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也别这么见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我们又没有谈公事,你叫我婆婆伯母就好,这样也显得亲近些。”
“好的。”黎子曜也察觉到自己的称呼和语气都有点不妥,但他并没有与贺家人接近关系的意思。
如果可以,他倒希望和贺家的关系断得一干二净,当然,前提是方思然必须离婚跟自己走。
等她与贺弘逸离了婚,他会带着她飞回美国,给她最幸福的生活。
只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让她跟自己走还有一定的难度,黎子曜知道自己要解决的问题不只贺弘逸,还有一个宗政烨。
在所有问题得以解决之前,他必须保护她,不能让她所谓的老公或舅舅再欺负她。
“思然,你在贺家过得好吗?”黎子曜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蠢,她就算过得不好也不会和他说实话。
“嗯?子曜哥哥你是不是担心有人欺负我啊?这个你大可放心,在贺家不比在舅舅家,大家都对我很好。”方思然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毕竟上一次在公园她哭得眼睛都肿了,黎子曜又不是瞎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不问,那是他的体贴。
“那就好。”黎子曜轻轻应了一声,对于她的答案,他并没有当真。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自己不讨人喜欢,否则舅舅一家人怎么都不喜欢我?直到遇到公公和婆婆,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人像过世爸爸妈妈那样疼我。”方思然前一秒的语气还很开心,可后一秒她的眼神就暗了暗,“我觉得舅舅他们厌恶我,或许并不是我的错。”
“当然不是你的错!”黎子曜立即表示赞同,他很高兴她和自己说这番话,她以前可从未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对舅舅家的不满,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更信赖或依赖他了?
见她陷入沉思,他故作神秘地继续说道:“那我也向你坦白一件事吧,其实除了玉泽,我和宗政家的人都合不来。甚至于我曾经一度怀疑玉泽是收养的孩子,否则他的性格和宗政家的其他人怎么差那么多呢我刚刚说的话你可不许告诉他。”
“呵呵,那就当成是我们的小秘密好了。”方思然做了个封口保密的手势,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我猜表哥应该是随他母亲了,我看过大舅妈的照片,很慈祥的一个人。”
“万幸。”黎子曜笑了笑,这两个字可是发自他的肺腑之言,如果宗政玉泽和宗政家的其他人一样,他们肯定不会成为好朋友,那他就不会认识方思然了。
“呵呵。”方思然捂着嘴笑得很开心,却不一小心把嘴里所剩无几的喉糖整个咽了下去。
黎子曜没有发现她的尴尬,关心的问道:“你下午要做什么?还要打电话吗?不能安排别人替你一下吗?你去做一些不用说话的工作。”
“下午我去送邀请函。”方思然悄悄捶了捶胸口,好像没有噎到,“今天上午我确定了七个单位,下午就要把请柬送过去。”
“你自己开车去?”黎子曜有些遗憾,如果他下午不用见当事人,那他就可以给她当司机了。
“是啊,弘逸特意让他秘书把我的车加满油开过来了。”方思然拍了拍自己的包包,那里面有钟霁文送来的车钥匙。
“他好像很关心你呢。”说话间,黎子曜用视线的余光,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想要看出一点端倪。
“还还好”方思然脑中浮现出自己昨晚和贺弘逸同床共枕的情形,脸一红,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可是她的害羞却让黎子曜误会了,他以为她回答的很勉强。
“你知道我和你表哥一样关心你,如果你受了委屈,或过得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们。”黎子曜心里其实更希望她只对自己讲,但他也知道,自己在她心里份量,还比不过宗政玉泽。
“嗯。”方思然胡乱地点了点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贺弘逸、贺弘逸、贺弘逸!
黎子曜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也知道子曜哥哥我最擅长什么,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一天你们离婚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和弘逸是不会离婚的。”方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她还想和贺弘逸幸福的过一辈子呢。
“感情的事都很难说,婚姻也一样。人生短暂,没必要把宝贵的生命浪费在一个有名无实或貌合神离的婚姻上。”黎子曜就这番话是想表明自己的看法和立场,也免得自己以后追她的时候,她会有心理负担,“每个人都有选择真爱的权力,离婚和再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嗯,我知道。”方思然心不在焉地回应着他话,一门心思考虑自己的事。
是啊,人生短暂,浪费生命是可耻的,那她要不要和贺弘逸快一点的有名有实呢?
这种事就算是女方主动一点,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吧?
