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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嘴硬道:“她现在失忆了,无论你怎么说都行,反正也是口说无凭,又没有证据,我凭什么一定相信你说的话?”
“你要是想看小七的记忆,我可以作法给你看。”
“哦?”
我来了兴趣,这老流氓不可能专程为了我跑过来,背地里一定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果然,赵爱军话锋一转,“不过,你要先帮我做件事情,事成之后,我就会把小七的记忆原封不动的转到你身上。”
“不了。”
我直接拒绝了赵爱军的提议,心想他既然来找我做事,说明那事一定非我做不可,既然若此,我就故意钓他的胃口,说不定最后还可以多加一些筹码。
于是我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转身回屋,边走边说道:“要杀我的人那么多,再加一个又何妨?反正她也失忆了,现在就是一张白纸,过去的事就过去得了,老计较这些干嘛?”
没想到这老流氓居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顿时感觉肩膀像被一双大铁钳夹住了一般,痛得直咬牙,连忙回身拍他的手,但他不为所动,手上还加大了力道,我疼的叫出声来。
赵爱军冷冷的说道:“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和屋里的那个小丫头,永远的消失在卧龙村!”
我疼得倒吸冷气,连忙点头认怂,没想到他居然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还真是一个老流氓!
赵爱军松开了我,说道:“昨晚少鹏回来了,他消失的这两天,居然是被血人给抓走了。我万万没有想到,血人这个孽障,害了我儿子不说,竟然又得寸进尺,差点把我侄子也给害了!”
我揉着肩膀,还没从疼痛中缓过劲来,皱眉忿忿地说:“所以你不会想让我杀了血人吧?如果那样的话,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我估计连血人的一只手都打不过。”
赵爱军冷哼一声,斜着眼瞅着我,鄙视地骂道:“废物,连你爷爷的杀身之仇都报不了!”
我听了咬着牙低下头,默默将这屈辱咽进肚子里。
这仇我不是不报,而是在暗中酝酿一个计划,一个可以四两拨千斤的计划。
因为无论是血人还是赵家人,实力都远远比孤身一人的我强大的多,所以我努力想搞一出戏,让赵家人和血人两派鹬蚌相争,我来坐收渔翁之利!
赵爱军又说:“昨晚蛟龙被屠,你知道吗?”
我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什么?难道我昨天夜里听到的那一声嘶吼,是蛟龙被杀了?”
赵爱军脸上浮现一股阴霾,“没错,我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现在整个村子都处在了一个危险之地,如果山上的那群腐尸和血人联手打下来,我们赵家很难挡得住他们。”
我故意问:“那他们为何昨晚不就杀下来,正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爱军说:“我们赵家为了庇佑这个村子,早在一千年前,赵家先人就在村子四周布置了一套斫龙阵法,修为低的精怪,类似于普通的腐尸,是进不了村子,而像血人这种术法高深的,即使能进村,在村里也待不了半天的时长。”
我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血人要我来作内应,估计就是想让我里外迎合,破坏赵家在这个村子外围布置的阵法屏障。
“但是,血人现在有了尸化的蛟龙,对于他们来说,破坏斫龙阵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赵爱军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需要以你做饵,把血人给吊出来,先把它给杀了!”
我听了心里一惊,冷汗爆出,这老家伙难道已经知道了我和血人暗中串通的事情?不然怎么能够保证,我一定可以把血人叫出来?
第五章 碎骨邪棺()
想到此,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他,试探着问道:“你怎么就能够确定,我一定可以把血人给引出来?”
赵爱军竟然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反问道:“难道你还不知道,血人为什么会一直盘旋在后山而不肯离开?”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他语气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眼里射出仇恨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冲我吼道:“要不是有你在,所有的这一切也不会发生!大宝、少鹏和你爷爷,也都不会遇害!”
他的话犹如一道霹雳击中了我,让我内心又开始自责起来。
难道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我天生就是一个丧门星,就是因为我的存在,才让如此多的人死去?
可是,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这一切的结果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是受害者之一,爷爷的死我不比你们都要难受?
我脑海中响起昨晚招娣的话语,天生带有魔血又不是我的选择,他凭什么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罪于我身上?凭什么就否决我在这个世上生存的权力?
赵爱军则完全不理会我,说道:“所以,我这么做也是给你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就算为了村子,你也有义务去冒一下这个险。”
自我救赎?为了你们去冒险?
我在心中冷笑,好一个将自私标榜成正义的混蛋!
