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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然一定是受欺负了,而眼前的一男一女,一个是主谋,一个是帮凶。
好不容易被妖孽男看了一眼,却是杀人的目光,苏岚心虚地向贺弘逸投去求救的一眼,她习惯了由男人为自己解决问题。
“你再敢当着我表妹的面,和贺弘逸眉来眼去,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弄死你!”宗政玉泽脸一沉,厉声发出警告,除了方思然,任何女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表妹,他不介意打女人。
糟了!他黑化了!方思然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她紧紧挽住宗政玉泽的胳膊,生怕他说出手就出手。
苏岚被吓到了,她本能的躲到贺弘逸的身后,却不知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更加惹怒了宗政玉泽。
若换做是别的女人,贺弘逸未必理会,但苏岚不同,从道义上讲,他有责任护她周全。他向前站了一步,挡住了宗政玉泽的视线。
这算什么?宗政玉泽瞪着贺弘逸,他竟然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的保护另一个女人,要知道方思然才是他昨天娶回家的老婆啊。
两个男人对视了足足两分钟,宗政玉泽突然看向方思然,说了三个字:“我们走!”
“不行!”方思然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虽然她也很想走,但她却不能走。
“你不肯跟我走?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今天才是你们结婚的第二天啊,这个男人就把女人带到家里来了,难道你甘心受这种侮辱?你的傲气呢?你的自尊心呢?”宗政玉泽越说越气,越说越心疼,不由分说的抓住她的胳膊,说话间就要带她走。
他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但这一次是例外。
“泽哥哥,你听我说,我不能走,真的不能走。”方思然没办法向他解释理由,且不说她还要利用这个身份让舅舅给她的父母合葬,她更不能让表哥因为自己的事与舅舅的关系更加恶劣。
她了解舅舅的为人,如果破坏他的生意,就算是亲生儿子他也不会放过。
“为什么?为什么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宗政玉泽的眼神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早说过的,你不用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承担,你可以依靠我啊。”
又在扮可怜了方思然瞬间满脸黑线,无奈的挠了挠头,泽哥哥啊,我不是不想依靠你,是不能。
“因为她舍不得贺家少奶奶的身份。”贺弘逸拉住方思然的另一只胳膊,冷笑着嘲讽道:“方思然,我真是看走眼了,原来你是个这么聪明的女人。”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表妹!”宗政玉泽反过来抓住贺弘逸的手腕,想迫使他松开手。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方思然一个头都变成两个大了,她甩开贺弘逸的手,拉着宗政玉泽往门口走,“泽哥哥,你先回去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家里说。”
宗政玉泽抿着嘴唇,摇了摇头,方思然让他闭嘴,他只好乖乖的闭嘴。但是,他不想走,他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被欺负。
“泽哥哥,你不是说会永远听我的话吗?难道想反悔?你不疼我了吗?”方思然扁起嘴,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睛。她对宗政玉泽了如指掌,知道怎么做会让他难以招架。
宗政玉泽一听就急了,慌慌张张乱比划了一通,在确定方思然明白他未改初衷之后,掉头就走。离开前,他还不忘瞪了贺弘逸一眼,以示警告。
送走了表哥,方思然突然觉得好累,她看向贺弘逸,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也走吧,记得明天下午来接我。”
“对整晚未归的老公不质问一句,还大方的让我和另一个女人离开,甚至体贴的让我明天再回来”贺弘逸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怪声怪气的称赞道:“哼,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怎么样才能保住贺家少奶奶的地位。”
方思然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认真的说道:“我应该比你想像的聪明,不过,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聪明。”
“怎么?你想说我看错你了?难道你嫁进贺家一点目的都没有?”贺弘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最讨厌别人对自己说谎。
“这个我不否认。”方思然皱了皱眉头,她被他捏得好痛啊,但她却毫不退缩的坦白道:“我确实有我的目的。”
贺弘逸轻蔑的嘴角扬了扬,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若不是自己刚刚给她压力,她也不会被吓得老实承认了。
“你别太自以为是,我的目的和你想的不一样”话未说完,方思然感觉到夜一在抓自己的裤角,她摆脱掉贺弘逸的手,弯下腰,温柔的把它抱入怀里,“我的猫饿了,我要去喂猫猫了,咱们明天见。”
看着那只猫贱贱的依偎在她的胸前,时不时还蹭那么一下,贺弘逸心里涌出几分不爽。
他拦住了她,霸道的命令道:“我讨厌带毛的生物,立刻把它给我送走!”
