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有红薯,还很多,大栓子立刻笑弯了眼,“那我们要红薯。”
钱淑兰怕他们背不动那么多,让他们先买三十斤,吃完了再过来拿。
钱淑兰让他们站在河渠比较远的地方。“如果被那些巡逻的民兵看到,会误会你们俩是偷鸡贼。所以千万别靠近。”
两个孩子懂事地点点头。
钱淑兰拎着东西过来的时候。发现河渠这边围满了人。两个孩子也没了踪影。钱淑兰把自己拎的东西找个地方藏起来。赶紧挤进去,看到人群里大栓子被人打得鼻青眼肿。小梨花虽然没有受伤,可衣服上显然被人踢过,还有脚印呢。
钱淑兰额上青筋直跳,拳头攥得紧紧的,大声吼道,“这谁干的?干啥打孩子?”
老王家下午是王守义在这边巡逻,见他娘似乎认识这俩孩子,赶紧回道,“娘,没人打这孩子。是这俩孩子帮着抓到偷鸡贼了。”
钱淑兰松了一口气,“那贼呢?”
王守义:“被堂弟带到林家村找他们大队书记算账去了。”
钱淑兰赶紧把大栓子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他除了脸上有伤,其余地方都没事。小梨花应该是有大栓子保护,所以没有受伤。只是到底有些不放心,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大栓子用手擦了下眼角,疼得他嘶了一声,“钱奶奶,我没事!”
钱淑兰扶着他就往旁边走,“你们赶紧去巡逻吧,可别再大意了。”
王守义想要跟上去也被钱淑兰赶走了。
直到民兵走得老远,钱淑兰才把之前她藏在地里的东西拿过来,“你们拿着吧,赶紧回去!”
大栓子感觉这麻袋有点大,打开来一看,里面居然是棉花,“这。。。这太贵了吧?”
钱淑兰忙推回去,“我先借给你。明年你帮我逮大青虫。到时候再把钱还我。”
大栓子却坚持不肯要,非要现在给钱,钱淑兰拗不过他只好收了钱。
钱淑兰看着他脸上的伤,想了想问,“你想不想要锦旗?有了那个你们就不会被人歧视了。”大栓子是地主的儿子,在他们村很受排挤。如果能有个锦旗应该会好一点。
本是件好事,可大栓子吓得摆手推辞,“不用不用!我们是偷偷跑来的,如果被村里人知道,肯定会看我们看得很紧。”
钱淑兰闻言也打消了想法。钱淑兰看着两个孩子一人背着一个麻袋,消失在河渠的尽头。
王守泉和钱明华从林家村回来,听说钱淑兰已经把俩孩子送走了。
王守泉有些急了:“三婶子,咱们队还没奖励俩孩子呢,你咋把孩子给放走了呢?”
钱明华也道:“小姑,这俩孩子可是咱们队的恩人。咱们应该留两个孩子吃完饭再走啊。”
钱淑兰也知道俩人是好意,于是把俩孩子的出身来历说了一遍,两人这才消停了。
只是王守泉看着手里的东西眉心紧蹙。
钱淑兰这才注意到他手里居然拿着一件棉衣,“这是给他们的?”
王守泉点了下头,“好不容易从林家村那边要过来的赔偿,谁成想人却走了。”
钱淑兰想了想道,“等他们下次再过来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王守泉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第 95 章()
大年初二是走娘家的好日子。但奈何今天天公不作美。
从昨晚就开始飘白雪;第二天一大早推开门一看厚厚的一层雪。一脚踩上去;能陷半尺深。
今年;孙大琴不想走娘家;钱淑兰也随她去。
周雪梅是王守礼陪着回去的。小桃还太小;担心她滑倒;所以没带她一起去。
李春花把柱子交给小梅带;一个人拎着钱淑兰准备的礼物回了娘家。
今年钱淑兰准备的东西都是以吃的为主,分量虽不多,却足够有诚意。
钱淑兰带着小梅小荷在灶房烧火做饭;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钱淑兰让小荷去开门,却没想到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大姑?你来了!”
钱淑兰听声音从灶房里走出来;朝大门口看去;只见王丹枝一个人头顶着风雪走了进来。
钱淑兰赶紧把人带进堂屋,拿件破衣服挥掉她身上的积雪;责怪起来;“你这是走了多长时间啊?这么一大早就来了。”她下意识地往王丹枝的脚上瞅。
只一眼;就差点让她崩溃;王丹枝的脚上还穿着露脚趾的草鞋。
钱淑兰气得不行;“你这是咋啦?!”
