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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邪还以为他想说什么,不禁轻轻勾起了凄艳的薄唇:“你无非想告诉我赫连九是宇文轻云害死的,而并非君非冥,他只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我真正该恨的人是宇文轻云,是不是?”
“既然你是聪明人,那么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宇文奕顿了顿之后,才直言不讳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
她当时毫无保留地质问过君非冥,但他什么也不肯吐露,说不想知道,那是自欺欺人。
第345章 招惹她的后果()
但是凤天邪不会蠢到因为好奇心而掉入对方的陷阱,敛起黛眉,似笑非笑:“如若我想知道,你会毫无条件地好心告诉我?千里迢迢地追到这该不会是想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真是一针见血的回答!
宇文奕才发觉之前低估这个女人的警惕性,随即瞥了瞥身旁的昭初,非常低调安静地站在那儿,仿佛陌生人的眼神让他收回了目光,紧接着道:“那朕就当作你的好奇心是想知道,不过你放心,朕不会跟你谈条件,因为这件事朕也一无所知。”
至于其中原因大概只有当事人,宇文轻云和君非冥两人才知道,他又并非神机妙算怎会知晓?
听罢,凤天邪沉默了一会儿,神色断然地厉道:“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更没什么好谈的。”
他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她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听他接下来到底想如何,做交易的话也要有诱惑力才能让人听下去,宇文奕,你还真是个天真之人!
话音刚落,她便打算转身就走。
“如果给予你知道真相的机会,你又懂不懂得把握呢?”开口之人并非宇文奕,那个声音清冷仿若天籁,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入她耳边。
凤天邪不自觉地转过了身,静静地瞥了那个说话之人一眼,然后眯起了清透的眸,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了个话题道:“这只白鸟是你的?”
果然她野性的直觉并非失灵,这只一路跟着她的白鸟绝非偶然,虽然她想直接弄死这小白鸟,是轻而易举的事,但那灵动的眼神让她一直没有下手。
现在这只白鸟正大光明地飞在昭初肩膀上方,不时地轻轻飘落下一根白色漂亮的羽毛,停留在他白色衫子之上,这世界上所谓最纯净的画面也不过如此吧。
“是它一路跟踪你到这里,我们才找到你的踪迹。”
昭初直言不讳地肯定了她的想法,“它看中的猎物绝对不会在它眼皮子底下,消失得一干二净的。”
“真是只忠实的白鸟。”凤天邪点了点头,挑起了黛眉勾唇道,“不过给你一个忠告,跟踪还要不被人发现,不然很可能被当作腹中之食。”
话音刚落,那只白鸟突然扑腾着翅膀,扑腾了几下,灵动的碧眸直直盯着她的方向,紧接着后知后觉地往昭初的白衫子后面躲避。
看来这只白鸟是明白她的意思,识时务为俊杰!
昭初见自己的白鸟被她恐吓也无动于衷,只是言简意赅道:“我会记住你的忠告的。”
而那边的宇文奕早就不耐烦他们无关紧要的话题,岂会知道他们并非在聊那只白鸟,昭初所言的是他们看中的猎物便是她,而凤天邪则是警告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招惹她的后果,最终可能招致自己身的灭亡。
“那么就来说说你的目的,宇文奕。”凤天邪出乎意料地主动问了一句,神情之中是运筹帷幄的光芒,她也无妨奉陪一次,只不过化被动为主动
第346章 刀枪不入的女人()
宇文奕一愣,仿佛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不解,刚刚还没什么兴趣跟他谈下去,怎么现在又主动地想跟他谈交易的模样。
虽然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才令她改变主意,但可以肯定的是,全部都是昭初的功劳。
只要他一出马,便什么事都能够容易解决,包括这个刀枪不入的女人。
“很好。”宇文奕痞气地扬起了薄唇,然后继续道:“你既然想知道真相,那么必须接近宇文轻云,这是唯一的途径,而朕会助你一臂之力。”
只有两人知道真相,君非冥不肯告诉她,那么从宇文轻云身上套出这个真相确实是唯一的途径,查清楚君非冥会对宇文轻云惟命是从,不惜连带她一块射杀地除掉赫连九,这背后到底会是什么原因?
她不将事情的真相查得一清二楚,就无法再走下一步,更无法面对君非冥,虽然他是迫不得已,但确确实实是不在意她的性命,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她说过,他既然可以如此不在意,那么她便会将感情收回来,一点不剩。
但是说归说,她的心中还是抵不过那个疑惑,究竟是什么重要到君非冥即使放弃她也在所不惜?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言不由衷。
见凤天邪垂眸走神的专注神情,宇文奕以为她在慎重考虑这个提议,毕竟要她接近一个她厌恶甚至恨的人,是需要考量的时间。
所以他静静等待,直到以为她会俨然拒绝,良久她才淡道:“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接近他,并不会按照你安排的方法,这样也可以?”
