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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皆是冷气倒抽,心中各不是滋味,想不到皇上还是要护着她,到底要把她们这些嫔妃置于何地。
身穿五爪龙袍的男子快步走出来,衣摆一甩,就坐下来看着底下纷纷行礼的女子,道:“有劳你们记挂凤昭仪,只是朕唤你们来,是想问一问你们凤昭仪谋害皇嗣一事看法。”
周思璇视线往里头看了看,俏着脸问宋志轩:“皇上,这皇后呢?”
宋志轩拧眉,冷哼了一记:“皇后?她正在里头跪着,难不成你们想进去陪着?”
众人脸色突变,纷纷跪下来,并由着安昭仪发问:“皇上,不知皇后所犯何错,居然要在里头罚跪。”皇后乃一国之母,她被罚跪可是大事,底下的嫔妃哪能不害怕。
宋志轩冷眼凝视底下跪倒的一片人,冷声笑道:“朕没有当即拟旨废去她的后位,已是优渥厚待了!”
周思璇她们更是悚作一团,大气都不敢出,胆战心惊得不敢抬首往上看去,生怕宋志轩的火气烧到自己。而且,也都不知道顾来仪进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焉,郭宇明可在宣政殿候着?”宋志轩朝钟焉问去,“让他来紫兰殿回话!”
“喏。”钟焉退出,留下满堂低沉压抑的气氛。
居然连大臣都要宣到后宫回话,可见是要为凤昭仪的事翻案,谁人不知凤郭两家世代交好?
纪春华往上叩了叩首,问:“皇上,臣妾素知凤昭仪不大爱用香料,但为了孩子们睡得安稳,也会时常点燃上一些驱除虫蚁的香薰,这紫兰殿自不会无故出现咬人的毒物。何况如今已是四月天,时令上的二月惊蛰早已过去,怎还会有蝮蛇才出没?并且宫里头能哪里来的毒蛇?”
“纪淑仪这就有所不知了吧?宫中还是那么几座荒废的院子,地处阴凉潮润,平常人迹罕至,一般的蛇蝎鼠蚁喜欢在那儿结窝,往日里还是能在那些地儿惊扰出一片!”周思璇只觉对方少见多怪、
“这在宫中弄来几条小蛇还是可以的,只是有毒的蝮蛇还是比较少见。”安朝玲声音柔弱地把话接过去。
纪春华噗嗤一声笑出来,惹得周思璇、安朝玲一阵尴尬,若不是看在宋志轩正坐在上面,只怕脾气暴躁的周思璇,早跳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她在笑什么!
此刻,周思璇只能像往日一样向上软着声道:“皇上快看纪淑仪,不是出生名门大户的果然就是没个整形的模样,臣妾与安昭仪说的话可一点儿都不好笑呢,她都敢在御前失仪,看来您往日太宠她了!”
第196章 降为才人()
宋志轩嘴边含着冰寒的笑意,起身负手走下来,并挑起周思璇尖如锥子的下巴,不免让对方一阵娇羞,香腮荡漾开绯色,诱得人想一亲芳泽,玩味地道:“那朕往后不那么宠她,多宠你如何?”
周思璇心中甜如蜜汁,软绵的声音越发可以滴出水来,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嗔怪道:“皇上,这底下还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如今晚就到臣妾的若澜殿,让臣妾好好伺候您。”
“大胆周淑仪,胆敢左右君意,皇上晚上到哪所宫殿去,自有起居舍人安排,还轮不到你来主张!”安朝玲不得不开口呵斥。
这还是光天化日下,周思璇就如此一副妖媚之姿,难道不知道皇上日理万机,国事繁芜,她如此媚惑君主的行径,就该严加约束。
况且,刚还暗讽纪淑仪为卑贱出身的她,身为名门闺秀,本该温婉端庄,此刻却做出犹如风尘女子的轻浮行径,实在令人所不齿。
纪春华低垂的头,嘴角处微微上翘,倒也不吭声去补一刀。
这唐友玲只关心里头的顾来仪,伏地求情地道:“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后,也不知皇后到底所犯何错,要在里头罚跪。还望皇上能够看在皇后多年任劳任怨的份上,饶过皇后这一回吧!”
宋志轩不喜欢涉足后宫,便是不想看见底下的嫔妃互相倾轧的场面,一个个尔虞我诈,每一句话都暗藏利刃,就算是为对方求情也包含不了多少真心,一切都是从利益角度出发!
“周淑仪言行僭越,贬为才人,收回金册,并迁出若澜殿,赐居甘落院!”宋志轩起身回坐,浑身上下散发危险的气息。
周思璇整个人呆愣住,不可置信的望向菱角分明的男人,刚才还对她浓情肆意的皇上,此刻就把她降为了才人。
“甘落院,不是西北角荒芜许久的院子吗?”有人低声嘀咕道。
不甘心降为才人的周思璇,赶紧膝行而上,一手抓住宋志轩明黄色的衣摆,一脸泪痕地道:“皇上,臣妾不过是一言之失,居然要被收回淑仪金册,降为才人,并迁居满是蛇鼠虫蚁的甘落院!皇上,臣妾不服啊!”
