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着烟眸光深深地看着桑晚安,高高落下的橘黄色的灯光把他笼罩在其中,男人身上黑色冰冷的长风衣,似乎都温软了下来,菲唇白烟,眉目生动如画,半响之后凉薄地低笑:“我还以为,傅家真的就只出了我这么一个混蛋呢!”
桑晚安愣了一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总感觉,傅寒遇这个人,性子里面有阴郁的那部分,应该是有什么故事让他过不去吧。
她想要了解傅寒遇的过去,但是这个男人,似乎不愿意提及。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岔开话题问:“你去rb查南风七号,查到了什么了吗?”
“查到太多了!”
傅寒遇拿着烟在指尖上碾转,慢悠悠地说:“不过,最重要的发现我觉得就只有一个。”
“什么?”
“南风七号是陆悦君用来洗黑钱的空壳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竟然是顾雷!”
看见傅寒遇讳莫如深的表情,桑晚安有些心惊:“顾雷?可是京城四大家之一的顾家?”
顾家在京城的地位,仅次于傅家。
“对。”傅寒遇的表情变得越发的阴晦:“顾雷,还是我从小玩带大的发小,我了解他,他和陆悦君,绝对没有任何的往来!”
这个傅寒遇似乎是肯定的。
桑晚安听了也是吃惊,傅寒遇的发小,竟然也扯了进来了。
虽然傅寒遇这么说,但是桑晚安不相信任何人,她没有表露出来,小心地提议:“可不可以引见一下,让我见见那个顾雷。”
上一次唐维说,他查到了一个叫顾庭斯的人,但是系统显示他已经死了。
但是,桑晚安知道,顾庭斯,不可能死。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会不会是顾庭斯装死,然后换了一个名字一个身份继续活在她的身边?
想想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想起来那一双绣花鞋,想起来那天晚上压在她身上爱抚的那个男人,一定就是顾庭斯!
傅寒遇目光在桑晚安的脸上停留了一会,扬唇邪笑:“敢情是想要从我的发小那里收买关于我的情报?”
“又不正经!”
她瞪了他一眼,却意外地发现这一次他说这样不正经的话的时候,虽然笑着,但是眼角眉梢,隐约有些的伤感。
心下一紧,她能够想象,傅家人的事情,他还是很在乎的。
“走吧!”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一把拉过她的手离开医院。
男人的腿很长,她要小跑着才不至于看起来像是被他拽着走,问他:“去哪?”
“去顾家!”
“呃”
这男人还真是说什么就去做什么。
在去顾家的路上,傅寒遇给顾雷打了一个电话说过去,等他们到了顾家大宅的时候,顾雷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桑晚安第一次见顾雷,男人身体健硕皮肤黝黑,四肢发达,她就看了一眼,就知道顾雷不是顾庭斯。
他们下车后,顾雷看见她,笑了起来,促狭地和傅寒遇说:“傅二爷艳福不浅啊!”
男人就是有劣根!
桑晚安狠狠地在心里啐了一口,脸上还保持着笑容,顾雷和她打招呼:“是桑小姐吧,我是顾雷!”
“你好,我是桑晚安!”
简单的介绍之后,顾雷想要把他们带进屋,却被傅寒遇给阻止:“就不进去了,我今天来,有点正事问你。”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顾雷隐隐约约觉得傅寒遇今天有些的不寻常。
傅寒遇单刀直入:“南风七号这个公司,你知道吗?”
“不知道!”顾雷想都没想地回答。
站在傅寒遇身边的桑晚安明显感觉到傅寒遇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的语气还是很深沉:“那这事情就奇怪了!”
急性子的顾雷憋不住,大声问:“什么奇怪?你赶紧说,想要憋死我啊!”
傅寒遇正好站在车门边,他转身拉开车门,在车里面的收纳箱里拿出来了一个文件袋递给顾雷,顾雷连忙拆开来,借着门口的路灯看起来,桑晚安看都不用看便知道,应该是关于南风七号的资料。
意料之中的,顾雷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拿着文件傻眼地看着傅寒遇:“这个公司怎么在我的名下?”
在今晚之前,顾雷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名下有这么一个公司的。
“这个得问你才知道!”傅寒遇的眸子犀利,顾雷沉下脸来说道:“老二,我们可是穿着开裆裤玩到大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这种洗黑钱犯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而且,这公司往来这么多钱,天文数字啊,我哪有这么多钱?”
他抖着手中的文件,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傅寒遇如今查到了这么多的资料,他肯定是会拿着这些资料查南风七号的,到时候,南风七号的法定代表人,牢狱之灾在所难免。
而且,这么大的洗黑钱数目,绝对能够判个二三十年的。
太可怕的!