宇文奕顿了顿,然后瞥了昭初一眼,看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点头道:“无碍,这并不会不妨碍朕的目的,朕也说过不需要你答应朕什么条件,更不会限制你什么,以及自由。”
凤天邪见他如此好说话,不仅疑惑地挑了黛眉,反问:“那么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目的,这么迁就我你能得到什么?”
“虽然朕很想说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但昭初说要将目的一五一十地坦白,你才能信任朕,所以,”宇文奕如此说道,“朕的目的很简单,取缔宇文轻云。”
言下之意是他要摆脱掉当一个傀儡皇帝,夺取宇文轻云现在位高权重的地位,当一个真真正正,实权在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西葬国万万人之上的统治者。
听罢,凤天邪似乎余光看了昭初一眼,他说得一点也没错,她怎会如此轻易相信他们,但这个目的她听得还算满意,便懒懒地扯了扯唇:“千万别告诉我,我接近宇文轻云你便能取缔他?”
她可不会答应替他们做任何事,何况,刚刚宇文奕自己也亲口承认了不会有什么前提条件
“没错。”宇文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经意间露出虎牙,“你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出现在他身边即可。”
“哦?”凤天邪轻轻地从喉咙口发声,“什么意思?”
第347章 他喜欢上你()
她问完之后,宇文奕故意停顿了许久,耐人寻味地道:“真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朕装不知道,皇叔他喜欢上你难道一点察觉都没有?”
作为一个女人即使再迟钝也应该感觉出来,看她的眼神温和得不像话,连那阴晴不定的脾性也收敛了,即使再紧要的关头也不动她分毫。
就拿刚刚又潇得令追捕赫连九的尸首,却丝毫不敢动她来看,这份不同寻常的维护,没有一丁点感情谁会相信?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到凤天邪从唇边溢出的一声冷笑,喜欢?紧接着便传来她嘲讽似地仰头大声地笑了,带着几分鄙夷疯狂地笑声响彻在周围的人耳边!
那笑声仿佛是在对宇文奕刚刚的话,不置一词的嘲讽。
而宇文奕愣愣地凝视着她,仿佛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反应,那眼神仿佛在看地上的蝼蚁一样,显然是对他所说的喜欢不屑一顾,他此刻心里还真有点同情宇文轻云啊
一向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宇文轻云,也有被人弃如敝履的一天,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大快人心的。
“若是不相信也无妨,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至于朕的目的能不能达成你可以不用在意,相信你也不会在意的不是吗?”宇文奕笑得畅快淋漓,在她的笑声之后,但显然和她笑的意思略有不同。
凤天邪面无表情地收敛了笑意,“最好不过。”
语毕,协商好的宇文奕便片刻不想停留在这荒无人烟的神卜国,想带着她一同回国,但是却遭到了凤天邪的拒绝,在离开之前她还想去一个地方。
而宇文奕不得不同意,忍着耐心地等在原地,告诫自己一定要有耐心都走到这一步了。
凤天邪想去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刚刚带过半天的神坛,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整个心都平静而舒适。
这样一个地方注定是让人留恋的,但始终无法呆得长久。
她站在那一片白得晶莹剔透的昙花叶林之中,前世强硬得坚不可摧的她,畏惧花这种脆弱的生物,她怕一碰即碎的所有东西,把握不住便没有掌握住一切的真实感。
然而现在她却觉得,真正的强者应该守护住珍视的人,而不是畏惧那份感情。
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冷漠地拒绝赫连九的一切感情,没有守护住该守护的人,直到他为她死去那一刻,她才感到一股生命流逝的无力感
“要变得多强,才能真正守护住身边最亲近的人?”凤天邪弯身折下了一朵昙花,喃喃自语,又仿佛对着那个曾经送给她花的少年问了一句。
此刻的她,眼神清透得宛如一面照尽世间的明镜。
身后不知何时而来的白衫身影,一只白鸟忠实地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离她三尺之远才停下,缓缓地道:“死人是不会回答你的,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我能说一个人即使再强,也超越不了生命的流逝,眼前的人远比死去的人重要。”
第348章 回到皇宫()
两日后,宇文奕等人回到皇宫发觉了特地为他准备的一份惊喜,这份惊喜无疑是宇文轻云留下的,看来在他离开的两日里,对方也丝毫没有怠懈或者忽视了他的存在。
他还从来没受到这么重视过,宇文奕冷冷地哼了一声,眯眼盯着眼前跪在他面前的两人,半响,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苏战、迦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