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却又垂下,反反复复让人不忍直视。
宋毅看似是宽容地在笑,实则嘴角是在抽搐,少女娇则娇矣,但这一身的俗气……委实太给她减分了。
宓妃有些不好意思的扬手扶额,真是个蠢货!但还是开口介绍道:“皇上,您不记得啦?阿悄正是臣妾的远房侄女,如今才芳龄十五,正是爱‘打扮’的时候,呵呵……”说到最后,宓妃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干笑两声带过去。
宓妃的陪嫁丫鬟喜莲却是笑着道了,“阿悄小姐,您不是说要烹茶给娘娘和皇上喝吗?”
那名叫阿悄的少女还有点机灵,朝怀帝和宓妃甜甜一笑地道:“冬日里天气干燥,气候又冷,人最适合喝热茶了,不仅可以补补水气还能暖和身子,还望娘娘和皇上勿要嫌弃阿悄的茶艺。”
然后朝着凤未央走了过来,甜甜道:“宫女姐姐,听闻你烹茶的手艺很好,能否教一教阿悄?”
凤未央有错愕当场,谁跟她说她的烹茶手艺好了,她凤未央怎么不知道?何况自己还差半个月时间才满十四岁生辰,可当不得她口中这句姐姐!还没等凤未央张口婉拒,人就已被阿悄拖了出去。
原来如此,宓妃这是故意支开她,试问怀帝入嫔妃寝宫,何曾带过贴身宫女伺候?一般都是随身带个太监入来,随后就由着妃嫔寝宫里的人伺候着。
凤未央被这个阿悄拖出来后,手就被甩开来,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阿悄,凤未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再看她这一身的叮咚脆响的配饰,凤未央还差点儿冲出口想问她重不重。
可被拖出来总不能干晾着,凤未央便主动开口道:“阿悄姑娘,您不是说要我教您烹茶吗?”
“啪”的一声,凤未央还未反应过来,就吃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见刚才还柔柔顺顺的少女,此刻正指着凤未央骂道:“一个贱婢也敢自称我?你还真以为本姑娘让你出来是为了教授烹茶?你个狐狸媚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连你也配!”
第32章 洒药()
凤未央懵在当场,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好歹是怀帝身边的人吧?这个阿悄公然赏她耳光,她是无知,还是有所依仗?
阿悄见凤未央不敢有所反抗,便在那沾沾自得着,果然是低等的贱婢,在皇上身边当差怎么了,被打了还不是一样要忍气吞声!她就不喜欢凤未央这张绝色的脸,看得她忍不住去毁掉!
毕竟这里是承香殿,喜莲便上去打圆场,“阿悄姑娘,您的脾气可得收敛一下了,这位妹妹好歹在皇上跟前当差,你总得留个面子,回头若皇上问起,娘娘可万万保不了你。”
阿悄斜睨了凤未央一样,鼻子冷哼地道:“都狐媚成这样了,她还要何面子?阿悄便是知道她是在皇上当差,才赏她的这个耳光,她这样不分尊卑,不懂规矩,日后在皇上跟前儿犯下错,惹着皇上龙颜不悦,她才真是罪该万死呢!”
敢情凤未央挨了她这个耳光,还得说谢谢了?旱雷滚滚滚的凤未央,更是目瞪口呆地愣在当场!
喜莲可不畏惧凤未央是皇上身边的新晋宫女,如今宓妃有孕,承香殿上下都跟着尊贵,所说的话自然向着那个阿悄,“可姑娘您跟一个贱婢动气,也是抬举了对方的身份,索性还不如去快些儿烹茶,可不要让皇上与娘娘等久了。”
一提到怀帝,阿悄脸上就浮现一抹娇羞,“对,不好让皇上久等,阿悄还得进去听皇上的教诲呢。”
看着像只喜鹊翩翩离去的阿悄,喜莲嘴角微微扬了扬,这还没承宠呢,就一心只念着皇上,而眼里没有宓妃,真不知这个女人的脑袋是如何长的。
凤未央才知道,这个阿悄是被人当抢使了,迟早会成为炮灰,连累家人!凤未央可没有这么善心去点醒她,索性这个耳光也不跟她计较了!
而寝殿里头,怀帝则是眼角不断抽搐,没想到宓妃心思一转之后,讨要的居然是皇后之位,她还真敢狮子大口,无德无贤,如何能母仪天下?
当然,只要她生下的是长子,顺利成章封后不为过,可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还是未知数,怀帝现在如何能立她为后?
宋毅索性就以孩子生下之后,再议封后一事为打住。
“皇上~~~”宓妃摇着怀帝的手臂,撒着娇,“刚才您还说,臣妾想要什么您都会满足,不过是一个后位嘛。”
不过是一个后位?宋毅不知该气还是笑,反正是气笑了。
“皇上,您笑啦?那就是答应了吗?”天真的宓妃,眨巴着亮晶晶地眸子看着怀帝,像极一只待赏食的宠物。
宋毅止住笑,拨开手臂上摇晃的双手,认真地问宓妃:“那朕来问你,何者为后?”
宓妃眼珠子一转,笑盈盈地道:“皇后,不就是六宫之主,万民之母吗?”
宋毅摇了摇头,觉得她说得天简单了:“后,国母,必备德言工容,化洽六宫,恩慈黎民,而母仪天下。你倒是跟朕说说,你的德、贤、慧在哪里?”
