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我是林家人,我的身份背影绝对没有问题。至于顺友,知道林家人的都不在了。只要待在乡下没人知道的。而且他本身的经历都没问题。”
“那你打算把洪家怎么办?”
方中军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自然是速战速决。恶人就该有恶报!”
钱淑兰莫名打了个寒战。
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安,方中军笑着道,“放心吧。我做事从来都不留隐患的。”
钱淑兰:“。。。”这是安慰她,还是在吓她?
钱淑兰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成全他们。如果洪顺友的身份有一天真的会暴露出来,那她到时候就把两人送到香港。
想通了之后,钱淑兰松快了许多。两人又把结婚日子定了下来。
第 166 章()
男方这边出了五十块钱彩礼;钱淑兰让王丹娜带走。
还把之前就替王丹娜打的三十六条腿从家里的杂物房搬出来。
这可是他们家藏了好几年的。现在有钱都未必能弄到。
从家具厂搬回来之后;钱淑兰直接就盖上破被套防止落灰尘;就等着这一天才肯拿出来。
家里的几个媳妇纷纷帮王丹娜准备东西。
这边结婚的习俗挺多的;尤其是乡下比城里还多;主要是乡下管得比城里要松一点。
他们结婚的日子是下下个周末。
钱淑兰一开始还以为日子定得这么急;社员们会感觉到惊讶。
可谁成想一个说日子定得快的也没有。
后来跟大家伙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还有相亲三天就结婚的呢。
钱淑兰佩服得五体投地。
结婚前一天星期,钱淑兰把买的钢笔交给王丹娜。
在这边结婚之前要交换信物。
洪顺友这边是送的金锁,钱淑兰就准备了钢笔。
原本她这钢笔是留着卖的。可他们结婚这么急;也只能先用着了。
钱淑兰想到没有几年就是,小心叮嘱她,“明天去买衣服记得不要买太花里胡哨的;颜色尽量选平淡一点的。布拉吉少买一点。”
王丹娜是个爱美的姑娘;听她娘这么说,有些不解;“娘;为啥呀?”
钱淑兰揉揉眉心;也不能把这事给说出来。毕竟还有好几年呢;她想了想道;“你嫁得这么好;我担心那些眼红你的人会在背后中伤你。能低调就尽量低调一些。也别发表什么政治言论。能不说就不说。”
王丹娜听她娘这么说,心里美滋滋的,她挽着她娘的胳膊;“娘;你是不是很喜欢顺友啊?”
钱淑兰拍拍她的胳膊,“只要他能对我女儿好,我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疼。”
王丹娜眼圈红了,抹了抹眼泪,“娘,你真好。”
钱淑兰又叮嘱她要好好照顾方老爷子,老人最是寂寞。
钱淑兰也是在问过洪顺友之后才知道,方老爷子一生没有娶妻生子。洪顺友这个侄孙就是他最亲的晚辈。
“我知道的,娘。”
突然王丹娜拍了下脑门,凑到钱淑兰的耳边小声道,“娘,顺友让我告诉你,洪家人已经解决了。”
钱淑兰眉心一跳,目光盯着她看,“怎么解决的?”
钱淑兰也是在后来才知道的,当初是洪顺友的母亲买了船票想带着儿子离开大陆,可谁成想会在半路上遇到洪世昌,对方谋财害命杀了她。可以说洪顺友前半生过得这么惨全是洪家人害的。
王丹娜撇撇嘴,咬牙切齿道,“那家人手脚不干净,偷了食堂里的粮食,被别人当场逮到。主犯枪|毙,从犯押送劳改农场,判了十五年。”
钱淑兰点了点头,只要那家人不出来蹦跶就行。不过想想也是,许多人为了活下来,都把之前存的那点家底掏了个一干二净。
洪家人家底花完,可不就得另想法子么?抢是抢不过人家的,可不就得偷了么?