夜一似乎听明白了他的话,又好像是讨厌他对方思然的态度,充满敌意的冲着贺弘逸呲了呲牙。
“夜一,不要看他,会变丑的。”方思然抚摸着夜一的头,在它耳边嘀嘀咕咕,“近墨者黑,见到凶神恶煞的人咱们要绕着走,省得被传染咱们只做萌萌哒的猫猫”
“你在我说好话的时候最好识趣点,白婶的厨艺可是很不错的,做一道龙虎斗应该难不倒她。”贺弘逸脸都气青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失控了。
“你敢!夜一对我来说比生命还重要,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它!就算是你”方思然的话还没有说完,怀中的夜一突然跳了起来,对着贺弘逸张牙舞爪的挠了过去。
伴随着苏岚的一声惊叫,贺弘逸的脸上多了三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第6章 初见教引姑姑()
方思然的心倏地揪紧了,不是担心贺弘逸脸上的伤,而是夜一刚好落在了他的脚边。
上一次夜一抓破了表姐宗政玉绯的裙子,就被她一脚踢伤了它的肝脏。
贺弘逸是个男人,力气要比表姐大得多,又是在盛怒之下,一脚踢下去,它恐怕就不是在医院住一个星期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儿,方思然立即扑向夜一,背对着贺弘逸跪在地上,把夜一紧紧的护在怀里。
若他要泄愤,就让他针对她好了,要打要踢她都会用自己的身体替它挡下来。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客厅里只听到苏岚在那儿一惊一乍,而贺弘逸不但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开口。
越是这样,方思然就越害怕,她不知道接下来等着自己和夜一的会是什么。
贺弘逸用手帕捂住火辣辣的伤口,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罪魁祸首已经不见踪影,他只看到方思然不停颤抖的肩膀。她应该很害怕吧?可为了保护那只恶猫,她却摆出一副任由他打骂的模样。
可恶!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啊!贺弘逸咬了咬牙,他这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糗过。
但是,除了自认倒霉,他还能怎样?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对一个已经吓得战战兢兢的女人再做什么吧?在这种气氛下,他哪怕多说一个字,都像是泼皮恶少欺凌弱小女子。
贺弘逸不再看方思然,黑着一张脸走向大门口。
就这么走了?这也太便宜她了!苏岚不甘心地向方思然瞪去一眼,丢下一句“以后管好你的猫”,踩着五吋高跟鞋追了出去。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很久,方思然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真不敢相信贺弘逸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自己和夜一。
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了大祸的夜一在她怀里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冲着她“喵”了一声。
“嗯?饿了?”方思然哭笑不得的亲了亲夜一毛绒绒的额头,正想起身抱它去厨房,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被吓到腿软了。
站,暂时是站不起来了,她索性盘着腿坐在了地上。抱着夜一,习惯性的为它抓着痒,陷入沉思。
沉默良久,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夜一探讨:“他或许并不是一个坏人你说呢”
她这边一心揣度着贺弘逸,完全没留意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后。
“哟,这怎么坐在地上了?着凉了怎么办?”白婶满脸堆笑的伸出手,想要扶起眼前这位贺家新进门的少奶奶。
方思然被吓了一跳,她连忙放开怀中的夜一,站起身,红着脸解释道:“我在逗猫玩”
“少奶奶,我是别墅这边的管家,你叫我白婶就行了。”白婶作完自我介绍,不等方思然开口,就向她亮出自己另一个身份,“少爷的婶婶是我远房亲戚,论辈分还得叫我姑姑呢。你刚刚嫁过来,夫人怕年轻佣人照顾的不妥帖,指名派我来别墅这边。而且,我又是贺家的老人儿,贺家的规矩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
方思然眨了眨眼睛,若不是人还站在客厅里,她真怀疑自己穿越到了大清后宫。白婶就是那教引姑姑,而自己嘛,也就是个不得宠的小主了。
“白婶,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方思然说得很客气,初来乍到,贺家又是名门望族,家里肯定有不少规矩,自己确实也应该学习一下,这样日后才不会失礼于人。
“当然,这个当然。”白婶见方思然很识趣,顿时眉开眼笑非常得意。这一个下马威使得真是好,让对方心里有了几分忌惮。
虽然自己只是贺家的佣人,但总不能被一个刚进门的小丫头骑到头上吧。若不是自己那个远房侄女白艳芝让她来探听这边的动静,她才不会同意过来伺候两个晚辈呢。
寒暄之后,方思然惦记着夜一的肚子,问道:“白婶,我舅舅那边的管家昨天应该送过来一个蓝色的纸箱吧?你放在哪里了?那里面装着的都是我猫猫的东西。”
“哎呀!”白婶一拍手,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你看我这记性!我当时是怕人多手杂,就把纸箱收起来了,本想离开前再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