说完也不等王丹枝回答;让小荷去拿洗脚盆,自己去拎了点冷水。从炉子上兑了些热水,用手试了下水温;“快暖暖脚;不要直接用火烤,这样很容易生冻疮的。”
又让小梅去拿洗脸盆,兑了一盆热水,“把手也泡一下。”
王丹枝冻得直打颤,身上穿得这么少,她走了十几里的地,早就冻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钱淑兰眼里泪花闪过。她又回屋找出自己的棉衣。让泡好脚的王丹枝进屋来换。
王丹枝乖乖照做。
穿好衣服的王丹枝,身体暖和起来了,忙接过她娘手里的盆把水往外面倒。
等她倒完水,钱淑兰才有时间问话。
哪知王丹枝刚坐下,她的肚子就叫起来了。她捂着肚子,羞得满脸通红。
小荷赶紧到灶房去给她热饭。
钱淑兰想着那饭估计得等一会儿才能吃,所幸就从炉子上的砂锅里拿出一个鸡蛋递给她。
这个鸡蛋可把王丹枝吓了一大跳。
她慌忙摆手想要拒绝。
钱淑兰却眼尖的发现,她的手背上长了好几个冻疮。手指头肿成萝卜似的,红得吓人。显然是新近才长得。之前明明没这么严重的,她这是又把自己冻着了。
钱淑兰赶紧重新倒了一盆热水,在里面加了盐让她浸泡15分钟。
“你这手都已经破了,也不知道这方法管不管用。”钱淑兰看着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女人却老成四十岁,心里的同情心又开始作祟。但这次她比第一次多了一抹恨其不争的责怪感。明明她都已经帮她铺好路了,她居然过得比以前还要差。让她都恨不得把她打醒,性子别这么软。
王丹枝感动的热泪盈眶。
一直坐在炉边烤火的孙大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丹枝吃着鸡蛋,钱淑兰双把鸡蛋皮扔在砂锅里给她煮了一碗水,让她把这水擦在红肿处,“这样也能消肿。”
王丹枝照着做,才开始说事情的起因。
她抹着眼泪,“娘,大福,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她捂着脸开始痛哭起来。
钱淑兰眉头紧皱,声音有些严厉,朝王丹枝道,“你把话给我说仔细喽。”
原来早在孙大福跟王丹枝结婚之前,他就有一个相好的。那人是村子里的寡妇。一直没有生育,长得十分漂亮,也有手段,一直把孙大福捏得死死的。
但她身子骨不行,生不了孩子,所以,十几年前的时候,孙大福的娘死活不同意他娶那个寡妇。这事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
原身也是知道的。只是原身并没有放进心上,所以钱淑兰也只是王丹枝提醒的时候,才想起这事。
后来,孙家出了高彩礼,原身才同意把王丹枝嫁进孙家,婚后,王丹枝好几年也没怀上孩子。孙家老太婆就开始磋磨王丹枝这个儿媳。
一直理亏的王丹枝就任由孙家人欺负,谁知道第四年,王丹枝怀上了,还一举得男。
可把老孙家高兴坏了。王丹枝在孙家的地位稳了。孙老太婆自然不能让她孙子有个被休的娘,传出去名声也不太好。所以孙大福也只敢跟那寡妇私下来往。
可自从孙家老太婆得病死了。孙家老爹又是个闷葫芦,孙大福那蠢蠢欲动的心又收不住了。再加上又有那寡妇在里面搅和,他就想跟王丹枝离婚,娶那寡妇。
这不新年孙大福的娘头七刚过,王丹枝就被孙大福撵出家门了。
钱淑兰额上青筋直跳,气得从凳子上跳起来,她捏着拳头嘎吱作响,“孙大福这么不是东西!他这是把你当抹布呢,用完就丢啊。我去找他算账!”
王丹枝见她娘这么气势汹汹的样子,怕她娘吃亏,忙拉住了她,“娘,你先等等。”
钱淑兰朝东屋里喊了一声,“老大,老三赶紧给我过来。”说完,她转身朝王丹枝看去,“你该不会不想离婚吧?!”
如此混蛋不离还留着过年呐!
听到离婚二字,王丹枝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娘,我离婚了,小毛驴可怎么办?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呀。我肯定不能离啊。再说了,女人离婚再嫁也嫁不到好人家,我不想再受人磋磨了。”说着直接跪下来求她,“娘,我不能离婚!”
钱淑兰揉着眉心,“也就是说,你既想要小毛驴跟你,还想不受人磋磨?是这个意思吧?”
王丹枝重重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钱淑兰转动脑筋在想办两全齐美的法子。
王丹枝抹着眼泪继续道,“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娘,我求您,您帮我作回主吧。我不能没有小毛驴呀。”说着,就给钱淑兰磕起了响头。
钱淑兰把人扶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小毛驴的感受呢?他都十二了。”一个孩子长期看着父亲虐待自己的母亲,孙燕铭已经有点过份乖巧了。之前来的几天,孙燕铭可是连玩都不会玩。常常不自觉会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想到小毛驴,王丹枝脸上脸上有些难过,“都是我的错,小毛驴听说他爹要跟我离婚,冲动之下把那寡妇的头砸破了。要不然他爹也不至于这么狠心。”
钱淑兰心里一紧,这孩子才这么小就受到这么大的刺激。这孙大福还真是作孽!
她刚想说你离婚好了,突然听到系统的声音,“执行者不能拆散别人的婚姻。要不然宿主又要被电击了。”
钱淑兰心里一突。她想了想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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