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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星河点点头,笑容更加无奈,“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
“三少奶奶,这怎么能一样?”郝惜音拧眉,是真的替他们着急。
夏星河淡笑,赞叹道:“他有你这样的心腹,是他的福气,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只希望他对杭泽镐能手下留情,不要做的太绝。”可是这样的话,她根本不敢跟他说。
郝惜音顿住,松开了手,看着她渐渐走远。三少可怜,三少奶奶也一样无奈。
身后,沈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夏星河渐渐走远的背影。郝惜音抬头看向他,忍不住开口,“三少,三少奶奶还没有走远!”
沈微拧眉,仿若没有听到郝惜音的话,直到夏星河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说道:“接下来的日程安排是什么?”
“”郝惜音无奈,怔愣片刻,翻出了记事本,递到沈微手上,“一会儿有个会议,还有,和商家的会谈,也需要您出席”
沈微翻看着,不时点着头,逼着自己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分居手续办理后不久,杭泽镐的境况越来越不好,终于在任满之后,连任失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然而,更让人料想不到的是,廉政司却居然在杭泽镐卸任之后,开始对其进行经济状况的调查。
杭家世代士绅,家底自然是有些的。杭泽镐虽然问心无愧,但却不乏有人故意想要落井下石,经过廉政司这么一查,没有问题也找出了些问题来,如此一来,杭泽镐现在的财产都要封存调查。
接到这个消息,夏慈气急,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太狠了!沈微这是要赶尽杀绝?他怎么这么狠?星河现在跟着我们在一起,他连星河都不顾及了吗?”
面对父母,夏星河没法替他辩驳,事实上,她也很难过,没想到沈微会做到这个地步上。父亲已经下台了,他还要怎么样?难道真的要以命偿命吗?
相对而言,杭泽镐则要冷静的多。“阿慈,别说了,你越这样,星河越难过。我们还是收拾、收拾准备搬走吧!这里过两天就该有人来查了。”
“可是,我们要搬去哪里?”夏慈自从醒来之后就没遇上一件好事,此刻已是心力交瘁。“要不,去找安之?”
“不行。”杭泽镐立即否定了,“安之现在也很头疼,幸好他只是我的义子,否则他只怕更难熬。他是我一手提拔上去的,多少人都在为难他,他已经应付不及、焦头烂额了,我是已经老了,可是安之还年轻,不能毁了孩子的前途!”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夏慈也知道丈夫的话是对的,只好作罢,但眼前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了。
“不用担心,总会有办法的,还能找不到容身之处吗?”杭泽镐安慰了妻子,又去安慰女儿,“星河,你不要想太多,事已至此,爸爸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就当是杭家欠他们沈家,这次都统统还了吧!”
“嗯。”夏星河扶着肚子,胸口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而这个时候的长夏,沈微也是才得到这个消息。
“经济盘查?”沈微松开领带,疑惑的问着郝惜音,“怎么回事?”
“三少,对方看来比您还要恨杭泽镐,这是要他在帝都都待不下去的意思。”郝惜音把具体的情况向沈微汇报了。
沈微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杭泽镐的财产被封存调查,那么星河和两个儿子该怎么办?那个倔丫头,现在一定是一毛钱也不会用他的!“谁让他这做的?还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三少,现在该怎么办?”郝惜音同样担心的也是夏星河,“三少奶奶会不会受影响?”
“废话!”沈微怒吼一声,扬起手砸在书桌上,“不行,你看看能不能从中阻止一下,过一场就算了。”
“是。”
想了想,沈微还是觉得不放心,“不行,这样恐怕太慢了,我不放心,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的日程,你安排一下,上午的时间空出来,我要去一趟杭家。”
“是。”郝惜音眼底一亮,很为沈微这个决定而感到高兴,也许这就是三少和三少奶奶的转机呢?
天还没有大亮,杭家上下却都已经起来了。
杭安之正在院子里把行李一件件搬上车,虽然杭泽镐坚持不让他来,可是他怎么能真的不来?星辰星野还睡着没醒来,杭安之把两个小家伙抱到了车上,盖好毯子。
夏星河最后才出来,挺着肚子,步履比起以前是更摇摆了,只有这样重心才会比较稳。
“辛苦吧!”杭安之看着义妹的肚子,心疼她的遭遇。
夏星河淡笑着摇摇头,“我还这么年轻怕什么辛苦?他们年纪都大了,还发生这样的变故,才辛苦。”
杭安之蹙眉,些微有些讶异,“还没改口?没叫爸妈?”
