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未央想了想,道:“大叔,不如这样吧,我懂得一些医术,可以一个人进城采办药材,你能否留下来先帮我照顾着他。对了,如果可以便给我寻一套简便的男装,多谢。”
老汉也算帮人帮到底,按照凤未央的吩咐,给她到隔壁处借来一套邻居儿子的衣裳。
“姑娘,附近有牛车入城,你不妨跟随着牛车一同前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老汉对凤未央道。
凤未央十分感激,能够在塞外如见如此好心人,可见上天待她和郭宇明不算太薄。
很顺利入了城。
凤未央这一番乔装打扮,脏兮兮的模样把艳丽的容颜全部遮掩住,入城时没有引起多大注意。
街上,全是乌轲的人,见一个高度与凤未央差不多的女子,都要被叫住,强迫其揭开其面纱看是不是她。
凤未央刚从药店取了药,便看见乌轲带着人在挨家挨户的询问,她只好赶紧低下头,悄然除了城赶回到老汉家。
凤未央把药交给老汉,先让他帮着熬几日的药,她好戴在路上给郭宇明服下。
回到屋中把神智昏昏沉沉的郭宇明扶起来,蹲下身子替他穿上靴子,还取来衣裳给他穿戴完毕,对他道:“咱们得赶紧离开了,因为乌轲很快就会追到这里来,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没错,凤未央前脚刚走,乌轲后脚就领着人进入那家药铺,他知道被狼咬伤的人都需要些什么药,便跟老板形容了一下凤未央的身高外貌,便很快知道她在此买过药。
“快追,她便就在附近。”乌轲一声令下,赶紧让属下四散开,务必要把人找出来。
凤未央向附近的牧民买了辆简陋的马车,谢过那位好心的大汉后,便带着郭宇明离开。
可由于马车太颠簸,凤未央的驾驭技术不过关,一路上严重撕扯着郭宇明的伤口,而他在里头不断地咳嗽出声,咬紧牙关,愣是不愿喊出一声疼。
“你没事吧?”凤未央不时回过身问他的情况,生怕他支持不住。对方只是对她展颜笑了笑,轻摇着头表示无碍。
可怎么会无碍?
剧烈的咳嗽声,已经把肺腑里的血液咳出来。
凤未央赶紧勒停马车,强迫他把手拿过来,并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头,赫然看见殷红的血迹。
凤未央咬住唇,热泪在眼眶打转,“你这个大笨蛋,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人都是有极限的,他若一味的忍着,一旦伤及了五脏六腑,世上再好的药都救不回他!
郭宇明扬手替她拭泪,看着她一副乡野小子的打扮,不由得笑道:“我真没事,只要一直朝东而行,咱们便可抵达雁门关。届时,你我便可相安无事。”
这样一路东行,还得绕开乌轲他们,凤未央这辆破马车起码需要五六天才能抵达雁门关。
凤未央见他容颜苍白,他能不能够撑住抵达,还两难说。且知道他不过是在安慰自己,凤未央便把眼泪一擦,道:“不行,你得听我的。你此刻需要平躺与休息,我会找一找附近的民宿投靠。”
说着,便把马头掉偏了方向,朝有炊烟的地方赶去。
正因为坚持要给他疗伤,凤未央才会被乌轲赶上来再次抓住,便横抱着她上马要离去。
郭宇明从床上掉落在地,极力爬出到门口,喊道:“住手,快放开她!”
凤未央被乌轲抗在肩上,望着地上郭宇明,那个拼死都要护着她的人,便一口咬在乌轲的肩膀上,而后道:“不行,你们还得带上他。不然,我便是咬舌自尽,也不会跟你走!”
凤未央整个人已被摁坐在马背上,便望着乌轲一字一字地道:“如若你愿意把一句尸体仅献给伊尔科扎的话!”
乌轲回望了一眼门槛处男人,微蹙了下眉,便对身旁的属下道:“你去把他带上。”
“我还需要一辆马车。”凤未央挣扎着下马,不依不挠地道。
乌轲望着她冷笑,“你要求还真多!”可还是一扬手,对身后的属下道,“去备一辆马车,尽量舒适一点的!”
“是,王子!”
第280章 不能食言()
马车内,凤未央细心照顾着郭宇明。
好在用药显着,他身上的伤口没有持续恶化下去,有的已开始准备长肉结痂,有愈合的绩效。
“小伤口得到稳定控制,大的伤口还需要每日换药,好在你也已不再头疼脑热,可见伤势的好转。”凤未央替着上身半裸着的郭宇明,边换药边道,“只是条件不允许,不能够利用膳食给你进补调养,所以你的气色还差上许多。”
“没关系,日后将养着便是了。”郭宇明那沙哑附带磁性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处扬起。
凤未央正给他缠上纱布,免不得双手环绕到他后背去,突然马车一个颠簸,令她身躯一个不稳,整张脸仅仅贴在他胸膛处……
脸上滚烫,便赶紧起身离开,人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搂在怀里,头顶还传来他沙哑的声音:“别动好吗,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也许,只有这一会儿,她才是属于他的!
