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言而简之,就是有刺客冲着宇文轻云来的。
听罢,凤天邪毫不意外,或许是宇文轻云的行踪被宇文奕看破,而派刺客来杀他,这种皇权斗争即使是叔侄也会斗个你死我活,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是也不排除有另一种可能,她看了看宇文轻云的脸色,像是在猜测谁会派人来杀他
她轻皱了眉,这样看来后者的可能性很大,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派人来杀他们?
他们是从聚香楼出来的,唯一知道他们行踪的只有青安,是他派人来追杀的?那么会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
还是整个局都是一个人设计出来的?
又刚好君非冥非挑在这时销声匿迹,不得不让她有了一丝动摇,有了一丝怀疑。
在她想着这些的时候,没看见宇文轻云也看着她若有所思,随后便开口问白兮:“你一个人拖延得了多久?”
白兮短暂一思考,立马肃然回答:“只能绊住他们一刻的时辰,在这一刻时间里,王爷你们能走多远走多远,这马车就交给凤姑娘。”
凤天邪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没接过话,不过那摆明是不接他那茬。
也对,人刺客要杀的人是宇文轻云,管她什么事儿,她也没有保护这几人的义务。
仿佛看穿她写在脸上的心思,白兮一咬牙,面无表情地说着:“在下不要求凤姑娘保护王爷,你只要带着马车和人速速离开即可。”
说着便将马缰交给她,不过片刻的时间,埋伏在前方的刺客已经伺机而动,后方的刺客也快尾随而上,准备包抄这辆马车。
白兮几乎是强硬将马缰交给凤天邪,然后片刻不留地跳下了马车,淹没在飞扬的尘土中,前方的刺客已经极速冲了过来。
凤天邪也不得不接住马缰,坐在了马车外全力开始驾驭马车,冲刺过那片刀光剑影之中,而那个白兮大概已经跟那些刺客交上手了,即使他武功再强,恐怕也寡不敌众。
这些她并不想管,不过她有种直觉,那个白兮不会这么轻易地死了。
正当想着,一阵银光从她眼前闪过,一个飞影突然落在了马车之上,砰地一声重响,肯定惊扰了车内的两人。
这时马车已经快冲破那些刺客了,偏偏白兮未抵挡住那么一个,让他钻了空子,朝着马车袭来。
不过他的目标显然不是驾驭着马车的凤天邪,而是车内的两人,所以直接无视了她,朝车内一刀砍去!
只听得马车内的莫允惊叫了一声,到底还是个孩子,平时虽然少年老成,但那也只是皇宫算计权谋,这么直接的刀光剑影,和携着利器的刺客面对面对持,还是吓白了小脸,叫了一声。
但他这个年纪没有窝囊到求饶,已经算是不错了。
凤天邪仿若未闻,继续驾驭着马车,仿佛要在最快地速度冲刺过那片刀光剑影,还要和那些刺客拉开距离,这中间白兮给她的时间也不过一刻。
她自然要把握好这一刻,所以分心不了,又或者说,后面两人的性命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可有可无。
仿佛看穿了这一点,莫允在和刺客徘徊间(多亏了这极速行驶的马车,那风力以及剧烈晃动才使得刺客频频失手),突然上前扯住了凤天邪的衣袖,怒吼道:“你就这么见死不救,铁石心肠的女人!”
凤天邪斜睨了他一眼,小脸上沾了一些血渍,身上却没有刀伤,也不知道是谁的血,但显得异常狼狈,那脸上有倔强,还有一丝不经意的哀求。
她刚刚光听到他的叫声,并没有回头去看,却听不到一丝宇文轻云的声响,打斗声是绵绵不绝。
看来宇文轻云也不是废物,比她想象中能,挨打。
直到彻底冲破那群刺客的包围,远离有一段距离,凤天邪才不经意地回头,这一看虽然没有太大的震惊,但也是愣了一下,原来莫允小脸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刺客的,而是那个被刺客逼近绝路,胳膊上也挂彩了的宇文轻云。
刺客要杀的正主是他,自然是拼尽了全力要杀他,不会理会一个小孩和女人。
凤天邪眯了眼睛,却又听见耳边莫允咬牙切齿的威胁:“你要是再不出手,他杀了嫡舅,下一个就是你和我!”
她冷哼了一声,然后正好和宇文轻云四目相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有的只是淡淡的戏谑,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再冷静的人也会慌,她迟迟没有听到开口求她的声音,嘴真硬。
只见宇文轻云身上衣衫褴褛,血渍全身上下都是,和他养尊处优白皙的皮肤强烈对比,这还是凤天邪第一次这么耐心地打量他,平时自然是多看他一眼就膈应。
她发现比起那个衣冠楚楚的王爷,这样狼狈的模样稍微有点人样,不过她还是没有出手相救。
莫允说得没错,铁石心肠就是凤天邪的本性,即使看着小孩死在她面前,只要不是她在乎的,多一眼都不带看的。
眼见那刺客越逼越紧,宇文轻云也抵挡不了的形势下,莫允又颤抖着身子一字一句对着她说:“你以为他是因为谁才让想杀他的人有可乘之机的,他能活到现在都是小心翼翼的精心算计,因为你才反常地去什么蓬莱仙岛,找什么狗屁解药,你,你就活该被毒死!”
