙音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推辞道:“不,刘将军,妙音岂敢值得你这么做?”
“你值得!”刘策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刘策昔日把你们丢在塞外,是我无能,如今你能活着把香囊交还我手中,你当然值得我这么做,夏姑娘,请上马!”
“不,我,啊……”
夏妙音刚要再开口拒绝,就被刘策一把抱上马背,然后他牵住马首,缓缓地向前走去。
这一举动让周围士绅百姓连同刘策那些下属军士齐齐大吃一惊,都心道这夏妙音究竟是什么人?值得刘策如此隆重的礼遇?女人跨马行与正街,男人为其屈尊牵马,还是身居要职,手握重兵的男人!这简直对现在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荣耀,就算皇室贵胄的公主千金都不曾有过啊!
“军督大人,你真的让不才越发的感到好奇……”
叶胤看着这一幕,身子微微颤抖几下,对刘策的所作所为简直感到不可思议,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强烈。
夏妙音策与马背之上望着四周的景色,感受着四周传来的羡慕眼神,只觉得脸颊一片滚烫,原来成为他人瞩目的焦点是这样的感觉,很奇特又很惬意,真好……
第515章 许文静的节操?()
……
就在刘策这边高歌猛进进驻淄罗镇,准备向朔阳进发之时,另一路计划向玉阳关挺近的陈庆所部,迎来了一个毫无节操可言的人,自然是军师许文静。
十二月初九,许文静一到雎城,除开留守的一万守军外,三万冀州大军协同两万归顺的胡兵作为辅兵,立马为向玉阳关方向进发做起了准备。
这次北伐,陈庆所部将领可谓各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有封愁年,杨又怀,杨开山,傅云骁,另有乌族族长莫吉的五千骑兵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每个人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麾下的士兵六成以上都是多次上过战场的老兵,已经见惯了阵仗,相比刘策那边所领的几乎都是新军兵将,压力明显要小的多。
不过,在陈庆大军出征前,许文静还是慎重做了下详细的部署,待他得知刘策用可汗金杖收复异族大军为己所用之际,心中马上有了一个大胆却又十分残忍的毒计。
有了计较后,许文静对陈庆说道:“陈指挥使,在下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陈庆回道:“军师请讲……”
许文静问道:“敢问陈指挥使,那些归顺军督大人的异族胡兵家眷身在何处?”
陈庆奇道:“自然是在各自的旧部之内,军师大人问这个干什么?”
许文静道:“在出征前,陈指挥使可否将这些异族的家人都集中到燕城之下?”
“这是为何?”陈庆十分不解,“算算这些胡人的家眷,老弱妇孺十余万之众,燕城距离此雎城足足六百余里,如何能将他们全数集结到燕城之下?”
许文静神秘地说道:“陈指挥使,你别问了,请相信在下吧,能不能顺利取下破玉阳关,歼灭两万呼兰精锐,就靠这些胡兵的家眷了,他们就是关键中的关键……”
“嗯?”陈庆顿时起疑,低头沉思片刻,忽然面露震惊之色,不敢置信的望着许文静,“军师,你莫不是想要……”
许文静伸手打断他的话,小声说道:“陈指挥使,你尽管前去安排,能带多少人去燕城就带多少人过去,至于半途之上这些胡人的死活,完全不用顾及,毕竟眼下粮食紧张,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
许文静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表达出了对人命的轻视,换做是其他省份官军将领早就后背发凉了,好在陈庆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被许文静这阴狠卑鄙的手段给震慑了一下。
“我这就派人送信给莫吉,命他前去操办此事,不过这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时间,不如让他们直接抄近道在燕城城下集结如何?”陈庆仔细想了想对许文静提议道。
许文静说道:“如此甚好,算算时间,一月之内我军差不多也已经取下燕城了……”
“军师,此举会不会太过残忍了?军督大人他会同意么?要不要派人把情况告之与他?”陈庆还是不无担忧的说道。
许文静轻轻一笑:“陈指挥使请放心吧,以在下对军督大人的了解,他一定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一会儿在下就命人前去送信,事不宜迟,立刻准备出征……”
“罢了,既然军师这么说,本指挥使也不再多说什么,我这就前往军营查看他们准备的如何了,如果可以,明日就起征开拔直取玉阳关,先行告辞了……”陈庆闻言点点头,随即起身对许文静拱手行了一礼后向大营走去。
送走陈庆之后,许文静脸上表情变得异常冰冷,抬头看了眼屋外飘洒的飞雪暗暗说道:“军督大人能否问鼎冀州成就一番霸业王图,就看玉阳关是否能顺利到手了,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忠孝两全?
敢阻我许文静完成此鸿愿者不管是谁,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们扫清,胡人不行,士族不行,皇族也不行,你上官雁?哼哼,更加不行!总有一天,你们全都会匍匐在我脚下,对我鼎礼膜拜!”
只见许文静将五指慢慢合拢握紧,看着自己拳头的眼眸中仿佛有一股熊熊火焰正在燃烧……
……
十二月初四,朔阳将军府……
“二万五千大军驰援淄罗镇,就这么败了?我那五千呼兰精骑呢?我的儿子呢?”
接到前线密报的贺丹络呆呆地坐在将军府主案之前,神色黯淡的嘀咕了几句,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两万五千多人还未抵达淄罗镇,就在半道之上被数百骑兵伏击,损失八千多人,自己的儿子跟目前最为至关重要的五千骑兵一道葬身在了泊济江底?
贺丹络听完堂下探马回报的情况,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不得了的神话故事之中……
见贺丹络一副呆滞的表情,立与堂下一侧的阿索连忙出声劝慰道:“络将军,还请您振作啊,现在冀州局势还要靠你来运筹帷幄呢……”
“运筹帷幄?我运个屁!”
贺丹络闻言咆哮一声,伸手把桌案上的所有物什一把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轻响伴随飞溅的茶水,惊的府厅内将官连连后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听贺丹络继续嘶声吼道:“本将军的五千骑兵啊!完了,朔阳最后的骑兵部队,居然全沉江底喂鱼去了?
现在怎么办?没有了骑兵,如何能跟刘策的北伐大军周旋?要知道冀南军督府的人马可是步骑骁勇,武备精良,我呼兰人引以为傲的骑兵部队没了,如何御敌反击?
难道以后就真的只能龟缩在城墙后面躲避他们的兵锋不成么?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居然被区区数百骑兵逼到这种地步!”
贺丹络的咆哮不停在府厅内回荡,整个府厅之内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应答,哪怕跟贺丹络同族的贺丹胜也是闭口不语,想着等他气消了再劝慰也不迟。
“阿索!”忽然贺丹络指着阿索怒道,“本将军问你,那股数百骑兵出现在淄罗镇大后方,你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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