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好像盯准了齐川般,狠狠一口咬在了男人腿上,将天青色的衣袍都染成了一片血红,那块肉好似撕扯下来一般,瞧见男人满脸痛苦之色,盼儿跟林氏也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在外逗留,加快脚步跑回屋,将门死死关上。
门外传来了男人痛苦的闷哼声,即使震耳欲聋的犬吠,盼儿咽了咽唾沫,纤瘦的脊背抵在门板上,心里头不免有些庆幸,若不是齐川帮忙挡了那么一下,想必那恶犬就会直接盯上了她们母女,藏獒生的比人都要大,恐怕要不了几下便能将她嚼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外头的声音渐渐停歇,大概是齐川的小厮听到动静,过来将主子给救下了,即便没了声响,盼儿也不敢开门,生怕再碰上那头凶悍的畜生。
两个小厮为了将齐川给救下来,也挨了好几下,身上满是血痕,主仆三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坐上马车便回了状元府,还不忘请了大夫治伤。
藏獒那一下咬的十分结实,却没将齐川的腿给咬断,只不过差点连皮带肉的撕扯下来一块罢了,男人疼的脸色青白,额间直冒冷汗,嘴唇也失了血色,虽未昏迷过去,但这模样实在是说不上好。
齐川被扶着回了屋,齐母听到了宝贝儿子受伤的消息,吓得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不住的嚎哭起来,她嗓门儿本就大,一吵闹整个院子都是她的动静,让人听着脑仁儿疼,齐眉皱了皱眉,费力的将齐母从地上扶起来,口中劝道:
“咱们还得去瞧哥哥,您坐地上哭也无济于事”
听到这话,齐母伸手摸了一把脸,将眼泪鼻水一起抹去往衣裙上蹭了蹭,齐眉看见这一幕后,秀气的眉头皱了皱,身子稍往一旁侧了一步,母女两个便进了齐川的卧房中。
大夫正在给齐川处理伤口,须得用烈酒擦洗干净,之后才能涂上金疮药,仔细包扎起来。
齐眉看着齐川的小腿,上头那处肉边缘发白,颤巍巍的已经要往下掉,隐隐能看到森白的腿骨,这副狰狞可怖的模样让女人的小脸儿霎时间褪了血色,伸手死死捂着嘴,不住的干呕着,显然被这一幕给恶心着了。
齐川听到动静,咬着牙抬起头,将齐眉嫌弃厌恶的神色收入眼底,忍着疼道:“既然看不下去,就赶紧走,别为难自己”
即使齐川的语气中没有掺杂着半分怒意,但齐眉心里头却咯噔一声,讪笑着将手放下,面上适时露出了几分哀戚,拿出帕子在眼角按了按,口中道:“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竟然将恶犬放出来伤人,咱们不如报了官,好好将人教训一通!”
“闭嘴!”伤口包扎时本就剧痛难忍,现在听到齐眉在耳边喋喋不休,齐川心里倍感烦躁,他之所以会被獒犬咬,完全是因为在西街纠缠林盼儿所致。若是报了官的话,许清灵势必会得到消息,届时两家的婚事哪里还成得了?
说曹操曹操到,主卧外头传来了通报声:“许小姐到!”
听到这话,齐眉眼神一亮,她来到京里头还从未见过未来的嫂子呢,听说那是个生在富贵乡的娇贵人儿,跟水做的似的,比起林盼儿那个村妇不知强出了多少倍,有了这样一个出身高贵的嫂子,她日后说不定也能嫁到高门大户里头当个少奶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两个女子一前一后走进来,站在后头穿了绿腰裙的丫鬟,正是齐眉那日见着的兰香,而走在前的女子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锦衣,粗看好似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裙裾却绣了大片的红梅,如同傲立在白雪中般,每走一步裙摆飘摇,好像花瓣枝干随风摇落般,再看着那女子一张清丽如仙的面庞,皮肤白皙如瓷,一双凤眼清凌凌的扫过齐眉与齐母,颊边带着浅笑,福了福身道:
“轻灵见过伯母,妹妹有礼了”
齐母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就是林盼儿了,虽然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现在看到许清灵时,虽然有那么丁点儿的惊艳,却也不至于失态,不过想想许清灵相府千金的身份,齐母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不少,那张胖脸上带出了几分谄媚,兰香看在眼里,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鄙夷。
许清灵站在外间儿,有纹绣四君子的屏风挡着,许清灵也看不到齐川究竟如何了,只微微皱着秀眉,担忧问:“伯母,齐公子伤的严重否?家父与太医院的太医熟识,不如从中请一位过来,也省的留下病根”
仅隔着一层屏风,许清灵说的话齐川听得清清楚楚,他这伤势虽看着耍导噬喜还瞧と馍硕眩⑽瓷私疃牵匀徊槐乩头程剑羰悄值奶螅吹苟运焕�
客气的推拒了此事,即使齐川小腿处疼的厉害,声音依旧带着清朗的味道,让许清灵听着,颊边不由露出了丝浅笑,凤眼弯弯,那副清丽的模样稍稍变得柔婉了,一颦一笑都尽显美态。
