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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紧剑眉,却是冷笑道:“相父大人还真是有心,但倘若朕当真万岁,那岂不成妖怪了”,说着,他瞥了一眼欧阳迟瞬间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负手道:“丞相有事快说”
欧阳迟弓着身子,先是赔了一个笑,而后小心翼翼的道:“皇上,老臣并非有意打扰皇上调养病体,只是老臣今日上朝之时,听到帝都内流言四起,说上官尚书贪赃枉法,不得好死云云,老臣见事态严重,所以才贸然见驾,还请皇上赎罪”
上官忠他剑眉紧拧,在他所谓的‘流言’二字上定格,上官忠虽然并非一个老实臣子,但是他作风一向检点,当年,他将他提拔上来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他虽然深藏不露,但却作风正派,行事检点
“传言中说了什么”他拧着剑眉问欧阳迟,但心头却对件事诸多疑惑,倘若当真在帝都城中能传出这样的流言,那么必然是有人故意中伤,而这个人
“回皇上,老臣也只是让轿夫去询问了一下,据轿夫回报说,帝都百姓称上官大人贪污受贿,行德败坏,且强抢了一名男子的娇妻,呃老臣也曾打听过,据说上官大人家中的确有这么一名小妾,据说长得娇柔美艳,不过在半年前就以病死为名下葬下了”
“死无对证?”他冷笑的望着欧阳迟,欧阳迟一怔,但却严词庄重的道:“这件事算是死无对证,但是那名小妾的丈夫却尚在,并且有证人可以证明,至于上官大人贪污受贿之事,老臣也已经找到了几个证人,他们都可以证明”
“那依丞相的意思,是要立刻查办上官爱卿?”他冷沉的道,脑中思绪着究竟是谁要致上官忠死地,但在想起上官婉儿与明月所设下的投尸入井的计划时,心一怔,眸光猛的一眯,难道是她
“老臣不敢,但是老臣与朝中百官的确听到了对上官尚书不利的谣言,因而才冒闯‘未央殿’求见皇上,皇上,倘若上官尚书身处清白,那么彻查此事并非会对其名誉受损,反而更能说明我天朝的威严,震我皇威”欧阳迟大义秉然的道。
“如此说来,朕道是要感谢国丈大人了”他握紧拳头,对欧阳迟的话不屑一顾,但却在想起明月之时,不禁闭上了双眸,冷清道:“既然如此,那么此事便交于国丈去办,朕相信国丈决不会让朕失望”
她终究还是要除去上官婉儿,当初,她曾陷害过上官婉儿一次,但是却没能成功,如今,竟有卷土重来,而他,却只能再成全她一次,握紧的拳头泛起青筋,心头泛疼
“老臣尊旨,老臣定当为皇上效全马之劳,以宽圣心”
欧阳迟分外欣喜的道,但是话说到一半,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眸光转动一圈后,忙跪拜在地,恭敬的道:“:“皇上,关于皇后娘娘言语失德一事老臣已经有些时日未能见到皇后娘娘,不知今日可否求见?”
果然是老狐狸,他的薄唇抿起冷笑,道:“连国丈大人都知道皇后言语失德一事,看来朕的皇后的确该好好学学礼教七初了”,他转身走向殿内,坐在龙椅上,冰冷的望着欧阳迟,等待他的下话
欧阳迟的面色顿变,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道:“皇上所言极事,皇上所言极是,那老臣告退”,说着,竟将额头在地上重重一拜,可谓是落地有声。
“不送”他眸光别具深意的望着他,浅笑道:“国丈一路小心”
“承蒙皇上金口,老臣自当谨慎”欧阳迟冷着脸说完着句话后,随即转身离去
他轻敲着御案,撑起额头冷笑着看他离去,但却在打算重回‘长生殿’陪明月之时,眼角却瞥见了一抹素洁的身影从石柱后一闪而过
第216章()
她听到了他与欧阳迟的对话大殿中央,他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她迅速消失在外殿中的那抹素洁,袖中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从‘未央殿’的旁殿中回‘长生殿’的途中,他来回徘徊了许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如此的徘徊,明明心里很想见她,陪伴着她,但是却在想到她竟是那样一个聪慧绝顶的女子,即便他对她再好,她也不放弃自己的计划时,他的心就像是置身云里雾了,不知道到底该恨,还是该继续这样在装傻吓去
从当初的挣扎到今日全心的沉溺,他也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痛苦折磨才决心继续与她在一起,毕竟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女子他舍不去,也放不开,但是,她的心却就像是一池潭水一般,明明清澈得很,但却始终不见底,另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楚她的所想,只能一直像猜迷题一样看着她,猜测她的用意
望着那扇寝室门,脑海中想她此刻的神色,而后闭眸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进
她还在睡,他紧眉望着诺大的床榻上躺着的那小小的人儿,心头有些疑惑的走向她,她的呼吸均匀细腻,并不像是在假装,但是半个时辰前她分明在偷听他与欧阳迟的谈话,可此刻怎会他有些担心的走上前,看到她睡得香甜,不觉一笑,坐在一旁,伸手轻抚着她的秀眉,但却感觉她的肌肤似乎有些烫,一惊,随即对着门外道:“快请太医”
她怀孕了,太医在把脉之后高呼恭喜,而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无法形容出心头的激动,韩太医告知他,明月的身子康复得极好,但是身子还是不够健朗,所以有孕这段日子要多加注意,因为她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无法适应初孕而时常呕吐与厌食