黎子曜的话还没说完,他正要继续说下去,不想方思然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子曜哥哥,你说的餐厅还有多远啊?”方思然难为情地按着自己的肚子,惨兮兮地看向他,“我好饿。”
“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了。”黎子曜踩下了油门,加快了车速,他刚刚为了和她聊天,故意将车开得慢了一点。
“那好吧。”方思然嘟着嘴,从包包里翻出喉糖,“那我再吃一块喉糖充充饥吧。”
把喉糖塞进嘴里,她再次看向窗外。
玻璃窗上浮现出贺弘逸的模样,方思然把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幻觉上。
等今晚约会回家后,我要不要穿一件性感的睡裙,给他一个暗示呢?
第197章 好想马上见到她()
方思然第一次吃饭吃得这么不专心,因为贺弘逸总是在不经意间浮现在她的脑中。
吃过午饭,她和黎子曜一同回到慈善协会。穿过大堂,就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站在电梯前,神情恍惚。
“吴小姐。”黎子曜走过去,主动与这个女人打了声招呼。
女人隔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反应,她动作迟缓的扭过头,空洞的眼神盯了他好一会儿,嘴唇微启,有气无力的说了三个字:“黎律师。”
方思然觉得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有点不太对劲儿,她轻轻扯了扯黎子曜的衣角,小声地叫了一声:“子曜哥哥”
“啊,我为你们互相介绍一下,思然,这位是我的当事人,吴小姐。”黎子曜也看出自己这位当事人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猜测她昨天是不是又遭到家暴了,“吴小姐,这位是我的朋友,方思然,她现在也在慈善协会工作。”
他一边为两个女人作介绍,一边不露痕迹地打量着吴小姐,想找出她再一次受伤的证据。
“你好对不起,你贵姓?”吴小姐看向方思然,她对黎子曜刚刚的话并没有完全听进去。
“免贵姓方,你可以叫我思然。”方思然看着面对自己视线却无法聚焦的吴小姐,担心的问道:“吴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吴小姐愣了一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极轻地说道:“方小姐你好。”
方思然正要开口询问要不要带她去看医生,刚好电梯到了一楼。
“吴小姐,思然,我们先上电梯吧。”黎子曜扶着电梯的门,向两位女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跟在她们身后进了电梯,在按下自己所要去的三楼之后,他看向方思然问道:“思然,你去几楼?”
方思然的视线一直看着那位吴小姐,听到他的话才回过神来:“七楼,我要去副会长秘书那里取请柬,谢谢。”
“开车的时候小心点。”黎子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着提醒道:“你可别睡着了。”
“才不会呢。”方思然虽然一坐车就容易犯困,可也不至于在自己开车的时候睡着了。
“明天我们还能一起吃午餐吗?”黎子曜再次向她发出邀请,真是可惜,他即使来做义工,见她的时间也少得可怜。
“恐怕不行,我已经约了人了。”方思然料定贺弘逸明天中午一定会缠定自己,只好与黎子曜的同事工作餐,“改天吧,下次我回请子曜哥哥,我带你去我新交的一个朋友的餐厅。”
“好。”电梯到了三楼,黎子曜示意吴小姐先下了电梯,他一边走出电梯,一边与方思然道别:“那我们再电话联系。”
“嗯,再见,子曜哥哥,吴小姐。”方思然再次看向吴小姐,向她挥了挥手,还给对方一个友好且鼓励的微笑,希望她可以坚强起来。
“再见”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她又一次忘了怎么称呼这个女孩子。
目送着那二个人下了电梯,方思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给黎子曜发了一个信息,提醒他那位吴小姐看上去好像有点问题,应该带她去看看医生。
没过多久,黎子曜回复了短信,说他已经注意到了,等他和她谈过之后,会酌情处理。
见他这么说,方思然松了一口气。
是啊,黎子曜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所以吴小姐的事他应该会处理得很好。
一想到那个女人一直受到家暴,方思然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皱紧了眉头,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那位吴小姐的遭遇,她多少有点感同身受。
其实自己曾经又何尝不是一个家暴的受害者呢?只不过,她所承受的家暴与吴小姐有所不同。
她被带到宗政家之后,为了不落人口实,舅舅不得不将她安排进表姐就读的私立学校,那个学校很注重学生的身心健康,还会定期安排学生体检。
所以,如果方思然身上有伤痕,一定会引起校方的注意,甚至校方还可能报警。
于是,在舅舅家这么多年,除了偶尔会被扇耳光,舅妈就算再厌弃她,也极少对她动粗,因为打在身上会留下痕迹。
只是,家暴不仅仅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