凤未央竟鬼使神差的没有反抗,听得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要求,竟不忍心拒绝他。
日思夜想的人,就就这样被自己抱在怀里,这一生中,无来由感到的满足。
她很瘦,很单薄,搂在怀里似柔若无骨,如此易碎的一样,恨不得就此把她揉入身体内,一并远走高飞。
可是,她终归不属于他。
世间上,最长不过是执念。
自己如此的执念,如此的对她放不开手,不过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
“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回玉衡宫去。他不懂得珍惜你,我郭宇明却能!”郭宇明忍不住把心底话倾吐出来,他希望她能跟自己走。
凤未央动了一动,却被他搂得更紧,鉴于他是伤者,便也任由他持续抱着,岔开话题道:“你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吧。”
郭宇明狠狠闭上眼,随后粗鲁拉开她,令她与自己凝视,咬牙道:“凤未央你莫要欺人太甚!难道非要我把一颗心挖出来捧到你面前,你才懂得我的情意?”
说完,冰凉的双唇重重压了过来,毫无章法的吸允,让凤未央直喘不过气。
“唔唔唔……郭宇明你!!!”凤未央气急,挣扎推开他,不得已还咬破他的嘴角,尝到浓浓的血腥味。
“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他左脸上,原本就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立刻呈现五指红印。
外头的乌轲听见响动,便掀开帘子问:“怎么了?”
乌轲便看见里头两人僵直的姿势,有个脸上还赫然呈现出一个五指印,嘴角处还有个破口,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便识趣地放下帘子,还让属下不要太过靠近马车。
凤未央见他嘴角还在淌血,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却被他把头一偏,躲了开去。
他不愿她擦去,她唯一留给他的痕迹。
凤未央望着半空中的手,伴随着心中的难受,突然低声冷笑道:“或许真的是我欺人太甚,故装作不懂你的情意。但这能怪我吗?只能够怪你犯贱,偏要把心错付于我!”
郭宇明背脊一时僵硬,有想过千百回她会说出难听与绝情的话,但真正从她口中道出,他还是很受伤,心口堵塞得要炸开了一般。
爱而不得,本来就是一件很犯贱的事。
所以犯贱一词,反倒是很好形容了他。
所以,过于垂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从齿缝中逸出,“哈哈哈……犯贱?”
凤未央为了能够绝他的情,便继续违心地道:“对,你若不犯贱,岂会放弃当年的始建帝,又岂会为我入朝为官,如今更不会因我而受伤,还要拖累得我要照顾于你!”
“所以,别再问我懂不懂你的情意,因为你至始自终都是空做了落花,而流水本身便是无情!”凤未央不想再与他共处一马车内,便躬身准备出去,手臂却被他拉住。
郭宇明不是没有捕捉到她的变化,冷不丁地问:“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吧?你心中也有我,对不对凤未央!”
凤未央愣了一愣,如此被他问住,让她心中一阵慌乱。可她还是在下一秒冷静住,便狠心掰开他的手,并冷冰冰地道:“简直是太可笑了!我可是大魏王朝的皇妃凤昭仪,我心中怎么可能会有你?!”
便就是让他知道,她是如此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并不值得他如此付出。他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女子,替他生儿育女,陪着他闲云野鹤,看尽天边的云卷云舒。
所以,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她凤未央。
凤未央下了马车,还让乌轲带她上马,并道:“马车无需再跟着我们前行,咱们走吧。”
乌轲挑了挑眉,“为何?这说要带上他的是你,如此要把人扔下的也是你。何况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就这么忍心让他这么一名伤残人士留下来,然后喂了狼?”
凤未央白了他一眼,“你不走,我走!”说着,便滑下马,一个人在茫茫戈壁滩上超前走去。
乌轲用一只胳膊肘撑在马背上,饶有趣味的看着凤未央的背影,好半天才对他们道:“马车留下,顺便食物留下一天的粮食,然后我们走!”
“驾——”
乌轲说完,就跨动脚下的马儿,朝即走远的凤未央狂奔而去。然后弯下腰伸出长臂,就很轻松的把凤未央捞起来,放于前面安坐好,继续策马赶路。
走了半天路后,眼见天黑,不宜再赶路,索性停下来找了个破败的庙宇露宿。
乌轲拿着水壶和干粮走过来,“给,吃一点吧。今天,你一日未吃过什么。”
凤未央没有接过,道:“没胃口。”
她不吃,乌轲便不客气了,咬了一口馒头,喝了一口烈酒,口齿不清地道:“我看你是没心情吧,既然不舍,为何还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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