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淑兰撇撇嘴,“我前天晚上刚提醒过他,不要跟那些酒肉朋友混在一起,他这么快就给我惹事!你说说看,我还要怎么教?反正我不管,这次我必须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我都五十六岁了,我还能跟他几年呐!他整天想七想八,不好好过日子,成天就知道瞎折腾,我这条老命迟早会被他折腾没了。”
她反正是受够了!这种不听话的傻子,除了打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偏偏她是慈母人设,把人打得太严重,肯定会被别人怀疑。
钱维汉定定看了她半晌,“你说吧!你想干啥!”
“那两个女人一定是惯犯!至于老三那个同事估计也是同谋,但是对方冒着丢工作的危险干这事,肯定另有隐情。我听老三说,他们同事有个养小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人,你待会儿仔细问一下。”
钱维汉点了下头,“还有呢?”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有人回答,他扭头一看,钱淑兰已经躺在床上了,眼睛紧紧地闭着。
就在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钱维汉这才明白过来。
“大舅!水打好了!”
钱维汉点了下头,朝王守礼道,“天马上快要黑了,你早点回去吧,明天你再过来换我!”
王守礼听到这话,“不用了,大舅,我就在这边值夜吧,您回去吧,您看您这么大年纪还跟着忙上忙下的。”
钱维汉摆手,“不用不用!我能值夜,你赶紧回去!”
最终拗不过钱维汉的王守礼只好乖乖回去了。
没过一会儿,负责买饭的王守义也回来了。
钱维汉边吃边向王守义打听他那同事的情况。
“是!那人确实养着小婆!他在乡下有媳妇和儿子的。听说有四个孩子呢。他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都花在小婆身上。”
钱维汉眉头紧皱,突然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养小婆?”
王守义有些心虚,“我”他原本有过这个念头的,可后来被赵大强的死状吓到了。
钱维汉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家是哪个生产队的?”
“好像是王子湾!离县城挺近的。”
钱维汉记下来,又开始套话。
一连三天,钱淑兰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王守礼急得团团转,看到王守义越来越没有好脸!
每每他想跟王守义说他被人家骗了,钱维汉就会过来插话!
一直等到王守礼重新上班了,也没能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来。
他憋得半死,却又不知道大舅为什么非要维护老三。只能恨恨地到粮油局上班了。
眼见着到了约定之日,王守义依旧没能等来他娘的苏醒,医生说快要醒来了,可快是多久呢?
他想开口朝钱维汉借钱,可只有两个字“不借!”。
最后,王守义只能两手空空地回了汽车站。
他刚到到汽车站,林宝贵就凑了过来。
王守义不好当着这么多的面说,只好含糊不清,“等到了那边再说吧!”
林宝贵压下心中的疑惑。
到了省城,王守义才跟着林宝贵到了他那个小家。
进了屋,王守义低着头,求情,“我娘被刺激住院了,钱我没要到,你们宽限我几天吧。”
听到没钱,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没钱!你就等着进劳改农场吧!”
林宝贵脸色也不好看,“守义,你再想想办法呀,难道你真的想去劳改吗?”
王守义扒拉着头发,愁眉苦脸地道,“我也没办法呀,钱都搁我娘身上呢。”
“这。。。”
三人正在挤眉弄眼,突然听到门外有急切的拍门声。
三人脸色一沉。
林宝贵起身去开门,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个干巴瘦的妇女领着几个穿着全身打着补丁的孩子站在门口,看到他的时候,她抖着嗓子哭得十分伤心,“你真的在外面安了小家?”
巷子里许多人都勾头往这边看,林宝贵怕被人知道赶紧把人拉进来。
林宝贵低声斥责起来,“你怎么来了?”
妇女抹着眼泪,“我听人说你在这里安了小家。”
黄素萍瞅见这几人,捂着鼻子,一脸的嫌恶样,“你们谁呀?”
几个小孩子扑打过来,“都是你这个贱女人,都是你勾引我爹!我打你个臭不要脸的!”
黄素萍被几人推搡,直接倒在沙发上。
林宝贵想到黄素萍怀了孕,忙把小孩子推开,瞪着那个妇女,“你这是干嘛!”
妇女还抹着眼泪,看到他居然这么绝情,一把搂住几个孩子,跪在地上哭。
就在这时,门突然又补人拍响。
黄素芝眉头紧皱在一起,捏着鼻子饶过这几个脏兮兮的人,跑过去开门。
她刚打开,直接傻眼了!