刚才,怀帝还听到她宫外那些奴才的惨叫,必定是宓妃在责罚刚才梅园出事的一干等宫女太监们。冰冷的空气里,竟然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试问,一个无德贤,无聪慧的女子,如何成为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宓妃并不笨,看的出怀帝脸上淡淡的阴郁,当即嘟着小嘴委屈地道:“皇上,臣妾也是气嘛,都是那些不长眼的狗奴才,臣妾才会在梅园受惊。”有错便责罚,这是宓妃的一贯理论,而且巧妙的避开‘德贤慧’这个问题。
宋毅眼神幽深不见底,他完全可以责骂她冰天雪地里发什么疯去赏梅与雪,明知腹部高隆,临盆在即!可宋毅很快放浅眼底的深邃,搂过容颜娇艳的女子道:“想必宓妃是深知朕爱饮梅雪酿,可是特地前去梅园采集初雪冬梅,为朕酿酒?”
没想到怀帝这样体贴,给她找了个台阶,宓妃只好顺势而下,柔柔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道:“是呢,臣妾深念皇上爱饮这佳酿,便想着亲手酿制给皇上送去,好聊表臣妾对皇上满腔的情意。哪知才去到梅园,便会发生这档子的事?”
“听闻当时若不是有人及时伸以援手,爱妃与腹中胎儿岂不是有个好歹?届时,你让朕如何是好啊!”宋毅瞳孔里闪过点点星光,这是在提醒宓妃凤未央救她一事。
回忆起梅园那惊险一幕,宓妃就扬手拍了拍胸口,惹着那对欲跳脱出来的大肉脯也跟着大幅度颤动,“是啊,好在喜莲拉了臣妾一把,否则后果不堪。”说着,便捏着帕子泫然欲泣地继续道,“皇上,臣妾母子不愿离开您,您可得好好赏一赏喜莲,若不是她,臣妾此时哪里还能靠在您的怀里?”
宋毅嘴角斜斜一扬,一抹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的笑意荡出,随后便扶起宓妃的双肩,与她对视地道:“既然如此,那朕就赏她一样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宓妃心中一怔,只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可已听见怀帝把喜莲唤了进来。
“喜莲,可是你在梅园救了你家娘娘?”宋毅含笑而问。
喜莲被问得有些莫名,微微抬头看一看自家娘娘,便看见宓妃脸上的答案,立刻躬身回答:“回皇上话,是的。”
宓妃此刻是骑虎难下,她是知道当时有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拉了她一把,回宫后只顾着发难当时随行的宫人,哪里有心思记起那个趁乱离去的小宫女。反正是丰厚的帝赏,还不如由喜莲顶上去,待有机会宓妃再寻到那名小宫女,好好赏她一回便是。
“抬起头来。”宋毅突然这么吩咐道,宓妃面色已经有些发白了,正想借着腹痛推挡下去,可怀帝已先她一步开腔,“姿色不错,酌喜莲护主有功,特纳为莲才人,今夜于温室殿侍寝。”
外头的赵皓听见里头的诰封,赶紧唤人着手去准备,而里头的喜莲则是又惊又喜,赶紧磕头谢恩,“谢主隆恩。”
宋毅一双弯弯的笑眸看向身侧身子僵硬的宓妃,道:“别谢朕,莲才人要谢便谢宓妃。”
喜莲喜极而泣,对宓妃又是叩头拜谢,“嫔妾谢娘娘恩典。”改口真快,不在自称奴婢而是嫔妾,宓妃恨得指甲陷入肉里,深觉自己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起来吧,”宓妃脸色极为不好,转而对怀帝道:“皇上,臣妾身子乏了。”
宋毅点了点头,这时候外头把宓妃的药传了进来,怀帝表示要看她喝了药才离去。凤未央也被怀帝召了进来,却赫然发现她脸上殷红的五指印,褐色的星眸子沉了一沉。
“皇上,您是要离去了吗?”听闻怀帝要走,阿悄赶紧端着茶前来,屋子里一时茶香飘逸,直盖过宓妃碗中的药。
“没呢,朕等你阿姐喝了药才走。”宋毅明媚笑道。
宓妃见怀帝这样体贴,心中的阴霾暂时被压制下去,索性大胆兼撒娇地道:“皇上,不如您喂臣妾喝药吧?”宓妃拉住怀帝的衣角,模样楚楚可怜到让人想张嘴咬一口。
“好,朕依你。”宋毅便重新坐下来,命凤未央去把药端来。
阿悄这个小姑娘看得痴迷了,直觉怀帝温柔体贴又多情,容貌又生得好看,笑容如冬日历的阳光,简直是把她的魂儿给勾去了。若日后她成为他的妃子,他会不会也如同今日对阿姐一般,对她呢?
正在阿悄陷入沉思幻想时,没注意到一声“哐当”,只感觉到一股灼热从衣服外传来,她才跳起来喊到:“啊——好烫好烫!”
“大胆,居然敢泼了本宫的药!!!”宓妃朝外头正快步来的张盛德使了个眼色,正愁着没机会泄心口的一团气,而且也趁此机会除掉怀帝身边的这个小美人。
张盛德赶紧让身后两名小太监上去把凤未央摁住,哪知怀帝却淡淡地开口了,“央儿,怎么回事?不好好给宓妃一个合理解释,朕今日也护不住你!”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