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才知道,闵千行在紫兰殿发生蝮蛇咬伤凤未央前,曾在她这里讨要了一盆醉兰草,本以为能够把闵太医收为己用,没想到却被人暗中摆了一道。
那醉兰草可以治蛇毒,却也有毒,用过量了反而会引起别的病状,让患者死于非命。如若当日凤昭仪死于醉兰草,一旦查出醉兰草的出处,她可是百口莫辩。
香莲不禁怀疑地问,“淑仪,你说紫兰殿今日这事,会不会是凤昭仪自导自演,加害于你的戏码?”
纪春华双眸紧眯,“如若是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从回来的一开始,她就已命人把那一盆盆的醉兰草摔个稀巴烂。
这些醉兰草她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来培育,才成活数盆,难道早在一年前凤未央就为她设下了这个局了吗?
也不无可能,三皇子的房间中能出现蝮蛇,宫中肯定还有利用蝮蛇去害人,这样有治蛇毒功效的醉兰草,也就派得上用场,栽赃嫁祸这等事,宫中屡见不鲜。
可纪春华为何隐忍下今日之辱,因为她确实买通了六皇子的接生嬷嬷,本该中午就出生的孩子,硬是被拖到黄昏时刻才降生。
而且孩子才出来半颗头,就被接生嬷嬷伸手硬拉了出来,并把未完全脱落的胎衣用力剥落,造成产后大出血。
至于那个闵千行,纪春华并没有差使他不救人,而且她也不知道那个闵千行已经被皇后买通。
顾来仪同样是不想王才人平安诞下孩子,但一直寻不到机会下手,只好让闵千行见机行事,反正事成之后就把责任推给纪春华,与她长乐宫半点干系也无。
果然,次日一早碧云殿的纪淑仪闹不舒服,却没能给请来一位太医,只因外头戍守的侍卫见纪淑仪失势,便不把此当一回事。直到香莲拼死撞在刀口上,伤了胳膊,血如雨注,才勉强给碧云殿请来一位太医。
那位太医很快来紫兰殿禀报,称纪淑仪怀有身孕,并且还见了红。
凤未央惊得一个站起来,赶紧问去:“孩子,孩子可有事?”
“孩子……没了!”那名太医犹豫地把话说到。
大将军姜赐的夫人韦氏,以及平阳侯刘钦的夫人,也就是怀安长公主宋雨桐,此刻正做客紫兰殿。
二人看见凤未央脸色极为不好,也听闻碧云殿的小产,便由怀安长公主开口道:“皇妃小产可大可小,昭仪娘娘不妨过去看看罢。”
韦氏也点头赞同,毕竟纪淑仪这次特殊,她才被禁足,就传出小产这事儿,明白是冲着紫兰殿而来。
凤未央还未开口摆驾碧云殿,小安子那边已急冲冲地进来回禀,“回娘娘,皇上已经到碧云殿,听闻正在大发雷霆,要严惩那些侍卫!还有……”
“还有什么?”凤未央拧眉而问,直觉这事不太妙。
小安子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道:“还有就是那些不肯给碧云殿请太医的侍卫,口口声称是奉了娘娘的命令才这样做的,为此……”
“为此,皇上才会如此大发雷霆的吧!”凤未央苦笑一声,第一句倒不是为自己辩解什么。
凤未央那一声苦笑,正是最好的辩解,令韦氏与怀安长公主互相对望一眼,明白此事绝不会是凤未央所吩咐,必定是有人在栽赃。
“也罢,皇后一直推托不舒服,后宫诸事等于全权交由我打理,此际我若是不过去看一看,侍卫这件事上未免就落实我头上了。”凤未央旖旎起身,朝她二人勉强笑道,“毕竟是皇家内事,将军夫人与长公主不便掺和,今日乃是我招呼不周,只能下次再款待二位了。”
第225章 禁足作罢()
“也罢,毕竟昭仪娘娘有事,咱们下次再进宫接着聊也就是。”韦氏起身,朝上作揖拜别凤未央,“那臣妇就此告退了。”
韦氏临走前,也与怀安长公主行了个礼,还走过来缓缓拍了下公主的手背,才抬步离开紫兰殿。
怀安长公主会过意,便笑吟吟走上来挽上凤未央的手,“这次进宫除了去看望母后,和来凤昭仪这儿坐一坐,也便没去拜见皇兄和皇后。不妨此次本宫跟着昭仪过去,顺道给皇兄请个安吧。”
凤未央知道她是好意,便也没有阻拦,只能领着她一同前往碧云殿。
二人刚到碧云殿,钟焉就迎了出来,一脸抱歉地道:“啊,怀安长公主也在呀。只是劳烦昭仪与长公主大驾光临,纪淑仪才说不想见任何人,身体虚得很,皇上也正在里头陪着,并未有召见昭仪的意思。所以……”
“没事,既然纪淑仪有皇上陪着,本昭仪也就放心多了。本昭仪从紫兰殿带来一些温补药品,还劳烦钟焉你带进去,顺道替本昭仪问候一句,等纪淑仪身体好多了,本昭仪改日再过来。”凤未央没有多停留,留下东西就同长公主离去。
怀安长公主挽着凤未央的手,自是笑道:“她经过这么一次小产,估计禁足之事也就作罢。只是侍卫阻拦请太医一事,已然栽赃到紫兰殿的头上,嫂子务必得想个法子才行呢。”
这么多年了,也唯有宋雨桐私底下坚持喊她作嫂子,这片心意凤未央领在心底里头。
“屎盆子已扣下,我再如何解释也是多余,况且信与不信全在皇上。”多年夫妻,凤未央的性子如何宋志轩该是很清楚。
如若宋志轩真的已到不信她的地步,纪春华也已然是他此刻的心头肉,那凤未央与他之间的感情也算是到了无疾而终的地步了。
所以这事,要么是长乐宫属意而为,要么是碧云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只是自导自演,何必要搭上流产一事!