“黄素萍同志和林宝贵同志吗?你们被人举报有生活作风问题,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听到这话,林宝贵和黄素萍都呆住了,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林宝贵更是因为被揭老底而后怕,他一个劲儿地想办法,黄素芝眼睛闪烁不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妇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想到来时那人说的话,她咬紧牙关,指着王守义道,“民警同志,我要检举揭发,他之前强|奸了黄素芝同志。”
黄素芝吓得半死,一个劲儿地摆手,“民警同志,她误会了,我没有被他强奸!”
民警看着这屋里这么多的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大手一挥,“都带回去!”
第 179 章()
省城派出所
乌泱泱的一群人走进来;把本就拥挤的大厅挤得人仰马翻。
领头的民警是个年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面容严峻;是个老警察;看着闹哄哄的;他就把这一群人单独带到一间办公室。
小孩子们全被留在外面。
民警拿着本子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声音非常严厉,“都坐下,等我问你们话时;你们再说!不问就安静闭嘴,不许出声!”
众人都抖着身子坐下,这年头的人对民警都有种本能的畏惧。
民警首先开始问林宝贵和黄素萍;“我们接到举报;你们俩有生活作风问题。我们也走访调查过,你们一直是以夫妻的身份住在一起。你们俩属于通|奸。林宝贵;你的胆子很大呀;居然敢公然搞一夫多妻制;你这是封建主义的思想在作祟;必须接受国家的处罚!”
林宝贵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低着头;身子一抖一抖的,被民警这一呵斥,吓得直咽口水;他一脸恐惧地看着民警;“民警同志,我不是有意的。”他看了一眼众人,突然看到妇人道,“他是我父母要我娶的,我本来不想娶她的。”
民警阴沉着一张脸,“这不是理由,如果你要反对父母包办婚姻,你为什么不先跟她离婚,反而两头搞?你当这还是民国呐?这是新中国!”民警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吓得众人心都快跳起来了,“咱们国家明确规定,是一夫一妻制!”
他重新坐下来,唰唰唰地在本子上记,“你就等着上面的判决吧,像你这样的情况,没有二十年,你别想出来!”
林宝贵吓得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跌坐在地。
坐在他旁边的黄素萍突然捂着脸痛哭,“民警同志,我也是受害者呀,我不知道他是结过婚的,我还以为他未婚呢。”
民警冷冷地看着她。
林宝贵呆愣当场,扭头看着她,对方却作了个动作,两只胳膊交叉护在小腹处,林宝贵顿时明白了,他忙不迭地道,“是!是我骗她的,她不知道我在老家有老婆孩子。”
民警嗤笑一声,眉峰紧紧皱在一起,“黄素萍,哦不!庄大妮你当我们民警是傻子呀!由着你糊弄!”他把本子狠狠往桌上一拍。
黄素萍脸色煞白,那原本柔和的眼睛瞬间眯紧,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僵了僵。
坐在她斜对面的黄素芝也是脸色一僵。
是谁?是谁认出了她?她自问没有漏出破绽,怎么会被人认出来?
看到两人当场变脸,民警心情格外地好,“庄大妮,庄二妮已经事发了,你们在北京,上海,广州这些大城市连续作案没被抓到,一定没想到到我们临阳省这种小地方不到半年就被逮到吧?”
黄素萍两手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掐着手指,她咬着下嘴唇,眼里满是不甘与愤恨。
这是被揭了老底了?林宝贵这下子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被骗了,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两人,看着民警的眼睛问,“她们是骗子?”
民警点了点头,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没错!仙人跳二人组,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找准像你这样的冤大头开始骗人。”
王守义也是一脸呆滞,用一种难以置信地表情看着两人,激动地站起来,“民警同志,你是说她们是骗子?”
“对!”
王守义飞快地问,“民警同志,她们是骗子,是不是代表我没罪了!”
民警眉头紧皱在一起,嗤笑一声,“你犯得是强|奸罪,跟她们是骗子有半毛钱关系吗?”
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她们是骗子呀!”王守义急了,“她们是骗我的!”他指着黄素芝道,“她一定还是个处|女!民警同志,你们一定要还我清白啊。”
民警嗤笑一声,朝外面喊了一声,很快一个年纪轻一点的民警走了进来,“把他先关进八号房。”
小民警愣了一下,“头儿?是八号房吗?”那个骗子集中营?那里面关的都是因为骗得次数太多或太严重很快就要枪|毙的犯人。这些人可能因为自己的命快没了,所以脾气都非常暴躁。三天两头就有人从里面抬出来。把这人关进去?岂不成了那些人的人肉沙包。
“没错!”
小民警一脸同情地看着王守义,然后二话不说拉着王守义就走。
许是察觉到小民警脸上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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