宋志轩抽不会一脚,只好一脚把人踹倒在地,怒不可遏地道:“不服?朕若不是念在你父亲有功,早一条白绫赐予你了断!”
白绫?
所有人冷气频频倒抽,周思璇更是化作石头,一愣一愣地回不过神,好半天才不明所以地问:“皇、皇上要赐死臣妾?”
此刻,郭宇明已被钟焉领入紫兰殿。
宋志轩免了他的礼数,直言道:“郭宇明,朕让你所查到的事,你就当着周才人的面儿说出来!”
“是,皇上。”郭宇明朝上覆手躬身,然后直起腰看着地上满脸泪痕的周思璇道:“周才人,可记得一个叫卫红姑的妇子?”
“卫、卫红姑?”周思璇念这个名字的时候,经不住结巴。但还是仰起泛白的小脸紧紧盯着前面垂首的男子,“我不识此人,不知郭大人到底想说些什么?”
郭宇明嘴角扬了扬,依旧恭声地道:“那恳请皇上让臣把此人传进来。”
宋志轩沉声道,“来人,传卫红姑。”
一名普通的妇子被内侍领了进来,宝座上的人没看见,倒是先看见跪倒在地且一脸煞白的周思璇,当即上去把人扶起来,“表小姐这是怎么了吗,地上凉,您快些起来。”
“大胆妇子,见着皇上还不快快下跪!”钟焉朝下喊去,惊得那名妇子才知道这里是哪儿,赶紧跪地告饶。
“叩、叩见皇上,民、民妇不知深处何地……更不知在座之上是当今圣君……还、还望皇上恕罪啊……”卫红姑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把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郭宇明问她:“卫红姑,你可是在贾府当差?”
“正……正是。”卫红姑老实作答。
“前阴伯侯贾府,正是周才人的外祖父家。”郭宇明补充说明一句,转而问那名妇子,“前不久,听闻贾府的小孩出现天花,可是属实?”
卫红姑一双不老实的眼往上看去,却对视上一双严迫的双眸,复垂首下来点头道:“正是正是,贾府老爷的曾孙出现天花,回天乏术已夭折。”
郭宇明从袖口抽出一块小孩的红肚兜,交给卫红姑辨认,“你仔细看看,这可是贾府小孩的衣物。”
卫红姑凝眉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往外一抛,仿若手中拿着是毒物,死命搓着手叫到:“大、大人,这块……这块肚兜怎么会在您手上?那可是已故小少爷的贴身衣物,生前还穿过的!”
“卫红姑本官问你,这贾家小少爷的肚兜不该被焚烧殆尽的吗?”郭宇明弯腰下来看着眼前的妇子,故作不懂地问。
卫红姑已是大气不敢喘,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民妇哪儿知道呀!”
“那你那个嗜赌成性的夫君,他的赌债你是从何得来?”郭宇明突然大喝一声,吓得当场的人心跳漏一拍,“卫红姑你还不如实招来,当今皇上就高坐在上,难道还要本官为你一五一十道来?”
卫红姑赶紧朝上不住磕头,“皇上饶命,大人饶命,民妇只不过是见钱眼开,当日有人花高价找民妇索要一件贾家小少爷用过的贴身衣物,民妇那个死鬼夫君欠下外债,民妇才会鬼迷了心窍偷拿了一件小少爷的小肚兜出来,还望皇上恕罪,大人恕罪。”
“那当初找你的人,可说过他要用这块小孩的肚兜做什么?”郭宇明问她。
卫红姑埋头想了想,脑袋一拍地道:“啊对了,那人说过要带进宫去。其余的,就没了。”
郭宇明突然噤声了,仔细盯着卫红姑看,看得她直发毛。
卫红姑只好朝上磕头道:“皇上,民妇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不敢有所隐瞒,还请皇上放民妇归家,夫君与孩子们还等着民妇回去……”
可郭宇明却往前一站,挡住她的恳求,声音如十二月的寒风,冷得让人直哆嗦,“卫红姑,你倒是隐瞒了一件事,当初找你要红肚兜的那个人,可是在周府当差的卫扁霆,正是你的亲弟弟。”
卫红姑一脸苦艾,本想保住弟弟一名,可没想到什么也瞒不住,只好不住地磕头求饶。
周思璇已听出不对的苗头,大呼冤枉地道:“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
“周才人,本官还没说什么,您怎么就大呼冤枉了?”郭宇明噙着笑,问向一旁哀求的女子。
周思璇对着郭宇明厉色道:“你肯定会说,上次我奶奶与母亲入宫看望我的时候,便是把你手中这块染有天花病疫的肚兜带入宫中,然后指认我为害平乐长公主染上天花的凶手,是与不是?”
上次在长乐宫,她们就有意无意拿这件事挤兑她,她就倍感不妙。此刻还出现了人证物证皆是指向她,她哪能不害怕?
“周才人既已承认,”郭宇明朝上拱手,“皇上,那微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宋志轩一直抿唇不语,不由得拧眉问:“爱卿不觉此事颇多疑点吗?”
“是啊皇上,如果真是臣妾所为,臣妾为何还要花重金去买,直接让母亲回贾府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