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什么?”黎子曜一听她叫婆婆叫得这么亲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明明是被迫和贺弘逸结婚,却能够把他的家人当成她的亲人吗?
不,自己所认识的方思然就是这样的人。
正是因为她的天真和善良,自己才喜欢了她这么多年,不是吗?
“我从今天开始就在这里工作了。”方思然的声音颇为自豪,不过一想到这只是暂时的,她又有点泄气,“不过只有几天而已,我婆婆以个人名义举办了一个慈善捐款活动,我来帮忙。”
“哦?这种事我也很有兴趣,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出一份力呢?”黎子曜只在美国的律师事务所做过几次义务律师服务,可这也是出于事务所对合伙人的要求,他自己从没有主动参加过任何慈善活动。
但这一次,为了和方思然多一些相处的机会,他愿意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和她一起去做慈善。
“这个嘛我还不太清楚,不过,如果子曜哥哥你真这么想,那等我确定了捐款活动的时间,就通知你来参加,可以吗?”方思然欢迎任何人加入慈善公益事业之中,那就可以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当然可以了。”黎子曜一口应了下来,只要她能高兴,让他做什么都行。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方思然听到“叮咚”一声,回头一看电梯到了,她连忙加快了语速,“子曜哥哥,我要上电梯了,稍后再联络你。”
“好的。”黎子曜的话音未落,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又听了好一会儿,才将手缓缓放下。
从昨天得知方思然的婚姻并非他之前所认为的那么幸福之后,黎子曜就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从贺弘逸的手中抢回她,更要把她从那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中拯救出来。
想了整整一晚,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建议她离婚,她肯定不会答应。
所以,他被迫只能采取迂回的对策。
让方思然结这个婚的罪魁祸首是宗政烨,他利用她过世的父母,逼迫她不得不去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结婚。
所以,黎子曜觉得自己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让宗政烨手上无所依仗。
而这第二件事,就是要和方思然多多接触,与她培养感情,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能再错过她了。
黎子曜皱着眉头,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揉着太阳穴,这是他陷入苦思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宗政烨同意将宗政雪的骨灰移出宗政家的墓园呢?
方思然一下电梯,就被贺纪玉琴的秘书带进了副会长的办公室。
见婆婆正在接电话,她乖乖地坐去沙发上。
“不好意思,我这个电话讲得久了,让你等了这么半天。”贺纪玉琴终于讲完了电话,她离开办公桌,坐到了方思然的身旁。
“妈,你需要一个律师吗?”虽然不是有意,但方思然还是听到了婆婆的电话内容。
“是啊,怎么?你有好介绍。”贺纪玉琴从她的表情就猜到她要说什么了,这个儿媳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她的心思也太好懂了。
“嗯,他叫黎子曜,是我表哥的一个同学。”方思然积极地向婆婆介绍黎子曜,“子曜哥哥刚刚从美国回来,他虽然很年轻,但他在美国已经是一家很有名气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了。”
“黎子曜?这个名字我听过”贺纪玉琴在脑中搜索着这个耳熟的名字,“啊,你说的应该是黎尧的儿子,也是黎家和连家未来的继承人吧?”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方思然摇了摇头,她对这种事从来不上心,“我只知道子曜哥哥家有开超市和医院。”
“那就是了,要是他的话,我还真想见一见呢。”贺纪玉琴对这位青年才俊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却从未听过他做过什么慈善,“不过,我要的律师其实就是一个义工,不知道他会有兴趣吗?”
