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你”
“明月,你忍心吗?真的忍心吗”
“我恨你,我只知道我恨你,恨你,恨你”
“别这样,明月别折磨朕,别这么折磨朕否则你承受不了后果”
遥远时空的声音渐渐远去,床榻上,明月拧着秀眉,额头上的薄汗在烛火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胸口起伏,喘息不定,惊恐仿佛在身体的血液里蔓延,穿透自己的心,引来一阵彻痛。
明月急喘着,她甩着长发,猛的睁开双眼,冷汗从额边滑落
突然,一丝凉意侵上了自己的皮肤,让她一阵颤抖,涣散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慢慢的清晰,少许,明月才惊觉眼前的俯视自己的那双深蓝色的瞳眸。
“皇皇上”明月干涩的轻唤,但却依旧惊魂未定,像是从地狱走过一圈一般。
“做噩梦了”御昊轩疼惜的吻了吻她的唇,拿着潮湿的毛巾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泛出了冷汗,而后将头抵在她的额间,少顷,低喃道:“还好没有发烧”
明月望着如此温柔的御昊轩,心头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她虚弱的握住他照顾自己的手,想说什么,但却终究不知道从何说起,动了动略显苍白的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轻颤道:“臣妾有没有说梦话?”
御昊轩的手一滞,眸中划过丝不知名的情绪,让明月来不及捕捉就已经消失不见,而后,他低首吻了一下明月的轻颤的长睫,望向她清澈却又带着几许不安的眸子,低哑笑的道:“明月说很爱朕”
明月先是一愣,而后见御昊轩嘴角隐匿的笑意才知他在逗自己,心头的郁积有些消散,素手不禁捶向他的胸前,抿唇道:“皇上在笑话臣妾”
“没有”御昊轩抓住明月的手,神情有些严肃的道,凝视着明月的容颜,而后有些困倦的闭上双眼,将她搂在怀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明月的耳边,轻呢道:“朕”,仅仅一个字,御昊轩却又不语,只将她紧搂在怀中,而后亲吻上她的发丝,叹息道:“朕等你说”
温柔的声音带着几丝无奈,轻柔如风,几乎可以将明月内心建筑的冰墙全部融化,明月侧首望着闭着眼睛,似已经睡熟的御昊轩,眸中顿时一阵酸涩,泪光浮现,无声的滑落眼角滴落在明黄色的锦绸枕絮上
轩等你杀我的那一日,我会对你说
五更天,明月困倦的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沉睡,清浅的呼吸温暖的拂在帝王的胸膛上,困倦嗜睡得如同猫儿,紧紧的倦缩在御昊轩的怀中,仿佛那个胸膛便是她足以栖息的地方。
御昊轩早已醒来,没有丝毫波动的双眸凝视着明月贪恋温暖的模样,将自己的身子又靠近了她一些,让她睡得更为舒适。
秦公公徘徊在‘未央殿’内已经一个多时辰,待到五更天的锣鼓敲响之时,他立刻带领着两名御前侍女捧着龙袍走向‘长生殿’前的‘吣心宫’,推门而尽,隔着屏风向殿内的一拜,小声道:“皇上,该起了”
“传旨下去,朕身体不是,今日不早朝”低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秦公公起初一怔,而后随即明了,忙低首向殿外退去,道:“奴婢告退”
日已上三杆,明月才幽幽转醒,睁开双眸望着明黄色的锦绸帐,不觉的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许是昨夜做噩梦的关系,她进晨醒来之时依旧感到一阵头痛欲裂,转而望向自己的身侧,那原本彻夜为她取暖的人已不在。
吃力的坐起,双眸巡望着周遭,只见殿内的明黄色御案上有几本刚刚翻开的奏章,但人却不在,明月轻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掀开金线绣龙棉被起身,但刚踏下窗沿几步,额间便有一阵晕旋来袭,明月心头一空,素手随即扶住一旁的浮雕石柱,喘息少许,才恢复意识。
第59章()
何时,这身体竟如此虚弱了?明月闭了闭眼,走向前殿,想唤人来为自己梳洗,但她刚跨出‘吣心宫’长生殿的大门,就隐约听到前侧的‘未央殿’内传来寥寥的细语声。
轻锁娥黛,明月提裙走向前,暗运内力,脚步轻盈移动,向那声音来源走去,直到走进‘未央殿’西侧的偏殿内才听到是几人谈话的声音。
明月藏于石柱后,侧耳倾听,只闻御昊轩声色极其威严的低沉:“依丞相的意思,是要立刻查办上官爱卿?”
“老臣不敢,但是老臣与朝中百官的确听到了对上官尚书不利的谣言,因而才冒闯‘未央殿’求见皇上,皇上,倘若上官尚书身处清白,那么彻查此事并非会对其名誉受损,反而更能说明我天朝的威严,震我皇威”
明月眉宇轻动,微微向前倾身,瞥了一眼那半掩的门扉,但却只看到一身灰褐色纹绣龙蟒朝服的高大精瘦背影,而那身影此刻正双手抱拳,半勾着身体面对身前的一抹明黄色
“如此说来,朕道是要感谢国丈大人了”御昊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而后只见他一甩长袖,扶起欧阳迟的身子,低沉淡漠的道:“既然如此,那么此事便交于国丈去办,朕相信国丈决不会让朕失望”
“老臣尊旨,老臣定当为皇上效全马之劳,以宽圣心”欧阳迟抬眼望了一眼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年轻帝王,而后跪拜在地,重重一叩首,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低声道:“皇上,关于皇后娘娘言语失德一事”,话说到一半,突然甚觉不妥,忙改言道:“老臣已经有些时日未能见到皇后娘娘,不知今日可否求见?”
