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山。”黄老爸拿着一瓶五粮液出来刚好听到老伴的话,一时忘了老伴的叮嘱,话就那么冲口而出。“你就别指望那个女人了,她早就变心了。”
黄道山眼里的亮光黯淡下来,嘴角的微笑也渐渐地转成苦笑,害怕和担心的事情终于成真了。
他拼命压制自已的情绪,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抽了一口,然后悠悠长长地吐出……
凝望着渐渐飘散的轻烟,心中一阵难以形容的悲伤情绪涌出来。
“道山,你没事吧?”黄老妈一脸关切地注视着儿子的举动。
“妈,我没事。”他的嘴角又轻扯了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头子,你安的什么心?”黄老妈见儿子这样,马上将气转移到老伴身上。“你就不能在道山吃完饭再说?看看,道山现在多不开心。”说着,还站起来一把抢过老伴手里的酒瓶,“道山心情不好,你也别想喝酒。”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黄老爹十分委屈地看着儿子。“看看你妈这人,到老都不改改脾气。”
“妈,给我吧!”黄道山把烟叼在嘴里,从老妈手里拿过那瓶五粮液看了看。“呵,这酒应该还是我以前拿回家来的吧?”
“哪里是。”黄老妈接口。“你还不知道你爸这个酒鬼,当年,你风光的时候,不知拿了多少好酒回来给他喝?这个老东西,自从你出事后,他就没喝过这么好的酒,这瓶酒还是顾书记送来的,你爸天天都惦记着,我硬是没让他打开喝。”
“顾书记送来的?”黄道山的动作顿住。“他来过我们家?”
“道山啊,顾书记还真是个好人,自从你出事后,以前的那些亲威朋友都和我们疏远了,最开始,淑芬还会带着孩子们回来看看,自从你的死询传来,所有人都不来我们家了,生怕我们穷得跟他们借钱似的。倒是这个顾书记,在你出事后还来看过我们,这样的好人不多了,有机会一定得感谢人家。”
嘴里的烟跌落在桌子上,黄道山的心情根本就无法形容,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顾书记,
要不是顾书记一步步逼他,也不会假死然后又死而复生。
“道山,你真的没什么事吗?”黄老爹替他捡起那支掉在桌上的烟递给儿子。
“爸、妈,我今天回来的事一定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尤其是那个顾书记。”黄道山酒也不开了,一屁股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道山。”黄老妈看儿子这副模样,担心地问。“你不是说事情都过去了吗?”
“爸、妈。”黄道山瞬间崩溃下来,在亲人面情,他坚强的一面再也无法装下去,痛哭起来。“几年了,儿子在外四处流浪日子不好过,想回来看看亲人们,只是没想到,我一回来就听说天福社区的房子倒了一栋。看来,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房子倒了?”两位老人同时惊得站了起来,他们天天在家里待着,又没看新闻的习惯,加上山村消息也闭塞,天福社区的事情并不知情,听说房子倒了,先是一惊,然后异口同声地问。“死人了吗?”
“没有。”
“那还好。”老两口又是异口同声,松了口气般坐了下去。
“道山,天福社区的工程款你到底有没有贪污?”黄老爹狐疑地看着儿子。“外面都说你是因贪污才被迫离职的,可你看看我们这个清贫的家,有几件值钱的东西?是不是你都把钱给淑芬了?”
“爸、妈,是我不孝……”黄道山环视着自家简陋得四处掉灰的瓦房,实在是无毅面对生他养他的父母。
想当年,他可是国企的总经理,今天却沦落到四处流浪,实在是无颜面对爸妈。
“道山。你也不要过多的自责,做父母的只求自已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别听你爸乱说,其实,他也不是埋怨你没给家里钱,他是在替你担心,这些年,你不在家的日子,他比谁都难过,没事的时候就会捧着你的照片看上半天,有时还一个人偷偷流泪,他流的眼泪不比妈少。”
“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黄道山更是泣不成声地哭起来。
“孩子,别哭了!”黄老妈坐到儿子身边,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沉浸在重逢的泪眼中,桌上香喷喷的食物还没动过,黄老妈给儿子碗里都装满了菜,也是一点也没动过。
心酸的一家人不急着吃,却急坏了在桌下转来转去的黑狗,以为大家上桌会把吃过的骨头扔下来,转了半天还没动静,就在那里蹦蹦跳跳起来,似乎要扑到桌上抢吃的一样,嘴里还一个劲“哼哼唧唧”叫着。
“去去去。”黄老爸把黑狗给赶了出去。“我们都还没开吃,你这畜牲在这里猴急个啥?去门外守着去。”
黄老爹把黑狗赶出了堂屋,刚要转身,黑狗就狂吠起来,开始还以为是黑狗表达被主人赶出去的不满,只是,黑狗的叫声越来越大。
黄道山一惊,抬起头来。“是不是有客人来了?”
