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蓝斯却不能这么解释,因为从他的角度看,他就是蓝斯,是唯一的,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所以,科洛因当然不能用这种方式劝慰:“如果我对你是一见钟情,那么你可以宣判我有罪。但是,蓝斯,我们是在在一起冒险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确定相爱的。而你认为那个时候的你,还是那个和其他人并没什么不同的你吗?”
蓝斯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的,那个时候的你已经与众不同了,因为那样,我才爱上你。”科洛因笑着握住他的手,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我爱你,因为你是你。”
“~”口哨声响起,正和蓝斯陷入浪漫氛围的科洛因怒视那个出怪调的家伙,“不要反应过度,我只是为孩子长大而感慨一下而已。”安塞尔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你长大了,蓝斯,因为会思考‘是我不是我’这种高深的哲学问题了。你也长大了,科洛因,你的口才越来越棒了。”
如果不是他们身后的洞穴里还有个孕妇,如果不是安塞尔使他的监护人,科洛因现在一定朝他扔一只手套!不过,这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多半了,等一年结束之后,再扔手套应该也不算太迟。
“蓝斯!进来帮忙!”正在科洛因和安塞尔互瞪的时候,露西气喘吁吁,双手是血的跑了出来,
蓝斯老实的跟了进去,最后留在外边的两个男人彼此对视,老实的炖回了土灶边,而这次两个人在没有谁多说话了——里边的情况显然很不乐观。月亮已经挂在了中天,杰娜的喊叫不再那么大声了,但并不是她不疼了,而是她渐渐失去力量了。
虽然是亲自接生了自己的小妹妹,但实际上也只是亲自接生了自己小妹妹的露西,不再那么镇定了。她甚至开始自责和后悔,阵痛开始的时候就带着杰娜赶到最近的村子才是更好的选择,而不是由她这样自以为是的折腾一个孕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埃文在一边努力的释放着他能想起来的,可能帮得上忙的所有神术。被她又叫进来的蓝斯其实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半跪在旁边整理那些被露西挑选出来的柔软干净的男士衬衣。
“露西……”当女战士自责不已的时候,杰娜低声呼唤着。
“会好的,杰娜,别担心。”露西立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安慰着。
“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向安塞尔建议,或者当你开始疼的时候,带你离开……”
“不,你,你们都是好人,我会这样,是自然的定律,和你们并没有关系。”杰娜咬牙动了一下,从裙子的暗兜里掏出了一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抠下来的家族徽章以及一个小小的金色袋子,“你们一直在帮我,即使我隐瞒了那么多。两年前,我爱上了一个人类,所以,我抛弃了所有仙灵的荣光,选择成为一个人。我度过了两年幸福的时光,直到我的丈夫死去。”
露西挑了一下眉,她不太相信杰娜的丈夫死了,不过既然现在的她这么说了,那那个男人就是死了吧。
“我的故事原本也该就此结束,可是我怀孕了,所以我才选择继续活下去,回到家乡,抚养这个孩子长大。但是现在可能没机会了……”杰娜把两样东西放在了露西的手里,“徽章请帮我毁掉,袋子里的东西,请和孩子一起交给仙灵湖的长老们。抱歉,最后还要麻烦你。”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杰娜说完了最后一个词,埃文同时大叫了起来。
露西怔了一下,惊喜的看向那个染满母亲鲜血的婴儿:“杰娜!杰娜!你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杰……”
婴儿的哭声让等在外办的两个男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当埃文走出来时,带给他们的消息除了一个生命的诞生外,还伴随着另外一个生命的终结……
“仙灵湖,那是什么地方?”所有人都一夜没睡,并且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但是没人觉得累,也没人觉得饿,天空泛白的时候,他们围坐在一起,露西抱着睡得香甜的男孩。如果不是科洛因提问,他们大概还会一直这么坐下去。
“仙灵的故乡,兰斯波尔镇就是和那个湖接壤。”
“湖?”这地方和这个时代的任何村镇一样,城堡,城堡外围是一个个村庄,村庄的外围就是一眼看不到头的林海,这地方倒是有条并齐腰深的小河,至于湖,至少他们这段时间侦查的时候没看见过。
“传闻那湖并不存在于现实。”回答的是埃文,“是仙灵们用自己的魔力制造出的空间,而兰斯波尔镇里,存在着唯一和现实联通的通道。”
“所以,我们还是得进镇去。”除了蓝斯,其他几个人同时叹了一声,问题重新绕了回来,怎么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下一章大转折。。。我做好被砖拍得准备= =