方思然用力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们刚刚通过电话,子曜哥哥对慈善事业也很有兴趣呢。”
“那真是太好了。”贺纪玉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这位传闻中的黎家继承人了,“思然,不如你现在就帮我和他约个见面的时间吧。”
“好的。”方思然立即给黎子曜打了个电话,并在征求双方的意见后,将见面的时间定在了一个小时之后。
“思然,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贺纪玉琴拉起儿媳的手,自己刚刚还在为这件事发愁,没想到这么快就迎刃而解了。
“妈,你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方思然羞涩的挠了挠头,自己认识的人少之又少,能帮上婆婆的忙真是太好啦。
“我叫秘书过来,让她带你熟悉一下环境。”贺纪玉琴见时间差不多了,她站起身,非常正式且郑重地向方思然伸出手,“思然,欢迎你加入我们的慈善大家庭。”
第195章 一个忏悔的机会()
黎子曜见过贺纪玉琴之后,就接下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与当事人谈了几个小时,了解了她的基本情况后,他约了她第二天下午再见面。
原本他做慈善只是为了与方思然多一点相处的时间,但在他接手这个家暴的案子之后,他就下决心要帮受害者打赢这场官司。
这或许是老天给他的一个忏悔的机会。
几年前,他在美国曾经接下一个案子,与此次这个案子刚刚相反,他是做为被告、也就是施暴方的代表律师。
在辩护的过程中,他明知自己的当事人对原告做过些什么,那个男人是怎么样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妻子,但他却不得不在法庭下逼迫那个女人,令她当场崩溃。
他成功的令陪审团怀疑原告的证词,最终判定被告胜诉。
虽然赢了官司,可黎子曜并不开心。
尤其是两天之后,他从新闻里看到那个男人在再一次的施暴过程中被警方逮捕,但是,那个女人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转眼几年过去了,黎子曜对这件事却一直耿耿于怀,如果当时不是他赢了那场官司,那个女人就不会死。
做为一个律师,他的做法无可厚非;但做为一个人,他的良心却过不去。
几个小时前,当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时,黎子曜就认定,自己终于可以弥补对那件事的亏欠之情了。
一边轻轻地揉着太阳穴,一边在脑中将整个案情过了一遍,他这一次绝对不会让施暴者逃脱法律的制裁。
“子曜哥哥?”方思然从门口探进头来,见黎子曜眉头紧蹙,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他一声。
刚刚开完会,她听贺纪玉琴的秘书说他会在这里和当事人见面,但不知道有没有结束。
方思然很想向他表示感谢,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他还真没走。
“啊,是你,快进来。”黎子曜一见到她不自觉地笑了笑,向她招了招手。
“怎么就你一个人了?”方思然一边走进去,一边四下张望,“我听说你不是接了一个案子吗?”
“我和她已经谈完了,她先回去了。”黎子曜站起身,很绅士的为她拉出椅子,待她入座后,自己才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你怎么还不走?”方思然想起自己在进来时,看到他似乎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怕他不想谈,就自己岔开了话题,“不过呢,幸好你没走,我特意过来找你,要是你走了,我就白来了。”
“找我什么事?”黎子曜看着面前自己喜欢了六年的女人,可是她手指上戴着的婚戒却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真的好想替她摘下那枚戒指,既然不是两情相悦的婚姻,何必要戴着那毫无意义的钻戒呢?
在她的无名指上,只有他送的戒指才配得上。
黎子曜不是第一次后悔了,如果不是他非要等到她大学毕业再求婚,那或许她早已经成为自己的妻子了。
宗政烨实在是太心急了,论家世,黎家和贺家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若说为了方思然,黎子曜相信自己可以比贺弘逸付出的更多。
方思然看看时间,还不到五点呢,晚一点再回家也来得及。
于是,她向他发出邀请:“子曜哥哥,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喝杯东西好不好?就当我向你表示感谢了。”
“还是我请你吧,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黎子曜当然不会拒绝她的提议,但是,男人是不会让女人来埋单的。
更何况,他确实很想向她表示感谢,虽然自己是出于私心才来做义工,可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接到这单可以令他解开心结的案子。
“谢我什么?”方思然不知他的心思,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他的情绪看上去比刚刚好了很多呢。
黎子曜笑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头,由衷地向她表示感谢:“多亏了你,才让我有机会接下这个案子。”
“你好像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呢?”方思然并没有反抗贺弘逸那般反抗黎子曜的亲近,她对这样举动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表哥和子曜哥哥都是这么哄她的。
在方思然看来,他们两个都是自己的哥哥,所以,乔千蔓的话根本不可信。
“我觉得这个案子不能用‘感兴趣’这三个字来形容。”黎子曜摇了摇头,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我只是很想再接一次这一类的案子而已。”
他不想对她讲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因为他没有勇气。
身为律师,他的当事人未必每一次都是受害者,黎子曜不指望单纯又有正义感的方思然会理解他的工作性质。
“我能问问是什么案子吗?”方思然很是好奇,究竟一个不感兴趣却很想再接一次的案子是什么案子呢?
“是家暴案。”黎子曜轻描淡写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不等她再次开口,他就先向她解释道:“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