齐眉在一旁瞧着,觉得相府出身的姑娘与林盼儿那种村妇就是不同,两者有着云泥之别,即使林盼儿那张脸生的好,长得奶大腰细,一副勾引人的狐媚子模样,到了许清灵面前也得矮上一头,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的,包括自己,现在是状元郎的亲妹妹,比起林盼儿也强出不少。
想到此,齐眉心里头稍微舒坦了些,凑到许清灵身边,将热茶送到她面前,柔声小意的接着话儿,姑嫂两个,一个有意讨好,一个又情绪内敛,相处的自然是极其和睦。
齐母看着许清灵这个儿媳妇,怎么瞧怎么满意,心里头觉得齐川休了林盼儿那个贱蹄子,娶了相府千金,乃是最为正确的决定。
在齐家待了一个时辰,刚刚走出了状元府,许清灵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了,她用帕子捂着涂了胭脂的檀口,轻声道:“把林氏母女两个的摊子给砸了,再去找几个男人把林盼儿卖到窑子里,别让齐川在见她。”
状元府里的小厮全都是相府派来的,齐川做出来的事情自然瞒不过许清灵,得知自己的未婚夫婿竟然是因为林盼儿那个村姑受了伤,许清灵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是怪事。
男人天生都带着劣根性,因为林盼儿美貌,又曾经对自己有恩,齐川才会对她念念不忘,若是这女人成了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妓女,之前的满腔情意就会化为鱼腥味儿,让齐川避之唯恐不及。
第33章 盼儿遇险()
盼儿回了家后,因为害怕那条咬人的恶犬,索性就一直呆在院子里头,今日林氏受了惊吓,她心脉照比普通人要细弱些,平日里必须仔细养着,盼儿生怕林氏熬不住,便让她进屋小睡一会儿,仔细在院子里将煮好的栗子剥了壳儿,一点点的捣碎成泥。
即使如今已经到了秋天,但因为干活儿的缘故,盼儿只觉得自己热的浑身冒汗,她估计那恶犬已经离开了,便开门瞧了瞧,发现巷子里空无一人,此刻已是酉时,马上天就黑了,盼儿正准备将门关上,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了三个壮汉,一把抓住了盼儿的胳膊,用块破布塞进了那张嫣红小嘴儿,拖拽着胳膊往外拉。
盼儿心道不妙,使出吃奶的劲儿挣扎着,偏她只是个弱女子,根本撕扯不过这三个高大的汉子,莹润的指甲死死扣在墙上,砖石将细腻指腹磨出血来,配上凝润如牛乳般的嫩肤,让那些汉子眼馋的咂咂嘴:“这小娘子生的一身细皮嫩肉,反正也是要卖到妓院里的,不如让咱们兄弟三个先爽快爽快,也省的糟践了东西”话音刚落,其中一人口中发出痛呼声,原来是盼儿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男人的命根子上,那物最是宝贝,平日里但凡磕着碰着都难忍的紧,此刻被这么狠狠的一踹,疼的满头大汗,死死的瞪着盼儿,往地上呸了一口:“这个小娘皮还真够味儿,非得把她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让她当尝一尝后悔的滋味儿!““
吃了一回亏后,这三人便有了防备,之后无论盼儿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处,她被拖拽着往前走,其中一人手中拿着匕首抵在盼儿腰上,她口中的破布已经被取了出来,但因为匕首的威胁,盼儿根本不敢吭声,只能用一双好似含着泪的大眼儿看着街上零星的行人,求救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就在盼儿心里渐渐绝望时,她突然看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不远处从酒楼里出来,穿了一身深灰色劲装的男人,不是褚良还有哪个?
比起被卖到窑子里当妓。女,盼儿宁愿给褚良做妾,毕竟褚良一看就是个身份不凡的人物儿,这人贪图她的身子,跟在男人身边也能有好日子过,总比在勾栏中任由恩客轻贱来得好。
“褚良!“
盼儿扯着嗓子叫了一声,拿着匕首的壮汉听到动静,嘴里头骂骂咧咧的:“臭婊子,你还真是不老实,长得这副骚气样,竟然在街上还敢叫自己的相好,是不是真不想要命了?“壮汉边说边将匕首往里推了推,利刃划破了薄薄的棉布衣裳,将女人一身的细皮嫩肉都给刺破了,殷红的血迹呼呼往外涌,疼的盼儿眼眶一红,却根本不敢掉泪。
她只要一哭,眉心的灵泉水也会跟着涌出来,若是被别人瞧了,难保不会觉得她是个怪物。
那厢褚良已经听到了盼儿的声音,看到女人被三个壮汉挟持着,他浓黑剑眉紧皱,几步走上前去,黑眸中怒意渐渐聚拢,身上的气势让壮汉们心里一惊,不由咽了咽唾沫。
“你要干什么?“
褚良冷笑一声:“你倒是恶人先告状,把我的女人给挟持了,竟然还问我要做什么?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吧?“
盼儿虽不清楚褚良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却知道男人的身手不差,她满眼哀求的看着褚良,脸上的期盼根本遮掩不住,大而明亮的杏眼好似蒙上了水雾,配上那奶白不带一丝瑕疵的小脸儿,能激起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见男人的手还死死攥着盼儿的手腕,褚良面色一寒,也顾不上别的,一脚踢在了那壮汉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