30
30、030身陷险境 。。。
找了一个满地野花,能依稀看到兰斯波尔镇城墙的山坡,由见习小牧师埃文住持葬礼,他们把杰娜葬在了那里,未免野兽挖开墓穴,那坑几个人挖的非常的深,没有墓碑只有一块做记号的大石头。
石头压在墓上的同时,还没有名字的小婴儿哇哇大哭了起来。
“他也想他的母亲了吗?”安塞尔少有的温情细腻了一把。
“他拉了。”露西立刻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原本悲伤的气氛,被这一问一答冲淡了许多。不过这也让他们意识到,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只是怎么进到镇子里,并找到仙灵湖的入口,还有怎么照顾一个婴儿,他需要吃东西,需要尿布,需要柔软保暖的襁褓。在婴儿换好干净尿布——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撕碎的衬衫——却依旧哭泣后,形势也就更加严峻了,他饿了。
他们虽然有面包,有熏肉,还有一些晾干的蔬菜,但这些东西显然是没办法喂给一个出生不到一天的婴儿。而因为打仗的结果,人跑光了,树林里的野兽从兔子,到虎熊都跑得差不多了,他们连想抓一只养崽期的母兽,给孩子喂奶都不可能。
小东西哭了半天,最后还是科洛因想起来他在地球的时候,看过电视穷苦人用米熬的糨子喂养婴儿,这里没米,他就把面包用温水泡成软糊,那手指粘着一点一点喂给小家伙。
安塞尔看着可怜兮兮舔着科洛因手指的婴儿,眉头紧皱,突然站起来胯好短剑,整理好衣物:“我出去一下。”没等其他人回答,他已经跑出视线了。
两个小时之后,应该是吃饱了的婴儿正在睡觉,安塞尔才回到了营地,手上也多了个皮囊:“羊奶~”他得意洋洋的冲着所有人摇晃着皮囊。
“怎么弄来的?”露西一把抢了过去,打开皮囊,里边果然满满的都是羊奶。以小不点的食量,能吃上一段时间了。
“某个将军的厨房。”安塞尔得意洋洋的抬高下巴,标准的小人得志表情,“我可是最好的宝藏猎人……之一。”
“那么,我们要继续在这呆下去?”科洛因看着露西收好了那袋羊奶。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安塞尔耸耸肩,从后腰上解下了一个袋子,一边朝地上坐,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了个紫红色的漂亮苹果——看来他从那位将军的随军厨房里顺出来的不只是一袋羊奶。
在他们面前摆着几条路:一、离开,等到战争结束再回来;二、继续在这等着,等待着其中一方胜利,找机会进到镇子里。
可是这两条路都有问题,第一条路,看上去更安全,但是,兰斯波尔镇有什么值得其他人攻打的?政治原因当然有可能,但更可能是因为那镇子与仙灵湖接壤——那不只是多了一个外族邻居那么简单,仙灵们善于制作魔法手势,仙灵湖的湖水听说本身就是一种炼金原料,还有他们来时那个亡灵巫师向他们所要的仙灵之血等等等等。
听说现在兰斯波尔镇的统治势力比较温和,并不把先灵界的入口当做自己的私有产物。但如果他们失败,那谁也不知道新的占领者,是否会愿意让他们这些小小的冒险者接近仙灵湖的入口。甚至向对方说出自己的真实来意都会是一次冒险,小家伙可能被夺走,而他们也可能被杀了灭口。
选择第二条路,风险则太大了。毕竟他们对于兰斯波尔镇的了解全部来自于传说,几个人没有一个了解这地方的地形,更不知道那个入口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模样。带着一个婴儿冒然闯入,别当做奸细全军覆没的可能性比胜利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更大……
“再等两天,这两天蓝斯和科洛因跟我继续去监视战况,两天之后找不到机会,我们就离开。”安塞尔最后作出决定。
第一天,还是照常的精彩纷呈的“烟火表演”。不过在监视的时候安塞尔消失了一个小时,回来后他对老老实实窝在隐蔽处当科洛因和蓝斯说:“还记得将近一个月前,有人埋伏我们吗?”
科洛因和蓝斯点头。
“找到主谋了,今天拉来了二十多辆塞满了人的囚车。我靠近看了一下,不是奴隶,都是普通人。”
“他们弄这么多普通人过来干什么?”
“可能是为了隐藏军队行进的踪迹(实际上他们现在都不知道那攻城的军队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也可能是为了别的。不过现在把这些人弄到战场上……不会是好事。科洛因,你回去通知其他人,今天我准备整夜都呆在这里,不回去了。蓝斯留在这,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让他再去通知你们。”
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安塞尔一时之间的预感,不过,他的预感显然很灵……
科洛因刚回到营地说明了情况,重新灌满了水袋,裹上了半只刚烤熟的兔子准备回到之前蹲守的地方——虽然安塞尔没说让他回去,但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蓝斯。结果刚跑了两步,一声巨响从兰斯波尔镇的方向穿了过来,树枝的缝隙间,能够看见天空瞬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