这,才是凤未央想不明白的事。
凤未央由着怀安长公主回到紫兰殿,安朝玲也已等候在此,而平乐长公主刚睡醒,正由着嬷嬷牵着走出来。
与怀安长公主互相行礼后,安朝玲才开口问:“才不过一日,就算准了时机小产,也未免太巧合了些吧。”
“这小产断不会错的,碧云殿里头的太医可是钱忠明,此人的医术我向来信得过。”凤未央眉头锁在一起,笃定地道。
安朝玲见她这么一说,也是一时没话可说了。
怀安长公主蹲下来,柔柔牵过平乐逗趣着,“看见姑母,也不懂得行礼问人,可是姑母平日甚少入宫看望你的缘故?”
粉雕玉琢宋毓秀,继承凤未央一副娇嫩的嗓子,软软糯糯地道:“毓秀见过姑母,姑母进来可好,表哥表姐可还乖,姑父可还在挽弓如满月要射天狼?”
凤未央这对孩子就会讨人喜欢,此刻逗得怀安长公主笑呵呵地把小人儿搂入怀中,甚为欢喜地道:“那平乐长公主可乖不乖啊?你姑父也时常念叨着平乐长公主呢,还说要抱着你去拉弓射下西北的天狼呢!”
平阳侯府的刘钦,与怀安长公主孕育两儿一女,夫妻二人一直和睦恩爱。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乃寻常事,平阳侯却一个通房也没有,并非宋雨桐是怀安长公主的缘故,才令刘钦从一而终,而是刘钦真的很满意这位贤妻,没必要纳妾立偏房,为此盛京不少文人墨客挥毫洒墨歌颂二人的感情,更有军中不少将领都为此视为榜样。
凤未央这对孩子,自幼与平阳侯府的三个孩子亲近,宋毓秀还童言无忌地称要做平阳侯的儿媳,歪打正着地为两家人定下了娃娃亲,怀安长公主与刘钦也甚为疼爱这个未来儿媳。
这无疑让顾来仪恨得牙痒痒的一个地方,平阳侯府的势力,同样在长乐宫拉拢的范围内,却被凤未央早先一步与刘钦夫妇接下姻亲,错失拉拢。
“姑母,为何您被称作长公主,秀儿也被称作长公主呢?”宋毓秀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双眸,问着眼前平易近人的女人。
一般皇帝的姐妹赐长公主名号,或者皇嫡女才称作长公主,唯独到了宋志轩这里,他的第一个女儿特例封为了长公主。
怀安长公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笑道:“那是因为你父皇特别疼爱你的缘故,加上你又是他的第一个女儿,所以特赐你长公主。”
宋毓秀点了点头,“这样啊,原来父皇这么宠爱平乐。皇兄的老师教过平乐一个词,叫爱屋及乌。那么父皇也依旧会喜欢着母妃,不会嫌弃母妃嗓子坏的了!”
怀安长公主微皱着眉,问:“平乐这话是何故,为何会说父皇嫌弃你母妃的嗓子?”
宋毓秀垂下头,绞着手指,“佳敏和玉莲说的,她们都说父皇已经嫌弃母妃,还把我推倒在地。”刚说完,小毓秀就上来捂住怀安的口,“嘘,姑母不要告诉母妃哦,皇兄说母妃听到了会伤心,所以平乐不想母妃难过呢!”
凤未央嗓子确实没有以往婉转动听,可子不嫌母丑,这对双胞胎绝不会因凤未央的嗓子坏了,而变得厌烦暴躁,反而经过这么多事,这对孩子仿若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已经懂得了保护母亲。
怀安长公主很欣慰,小小的人儿就懂得保护母亲,如能有如此儿媳,晚年也无憾事了。
凤未央和安朝玲在已在大殿里头,远远看着外头一大一小在对话,但在说些什么时而听清,时而听不清,但也不过是些童趣的话罢了。
凤未央转过头来,关切地问:“六皇子听闻身子不大好,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朝玲叹了一口气,“太医说了,六皇子是难产儿,因在王才人腹中折腾过久的缘故,生下来难免体虚异常。”
六皇子这是从母胎带来的病,之前在碧云殿不清楚,只是抱到芳草轩后,孩子是日夜发烧咳嗽,如此一来等于养了个药罐子。
凤未央提议外加安抚地道:“这样吧,回头瑞祥下次入宫,我让他到芳草轩给六皇子开个药,太后的身子他都能调理好,大概幼儿也不再话下。孩子这时候虚点儿没关系,只要仔细养着,长大后加以锻炼身体,也就能断去这病根了。”
“昭仪说的是。这瑞祥大夫妙手回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