只是没想到方老爷子的速度这么快,这才几天时间呐就解决了。以往这种案子起码得要一个月才能定刑的。
可人家这速度,一个星期连抓带判,这么快就搞定了。钱淑兰有时候都感慨权力真是一件好东西。怪不得那么多人为之疯狂呢。
第二日一早,王丹娜就骑着自行车去县城跟洪顺友买结婚用的东西。
有些是女方准备的东西,钱淑兰就给她钱让她自己挑。
买好了也不用拿回来,直接放到他们县城的新房里。
结婚他们准备在县城和乡下各办一场。
县城就是请各自的同事。
乡下就是请亲朋好友。
回来的时候,王丹娜带回了新买的衣服。
家里人全都围过来看过,颜色并不鲜艳,反而显得很沉稳。
周雪梅摸着那件中山装道,“我们丹娜是想往女干部方向发展呐。”
李春花也附和,“这衣服真好看,丹娜要是穿上还真挺像。”
于是孙大琴就怂恿王丹娜穿给大家看。
王丹娜虽然有些害羞,可还是应着大家的要求回屋去换了。
穿上之后,出来一看,大家全都竖起大拇指。
钱淑兰坐在桌边,瞅了一眼,她坐得地方刚好是背对着王丹娜的。从后面看,她都认不出来这是女人,哪里好看了。
不过想到这年代衣服款式也就那么些,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她看着王丹娜这么漂亮,却只能穿这些分不清男女的宽大衣服,心里有一瞬间的惆怅。
很快,就到了王丹娜结婚的日子。
具体流程和之前姜玉瑛那次差不多。
不过乡下会热闹一些,社员们全都围过来看,大人小孩全都跑到新房看新娘,说吉祥话。
然后新娘就能分发给他们糖果。
虽然现在物资有些紧缺,可钱淑兰还是在准备了些花生桂圆。
染上洋红,摆在出嫁的箱子上面,供大伙儿看。
大家看到那三十六条腿,羡慕得不得了。
跟王丹娜玩得比较好的童年小伙伴,也凑过来小声问,“你娘给你准备这么多陪嫁,那她给你的压箱底也很多吧?”
王丹娜笑着点头,不过却没有具体说多少钱,而是说了一句“还行!”
那媳妇还想再问,就被王丹娜打着哈哈应付过去了。
她娘说得对,还是别太招人眼,自己过得幸福就行。
她端坐在床上,床上铺着床单,上面印着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插图。
她的身后是两床八斤重的棉花被。
她全部的存款有五百三十块钱。这里有她娘给的两百块钱压箱底,大哥大嫂给的五十,二姐给的三十,三哥三嫂给的五十,四哥四嫂给的五支持下,五哥给的八十,还有她自己存的。这么多钱足够她挺直腰板了。
夜幕降临,就是入洞房的时刻。
这年头是不兴闹洞房的,许多人也都纷纷离开。
老王家,除了王守智,正康两人负责登记礼簿,其他人都是负责招待客人的。
虽然老王家没有准备酒席,可还是招待了些零食。
也就是江米条,瓜子,糖果,花生米之类的,数量不多,也就是意思意思。
能得到一把这些吃的,大家都是喜笑颜开。
第二日一大早,钱淑兰起来洗漱之后,孙大琴已经把饭菜烧好了。她现在的手艺比以前好多了。
大家都在等新婚小夫妻过来。
正国正在长身体,一天吃四五顿还是饭,没一会儿他就捂着肚子喊,“啥时候来啊?饿死了。”
他提溜着眼珠子,朝正军道,“正军呐,去喊你小姑吧,她房间的桂圆还有很多呢。”
听他提起桂圆,正军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这东西特别好吃。
也就是买来那一天,奶给他尝了一个,之后就全放在小姑屋里了,说是等婚礼结束就给他吃。
现在已经结束了,他能吃了吧?
不过他到底已经九岁了,不是五六岁那么好骗,他小跑几步之后,回头看他奶。
钱淑兰向他点头,他撒着腿就往小姑房间跑。
很快就传来正军拍打着房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洪顺友和王丹娜的的惊呼声。
看样子,昨晚太激烈,两人睡得太死,连时间都忘了。
正军用罩衣兜着桂圆先跑进来,“小姑和小姑父马上就过来了。”
不到五分钟,洪顺友和王丹娜就洗濑好之后,跑了过来。
洪顺友尴尬得脸都红了,进来之后一个劲儿地赔罪。
方老爷子昨天参加完婚礼就回县城了。
所以这会子其实也就只有洪顺友一个新人。
钱淑兰朝他笑道,“下次注意点就行,不用这么拘谨。”
洪顺友抹了下额头上的虚汗坐了下来。
依旧是钱淑兰开始分饭。
“今天这饭管饱,大家都敞开肚皮吃吧。”说着给洪顺友夹了一块鸡肉,“你尝尝看,这是我们生产队养的鸡。”
洪顺友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尝了之后味道的确很不错。
一家人吃得正津津有味。
正军却在尝了一块之后就对孙大琴道,“娘,你这手艺还是比奶做得差一点。”
孙大琴掀了掀眼皮,没好气道,“你奶多大年纪,我多大,你可真会比。”
正军撇撇嘴,“可你也没三婶会做衣服啊?”
孙大琴气得够呛,“你够了啊,我一大早起来做饭,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损上了。别整天没大没小的。”
正军不满地嘟哝几句。
一家人笑哈哈地看着正军跟孙大琴斗嘴。
钱淑兰眼睛眯起来,目光有些发沉。正军这孩子越长大嘴巴越厉害,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点也不知道给人留情面。
不过孩子还小,再加上他本性还算良善,就是有点毒舌,这要是放在后世根本不算什么缺点。可这年代不行。
十年运动并不是一触即发的,四|清运动就是慢慢演变成文|革的。许多人都栽在了口不责言上面。
在这种言论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