傅寒遇把闻见从顾雷的手上拿了回来,脸色沉寂:“我相信你没用,司法不会相信你!”
“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明显地给了顾雷一条活路:“不过这家公司是在rb注册的,海外资本我们管不得,现在rb方面还没追查到,你还是安全的。”
第122章 对,我是疯了!()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要是这家公司继续从事洗黑钱活动,那被查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桑晚安忍不住地给顾雷泼了一盘冷水,继续说道:“这样的社会了,你竟然被人利用了身份开了一家公司而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觉得是谁能够做得这么滴水不漏?”
听她说这些,顾雷蹬着眼睛一头雾水:“一时之间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看见他这么焦躁,桑晚安真想往他的脑袋拍一巴掌,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傅寒遇拍了拍顾雷的肩膀:“你仔细想想。”
见顾雷一脸迷茫,桑晚安提醒了一下:“是你身边的人!”
顾雷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却还是摇头:“你们先回去,我好好想想。”
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时刻都有可能有牢狱之灾,顾雷现在自然是脑袋懵着的,想不起来也是情有可原。
傅寒遇颔首,搭着桑晚安的肩膀转身就走。
刚一转身,桑晚安的脚步忽然就顿住了。
然后马上回过头去,朝着顾家深深的庭院望了进去,顾家深深的庭院里面里面是一座三层的主屋,二层和三层楼对着门口这边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她看见二层的灯光亮着,而三层的那间屋子,却一点灯光都没有!
她敏锐地感觉到,三楼的落地窗窗帘后面,刚才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一直看着她,一双眼睛好像来自地狱般幽暗冰冷,如同两枚钉子钉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现在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看什么?”
看见她一直在看着主屋那边,傅寒遇也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
桑晚安没理会傅寒遇,而是问顾雷:“顾先生,冒昧问一句,你家三楼正对我们那间房,是谁在住?”
“啊?”
顾雷有些惊讶,顺着桑晚安手指指向的地方看了过去,然后说:“那间房子一直没人住啊,因为那曾经是我的太爷爷住过的房间,太爷爷走后,爷爷没让任何人去住那间。”
顾家老宅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所以,他的太爷爷,也就是他爷爷的父亲,曾经就住在这里。
他这么说,桑晚安马上就觉得气氛变得阴冷诡异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心就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她捂着胸口,好像,对什么人,有所感应!
她捂着胸口问顾雷:“你太爷爷叫什么名字?”
问人家太爷爷的名字,有些奇怪,顾雷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桑晚安为什么这么多事。
但是傅寒遇在,他不好说什么,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已经是上上上代的事情了!”
他是的确不知道,不是不肯告诉桑晚安。
桑晚安有些失望,难不成是她的感应错了?
“顾庭斯!”
就在这个时候,傅寒遇忽然语调深寒地说出了这个名字,惊吓得桑晚安马上抬头看向傅寒遇,傅寒遇看着她徐徐地说道:“你不是让唐维查顾庭斯吗?他查到的结果是,顾庭斯,就是顾家老爷子的父亲,早就死了几十年了!”
这个时候顾雷也想起来了一些什么事情来,附和道:“对,我好像在族谱里面看到这个名字,但是当时没有用脑记。”
桑晚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一个彻底,脚步也踉跄了一下。
身边的傅寒遇连忙把她给扶住,蹙了一下眉问:“没事吧?”
她想要挤出来一抹笑容让傅寒遇放心,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先上车去!”
看见顾雷疑惑不解地看着桑晚安,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他太爷爷的名字后反应这么大,傅寒遇不想让顾雷知道太多,便扶着桑晚安坐上车去,他和顾雷打了招呼之后,也上了车,启动车子离开了顾家。
直到把车子开上了公路,桑晚安还是一声不吭地靠在座椅上,两只手紧紧地交缠在一起,掐着自己。
傅寒遇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来把她良知交缠在一起的手拉扯开来,为了不让她再掐自己,他只能握着她一只手,放慢了车速往前看,心疼她,语气却不肯半点柔和:“你就这点出息!”
对于他傅寒遇来说,或许顾庭斯只是一个名字。
但是,对于她桑晚安来说,顾庭斯,就是一个恶魔,承载着她八十年的煎熬和痛苦,那样不见天日的绝望和撕心裂肺的心痛,没有人能够体会!
她的脸色发白,冷冷地反驳傅寒遇:“傅寒遇,不知道别人经历过什么,就不要随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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