“亲朋这几年都不来我们家了,哪来的客人?”黄老妈说。
黄道山一听,立即跳起来。“爸、妈,不管是谁,一定不要说我回来了,知道吗?”说完,飞跑进屋,然后又急急地窜出来。
这孩子在怕什么?
黄老妈跟在儿子身后,见他最后躲进了厨房的地窖里,那个地窖里面一点空气也没有,里面储葳的是红薯,每次下次装红薯的时候,黄老妈都不愿意,没空气太难受了,她不仅替儿子担心起来。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黄老妈走过去,把地窖的木板移开了一些,想透一丝空气进去,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后走出去。
本以为儿子死而复生就没事了,一家人又可以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是不是儿子真的贪污了国家的钱?为什么儿子修建的房子会倒?这几年,老两口百思不得其解。
黄老爹迎出来,黑狗左突右跳地扑腾着。
那个朝自家院子走来的男人正在左与黑狗周旋着,身姿矫健不说,似乎完全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他们家的黑狗虽然不是名贵品种,最多是一只土生土长的土狗,可看家本领不是一般狗儿能比的。
黄老爹在想,此人是谁?连我家黑娃都不怕?
他们家里养再多的家禽也不怕被人偷,有黑狗护院,从来没丢过一只鸡、一只鸭,这是黄老爹最引以为豪的事,平时吃好吃的时候,最先就是扔给黑狗。
今天例外了,因为儿子回来,就没有想那么周全,才会忽略了家中的功臣。
黄老爹吼了声。“黑娃,一边去。”
刚刚还十分卖命扑腾的黑狗听到主人的指令,回头看了眼主人,最后还是乖乖地退到一边去。
主人的话不敢不听,要不然,一会就吃不成美味。不过,又不敢放松警惕,一边退在一边,还一边死死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只要主人有令,立马就冲出去咬住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黑狗朝主人看了看,见他十分眼生地看着来人,它的背又拱了起来,轻轻地顺吠了声,反正就是不能大意,对方是敌是友还分不清,绝对要保护好主人,可也不能随便咬人,上回就因为乱咬了闯入院里的人而被主人打。
这只狗儿仿佛十分通人性,却又十分圆滑似的,既要展示自已的本领,却又得十分的小心谨慎,它这种状态,只等主人一声令下,绝对会扑上去咬住来人。
第066章 形势不利()
来人似乎不怕这只黑狗,在黑够向着他吠叫时,他并不急于后退,也不惊慌,反而朝旁边的草丛看了看,似乎这里有了些变化。
曾经的杂草不见了,裁种了一些疏菜,看上去更有农家小院的味道。
见黑狗朝着自已吠叫着,王明扬朝黑狗挥了挥手。“黑娃,你不认识我了?”
听对方这样一说,黄老爹跨前一步仔细地辩认起对方来。
“叔,还记得我吗?”王明扬笑问。
黄老爹看了会,终于想起来,激动地说。“你是、你是小王吧?”
“叔,是我。”王明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老记性可真好,这么久还记得我。”
“看我这记性,刚开始还真没认出来。”黄老爹热情地招呼他。“小王,你可真是稀客呀,怎么?今天是不是又为毛竹的事情来我们这里?”
“看你说的,好像我就只是办公事才来似的,我可是专程进来看您老人家的。”王明扬说着就从包里取出五百元钱递过去。“本来想买点东西来,又怕您老不喜欢,所以还是给钱您们自已去买好些。”
“这怎么好意思?”黄老爹推辞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忘了,当年我被蛇咬了,还是您老人家替我医治好的,说起来黄叔还是我的救命恩人。”王明扬硬是将钱塞进老人家手中。“收着、收着。”
“要不是我家黑娃将你逼到草丛里,你也不会被蛇咬,说起来,还是我们的责任,谈不上救你。”黄老爹一脸歉意地说。
见两人这般熟悉,黑狗也是只会看风头的狗,也是只会听人话的狗,听主人说是自已的错就一定是自已的错,仿佛觉得现在的形势对自已不利,干净利落地往后退,最后“嗖”地一下子溜进屋里去躲起来。
肚子已经饿得受不住了,黑狗窜进厨房,在那些自认为可能有食物的地方闻闻看看,虽然希望渺茫,却仍然不放弃,不找找就放弃那不是它黑娃的风格,说不定女主人会在那些地方藏一块好肉也不是不可能。
上回它就在那个篮子里面找到一只煮熟的鸡,饱餐一顿后虽然挨了打,可身子却实在是强了许多,跑起来也是格外的有劲,叫起来也是格外的欢。
黑娃抬起前面的两条腿,用力地勾着那只搁放在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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