说到最后,莫允这个年纪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只能赤红着脸骂她。
凤天邪眼神一凌,那种释放真正杀意的眼神,刚刚还在骂她的莫允一下子愣得说不出话来,而那边,那个肆无忌惮嚣张得目中无人的刺客把宇文轻云逼到死角,刀光一闪,快速地想解决掉这个人地刺向他的心脏!
下一刻,刺客只见咻地一声,在他眼前多出了一个身影,快得让他反应不过来,挡在了宇文轻云身前,刀还未碰到凤天邪就被反弹了出去。
刺客见状愣了愣,眼前的凤天邪冷酷无情,比起刚刚无害的样子,杀意外泄的她不是他这种小喽罗能够抵挡得住的,本能地哆嗦后退了一步。
凤天邪嘴角一扬,倏然上前制止了他的后退,以及断了他逃跑的念头,掐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地往上提起,那姿态仿佛地狱的阿修罗,随时能够主宰一条生命的去留。
莫允知道这个女人不普通,但却没想到她有这样深藏不露的实力,吃惊了一下,然后快速向宇文轻云而去。
而她衣袖飞扬地站在身前,宇文轻云讳莫高深地扫了一眼,脸上是平静,没有丝毫像身上衣衫褴褛那般狼狈,仿佛料定她会出手,但却是他预想最坏的在最后一刻才出手
他缓缓吃力地抬起了白皙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急促的喘息还未平复,目光晃神了一瞬,或许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莫允说得对,她的心够冷,更狠。
第394章 本王这是高兴()
那名刺客显然没想到看似最不起眼的人,竟然有如此差距性的实力,他拼命挣扎了几回,才判断出已无胜过对方的可能性,渐渐停止了挣扎
当下,凤天邪便扼住了他的咽喉,以防他咬舌或服毒自尽,看着对方呼吸不畅涨红着脸咿咿呀呀,“谁派你来的,只要回答这个问题我让你死得痛快。”
那刺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缓缓吐出嘶哑的难听的声音:“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凤天邪皱着眉,看着他动着的嘴无声地说着什么,也就渐渐靠近地听他说。
不过那刺客眼神一转,抬起手上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个银色暗器,这自然逃不过她的眼底,只是在得知暗杀的幕后之人,和宇文轻云的死活相比
想也没想,当然是前者对她来说有点意义。
但那千钧一发之际,凤天邪听到了那声小的几乎耳语的她的名字,低哑的磁声不像平日那么惹人厌,或许是受伤的原因显得气若游丝,脆弱得不堪一击。
凤天邪微皱眉头,然后还未思考,就直接将那要放出暗器的刺客,随手一甩扔下了马车。
等到回过神来,才示意到自己干了件这么蠢的事。
于是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叫什么叫?”
分明是指刚才差点能问出幕后之人,就因为宇文轻云不合时宜的一叫,叫得她不小心把人给扔下了马车,这好比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此刻,看不清宇文轻云的表情,他捂着右臂受伤的位置,低垂着头,只不过凤天邪清楚地看到了他唇边的笑意。
眉头皱得更深,上前一步,就拽起了他的衣裳缓缓上提,“你笑什么?”
这让她看清了那双深沉内敛的长眸,似乎在想着深谋远虑的事一样,宇文轻云放开了捂着右臂的手,出其不意地握住了拽着他衣衫的手,然后拉了下来,“本王笑你竟然就这么放了那名刺客,本来可以从他口中得知幕后暗杀本王之人。”
凤天邪听他越发冷静的口气,越发不悦,她自然不会说是因为他才放了那名刺客,虽然是不小心,而是挑唇冷道:“你这是嘲讽?”
嘲讽她的心慈手软,还是嘲讽她不小心救了他?
“不。”宇文轻云撕了一块布给自己右臂包上,迎着她笑道:“本王这是高兴。”
高兴什么,他没有说,但不言而喻。
不想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凤天邪没什么情绪地转身说了一句:“没死就继续赶路。”
这时,感觉到危险离去的莫允接近宇文轻云身边,怪异地问道:“她这么冷血无情,见死不救,你还高兴?嫡舅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宇文轻云没理会,而是扫了一眼破烂的马车,找了个还算安好的地方坐下,因为受伤所以口干舌燥让他随手拿起一瓶水袋,抬起头略微粗鲁地喝了几大口。
要说他刚刚的伤口不痛不痒是不可能的,所以虽然他没表现出什么,但现在他一句话都没开口,一坐下就疲累地靠着马车休息。
第395章 不是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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