但我没有将自己的敌意表现出来,而是低眉顺眼地点点头,说道:“那好,你把计划说出来,我会尽量配合你。”
赵爱军听了,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仍依旧冷冰冰地说:“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你要先去给一个人敛骨,如果没有那人的骨殖,杀掉血人并非易事。”
我眉头一皱,问他道:“什么人?”
赵爱军说:“赵家以前曾经出过的一个败类,名字叫赵和安。”
我心里一惊,赵和安,居然是和字辈,那岂不是赵和泰的兄弟,也是赵爱军的叔伯?
赵爱军又说:“你先准备点东西,明天上午我会来找你,倒时记得带上小七,让她帮你一起敛。”
“为什么要带上她?”我问道:“她现在已经失忆了,难道我一人还不行吗?”
“不行,这骨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敛的。听说过碎骨棺吗?”
我愣了一下,碎骨棺?
爷爷生前告诉我,有三种葬棺之法最为邪性,碎骨、散骨、以及叠骨。因为这三种葬法都异常残忍,有悖人伦,所以为其敛骨的风险大大增加,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敛骨人是不会接这样的单子。
而碎骨棺,就是在下葬之前,将死者身上的皮肉刮的干干净净,然后将其骨头通通砸碎,截至一寸二分长之后,再均匀的排列在棺木之中。
碎骨棺一般只有对付那些不共戴天的仇人才会用到,即使对方死了也不会放过他,让他的尸体支离破碎,灵魂无所归依,永世被囚禁在狭小的棺木之中而不得翻身。
比碎骨棺更让我震惊的是,赵家居然对自己家人施用这种惨绝人寰的葬法,这赵和安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死后竟然沦为这种境界?
看到我脸上震惊的表情,赵爱军估计也知道我对碎骨棺有所了解,玩味的说:“别那么吃惊,当年给赵和安做碎骨的,正是你爷爷。真想不到,三十年后,再次开馆敛骨的,居然就轮到了你。”
我看着眼前一副小人得志的赵爱军,故意冷笑道:“所以这就叫天道有轮回,凡是曾经造的孽,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身上。”
赵爱军完全没有明白我的话外之音,还朝我点点头,“赵和安的坟墓估计不好找,你明天记得带上探墓的工具。”
“难道没有安葬在你们家的祠堂?”
“既然都对他进行碎骨葬了,怎么可能还会安放在祠堂?当年也就把他随便葬在了乱坟岗,这几十年过去,坟头都消失了。”
说完,赵爱军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只留我一人站在那,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此刻如果他能回头,定会发现我的目光散发着杀气,已经变得十分锐利歹毒。
等我回到屋里的时候,小七正在那打着饱嗝,她一看到我,便惊讶地说道:“咦,你肩膀怎么受伤了,是被刚刚那人打的吗?”
我瞅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直接开口对她说道:“你走吧。”
她呆愣的看了我两三秒,“去哪?”
“随你。”我拿起筷子,吃着她剩的残羹冷饭,说道:“总之离这个村子越远越好,离我也越远越好。如果明天上午你还不离开,就会被逼着和我一起敛骨。这事太危险了,我不想拖你下水。”
“可是,刚刚那个男的对我说,让我明天上午帮你敛骨,这样有助于恢复我的记忆。”
“狗屁!他这就是挖好了一个坑,想逼着咱们跳!”我当即破口大骂道:“这老流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还能不知道?碎骨棺凶险异常,就算是我爷爷在世,他都没有把握能降的住碎骨邪棺!现在让我这个半吊子,在加上你这个失忆者,两人一起去不是明摆着送死?”
大宝受害之后,赵爱军对我就有了敌意,只不过当时他还不确定我体内究竟有没有魔血,所以各方面都知道收敛点。
但自从他发现我和小宝走的很近,担心小宝会受到我的牵连,对我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变化,直接逼着我离开村子。
昨天少鹏又被血人抓走,他认为也是我的缘故,更是让他对我起了杀心,于是就故意设计了让我去敛碎骨邪棺的这样一个套。
如果明天敛骨不顺利,我出了什么意外,这老家伙正好借刀杀人,双手不沾血的就把我给除掉。
而如果敛骨顺利,他下一步就是又要用我做饵来引血人上钩,说不定最后他还会把我和血人一起杀了,这一石二鸟的计划,也亏他能够想出来!
小七愣愣地看着我,“那你呢?你怎么不逃?”
“逃?”我冷哼一声:“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凭什么就因为他不喜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