这是他处心积虑想得到了一切,他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得到了,但是在韩太医告诉他,她的身子骨不一定能受得住孕育子嗣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害怕,那种感觉深藏在心头,让他惶恐,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要任何一个女子为他生育子嗣,可是在她出的时候,他突然想这所谓的‘家’完整起来,想成为了一个丈夫的同时,也成为父亲,因为他知道,一个女人再无情寡义,对于自己的孩子,终究是难以割舍
想到她的腹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心头的担忧掺杂着喜悦,让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不顾及大殿内还有数名太医,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她已经是他的妻,且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
韩太医望着他,欣喜之色于然外表,与众太医再次跪地,齐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他握着她的手,薄唇起了笑意,第一次觉得人生之中的确有什么值得恭喜,于是轻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但眸光却始终凝视着沉睡中的明月,在感觉到她似乎有醒来迹象之时,忙转首对数名太医道:“你们退下”
韩太医叩首称是,而后带着众名太医踏出寝殿,而此刻,睡眼朦胧的明月却也睁开了双眼,他看着她可人的神色,心头顿时温柔,于是环着她的身子将她娇小的身躯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亲吻着她的眉眼,百般疼宠的对她柔声笑道:“醒了?”,她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妖精,总是让他喜忧掺半,让他心神不宁却又有太多的喜悦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微瞌上眼,神色朦胧,迷糊的看着他,轻道:“臣妾好象听到有人恭喜皇上”,而后秀眉微动了一下,面色有些极不自然的道:“皇上有什么喜事么”
喜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却不打算正面回答她,只是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闭上了双眸摩挲着她的细嫩白皙的脖颈,轻抚着她披散的长发,而后对着门外命令道:“秦安,传膳”
今日,他在韩太医诊断出她已怀有身孕之时,就立刻命令秦安让御厨房将所有的拿手好菜全部烧出来,她的身子原本就不好,必须要好好调养才是,再者,韩太医曾说过,她身上留下的病根惟有生育子嗣后,在出月前的那两个月内精心调养才能康复
寝殿门被推开,顿时数十名宫女端着各色佳肴款款而进,不多时,整个大殿内都充满了菜色香味,菜上齐后,秦安带着笑意走上前,低首对他道:“皇上,御厨能烧出来的菜,都上齐了,您看还缺什么?”,说着,竟抬首,笑意不改的看了明月一眼
明月被秦安一看,竟是窘迫的动了一下身子,那神色憨厚可人的另他爱不释手,他浅笑着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而后示意秦安离去秦安立刻领会他意,但是脸上还上一派喜气,随即带领着数十名宫女匆匆离去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他低首望着怀中的娇人儿,刚想对她说什么,但是却见她秀眉带着疑惑的微拢,而首抬对他无力道:“皇上今日又什么喜事,不能与臣妾分享吗?”
他先是一怔,因为她的表情太过严肃,但随即压抑不住喜悦的哈哈大笑起来,他不知道若她知晓自己怀了他的骨肉会是如何惊诧的表情,但是他此刻却不想那么快告诉她,她是一个女人,且是一个聪慧的女人,所以,身为他孩子的母亲,他希望她能自己发现这个惊喜,于是他将她的身子抱起,走向餐桌,安置在一张他特别吩咐摆设的一张比较舒适的太妃椅上,拿起玉筷,在想起她曾为他烧的那碗水煮鱼片之时,挟起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中
她为他做的第一道菜是鱼,那么她必然是喜欢吃鱼吧,他望着她,带在和宠溺笑意的道:“来,尝尝这些菜,若觉得好吃,朕以后每日都让他们烧一桌出来”,说着,又拿起自己面前的碗,将每一道菜都挟了一份放在她的面前他突然想起跟她在一起这么久,竟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望着他,面色上带着迟疑与不解,但是却依旧拿起了玉筷挟了一块菜细细咀嚼,他望着她面容上的神色,感觉她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吃,果然,她在吞咽下一口菜后,竟是将玉筷放下,面色带着几许疲惫的伸手按住了胃部
他的心一惊,忙握住她按在胃部的手,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可忑却是闭上眼摇了摇头,而后带着无力的浅笑了一下,有些勉强的道:“臣妾没事,只是胃部有些不适,想吃点清淡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