“连国丈大人都知道皇后言语失德一事,看来朕的皇后的确该好好学学礼教七初了”御昊轩面带笑意的望向欧阳迟,眼中却没有半点暖意,而后坐在殿内的龙椅上,不再理会欧阳迟。
欧阳迟的脸色顿变,但依旧挂着笑脸,道:“皇上所言极事,皇上所言极是,那老臣告退”,说着,欧阳迟又是重重一拜,但这一拜却似同赌气一般,额前落地,分外响亮。
“不送”御昊轩轻笑,眸光带着几跟懒散:“国丈一路小心”
“承蒙皇上金口,老臣自当谨慎”欧阳迟面色暗沉的起身,又是低首一拜,慢慢的向门口退去,而后转身踏进‘未央殿’正殿内。
明月的身形一闪,隐于石柱后,在欧阳迟向正殿走去之时,迅速移步离开
回到‘吣心宫’时,冬月早已端着梳洗的温水守在‘长生殿’前等候,一见明月碎步而来,忙欣喜的迎上前,浅笑道:“娘娘怎么从‘未央殿’走来?奴婢奉了秦公公的命令,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明月轻柔一笑,扫了一眼今日换上了青色宫女服饰的冬月,没想到换了一身御前侍女的衣裳,道是变得灵巧了许多,娟秀大方的样子竟藏有几分娇媚。
“冬月这一身衣裳道是比以前漂亮许多”明月跨进寝殿,清澈的眸中划过一丝冷凝,走向床榻,有些虚弱的半依靠在窗沿上,清浅呼吸,玉指不禁又抚上了额头。
冬月的脸颊起了两朵红晕,青涩可人,乖巧的上前来伺候明月梳洗,巧言嫣笑,但那双灵巧的眸子却在言语间已经在殿内转了一圈,竟一时未曾察觉明月的不适,梳洗完后,依旧不见皇上身影,便略带失望的低首,道了声奴婢告退,这才似恋恋不舍一般的缓缓退出寝殿。
冬月的神色明月看在眼中,心头不觉有些酸涩,或许冬月不知,皇宫中帝王的嫔妃并不少,但是二品以下的宫妃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侍奉皇上,更有甚者,连皇上的面都未曾见过,即便是在那日宴会之上受到御昊轩卿赐的花美人。而那些秦公公准备好的红头牌绿头牌,自帝王登基以来就连一次都不曾用过。
明月再次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是一阵晕旋来袭,她有些承受不住的撑在锦榻上,揪住胸口的衣裳喘息着,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深,这几日她的胃口不是很好,就连心绪也百回千折,烦躁不安,而自己也曾暗下用银针试过,此也并非中毒现象。
思绪间,全身一阵瘫软无力,明月支撑不住,只要躺在床榻之上,素手抚着心口,这才好了许多,但是却发现自己竟有些困倦,于是也不做他想,轻闭双眸休寝片刻
明月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正午,暖日当空,她睁开眼,恍然间看到了几名身穿黄色长袍的男子走动,轻拧眉宇,而后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屋内突然一片嘈杂之声,隐约间,明月似乎听闻那么男子跪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明月的心一沉,想挣扎起来,但那只大手却将她的身子按住,让她平躺在床榻上,隐约中说了些什么,而后那片嘈杂便消失无踪,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御昊轩一身明黄色便服,英气逼人,眉宇间沾染笑意,使得他看起来更为俊美绝色,他低首望着明月睡眼朦胧的神色,伸手轻抚着明月的面容,而后带着几分欣喜的轻吻她的眉眼,像是极尽疼宠一般将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低沉嗓音藏不住喜悦,道:“醒了?”
明月望着御昊轩俊美的侧颜,一时间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她依偎在御昊轩的怀中,半瞌上眼,依旧有些疲累,轻呢道:“臣妾好象听到有人恭喜皇上”,而后抬眼望想他,面色有些苍白的道:“皇上有什么喜事么?”
御昊轩听到明月如此一问,嘴角的笑意更为浓烈,他望着明月的眸子,却不语,而后将她紧抱在怀中,摩挲着她的脖颈,轻抚着明月的长发,吻上她的耳垂,而后向门口唤道:“秦安,传膳”
寝殿的门立刻被推开,数十名宫人,鱼贯而进,瞬间,寝殿内一片香气四溢,不多时,桌台之上已经摆满了菜肴,而后只见秦公公甩着拂尘走来,低声笑道:“皇上,御厨能烧出来的菜,都上齐了,您看还缺什么?”,说着,也是满脸欣喜的望了望明月。
明月依旧坐在御昊轩的腿上,姿势暧昧,被秦公公这么一看,面容顿时扫过一阵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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