“”夏星河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嗯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杭安之叹息着,抬手揉揉义妹的脑袋,“算了,不要给自己压力。”随即又笑了,“那么叫我一声哥总是可以的吧?以前那个夏清河啊,我是不喜欢她,反正也没指望过,不过,妹妹变成了你,我还是很夏意的。”
没等夏星河开口,杭安之又接着说,“其实吧,我一开始对你还有点想法,不过后来看你和沈微那么好,就死心了。”
“啊”夏星河吃惊的看着杭安之,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说。
杭安之释然的大笑,“哈哈吓着你了?嘴巴别张这么大,我杭安之的妹妹,很可爱啊!讨人喜欢也是正常的,放心,哥现在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就把你当妹妹,叫声哥吧!”
“”夏星河松了口气,被杭安之这爽朗的笑声给感染了,“哥。”
“哎,叫的真好听!”杭安之揉揉她的脑袋,神色逐渐变得凝重,“我现在也是一身麻烦,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义父义母,你是女儿,他们都很疼你,有你在身边,他们会好过很多,这个时候,你选择陪在他们身边,哥谢谢你,做了该我做的事情。”
“你别这么说,我根本帮不到什么。”夏星河被说的很不好意思。
杭安之摇头笑笑,“不说了,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你们先走,这里我留下来,一会儿人来查封,别吓着你们,要保重身体,哥一有时间就会去看你们的。”
“嗯,知道了。”夏星河感激的看着杭安之,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个哥哥。
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杭安之张开怀抱,抱住了她,轻声说到:“好了啊,千万可别哭,困难会过去的,大不了就是义父不做总统,还能糟糕成什么样?你一直很坚强,这次也要好好表现。行了,一会儿人就该来了,上车吧!”
“嗯。”夏星河忍着眼泪,离开杭安之的怀抱,却意外闻到他衣服身上有股味道,这股味道,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哥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杭安之狐疑的顿住,“你是说我吗?我身上有味道吗?”
“嗯。”夏星河点点头,往杭安之身上又凑了凑,“真的有味道啊!”
杭安之想了片刻,恍然到:“噢,是木香吧?”
“木香?那是什么?”夏星河不解。
“一味健胃的药,我脾胃一直不太好,从小就吃宋国医配的药丸,有什么问题吗?”这回轮到杭安之不解了,只是一味草药的味道而已,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
夏星河蹙眉,陷入沉思,“我不知道,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刚才靠你那么近,闻到这味道就觉得很熟悉。”
“呵”杭安之不在意的一挥手,“这有什么值得深究的?木香又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也许你闻到、见过并不稀奇啊!这也值得你这么苦思冥想的?好了,别想了,快上车吧!”
杭安之扶着夏星河上了车,杭泽镐和夏慈已经在车里等着了。看到他们兄妹感情这么好,杭泽镐夫妇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安之,不用担心我们,只管顾好自己的事,和杭家交好的那些叔叔伯伯还是会帮助你的。”临行前,杭泽镐不放心的对义子交待着,他是被自己给牵连了,否则这孩子定然前途无量。
“知道了,等形势好些,我就去看你们。走吧!”杭安之对司机交代了两声,车子缓缓开出了‘澜湾’别墅区。
而在车上,夏星河还在陷入思索中。木香?她不懂医理,她是不知道木香是什么东西。而且,她从小到大接触草药的机会并不多,可以说基本没有。
那么为什么会觉得木香的味道这么熟悉呢?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她把这种味道刻在了记忆深处?可是,无论她怎么想,还是毫无头绪。
车子一路开出别墅去,往老城区开去。那边相对来说远离帝都繁华地带,没有那么热闹,是非也要淡一些。杭家想要图个清静,杭安之便把房子找在了这边。
没料到,车子开到一半,路上抛锚了。
“先生,车子坏了,我下去看看。”司机把车子停在路边,下了车去看看什么情况。
夏星河在车子里坐的久了,觉得有点闷,便下了车想要透透气。这里处在新老城区的交接处,周围没什么建筑,都是高速路、高架桥,视野很开阔。
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夏星河觉得舒服多了。
而在不远处的高速路上,一辆黑色凯迪拉克正在急速驶过来。靠坐在后座上的人,一身笔挺的armani西服,边边角角熨烫的极为妥帖,双眸紧闭,五官冷峻,给人的感觉不是严肃,而是纯粹的没有任何表情。
“少爷,前面有人招手。”
听到司机的声音,凯文极缓的睁开眼,看向前方。前面似乎是有辆车子抛锚了,大概麻烦还不小,司机正站在车头朝来往的车辆招手求救。凯文本来是不打算管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