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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夏活像条菜板上的鱼,动不了任樊奕川宰割。
她不明白了,樊奕川不是体弱多病吗?力气却如此大,樊奕川是装的?
更重要的是!樊奕川居然找人监视她!而且肯定是时时刻刻盯着,不然樊奕川怎么会知道容士辉的事!
“我不是让人放你出来了?哪里撒过谎?”樊奕川紧紧盯着李书夏,一字一句地说。
他与之前判若两人,不止话音冷,人也变得骇然,仿佛带着一股戾气。
李书夏察觉他的气场整个不对,冷静下来问:“你最近遭遇了什么?干嘛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樊奕川被问得一怔,松开腿半跪在床上,没由来地亲在李书夏唇角。李书夏身体僵了下,他退开坐到床边背对李书夏说:“我母亲死了。”
“啥?”李书夏霍地坐起来,“你娘不是早死了吗。”
“那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是为了报恩才收留我。”樊奕川嗓音很低,显得更嘶哑,像是哭过。
好端端农户儿子拥有身世秘密?这比贾掌柜自曝是樊奕川的手下还玄幻。
李书夏实在难以消化这一事实,对着瘦高的背影不知所措。
“我没骗你。”樊奕川温声强调,“我只不过让他们晚一天放你出来,是不想在你发现我离开,我也没说不回来。”
“”
李书夏怎么感觉自己特像怨妇,不通情达理地朝丈夫发了通脾气。
不过这也怪樊奕川招呼不打就没了人影,她在乎才生气,这刻心软了,真是哄两句就好的主儿,没心没肺。
她挪到床边,从侧面打量樊奕川。黑暗里,樊奕川的黑影有些落寞和孤单,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张口道:“那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樊奕川侧眸过来,话音里毫无悲伤。
“至亲没了,你不难过?”李书夏不甚理解。
“我与她二十多年未见,没感情。”樊奕川伸手想要抱李书夏。
李书夏躲开贴到床头上,疑心道:“你该不是骗我吧?我可没什么价值供你耍过来耍过去。”
人跟人的信任就这样薄弱,俩人在乡下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轻易被打破了。
樊奕川不管李书夏乐不乐意,直接倾身把她抱腿上,枕着她的肩膀好似圈住一个大抱枕,十分惬意。
“喂,我跟你说真的。”李书夏拍硬邦邦的肩胛警告:“你爱怎么上演离奇身世是你自己的事,别扯上我,我不想陪你玩。”
“你嫁给我了,我的事难道不是你的事?”樊奕川不满,朝柔嫩的小耳垂一咬泄愤。
烫热的舌尖在耳垂中央打圈,李书夏浑身一颤,推樊奕川:“你不是找人跟着我么?我可是写过休书的,你别忘了。”
“我没听过女人写休书作数的。”樊奕川离开小耳垂往下移,热热的呼吸拂在李书夏敏感的皮肤上,他挑开了李书夏的盘扣领子,转身将她压到床上。“你既然嫁给我,便由我说的算。”
李书夏脖子一凉,睡衣给扯开了,她狂拍樊奕川:“你疯了?快给我停下!”
“我认为你和我有了夫妻之实,你才能意识到已嫁为人妇,不该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说对么?”樊奕川抓住李书夏的手,那股子戾气又回来了,每句话都透着焦灼的愠意。
李书夏想都不用想,樊奕川是被休书激怒了。
这年代仍处于男尊女卑的时期,一个男人被自个儿老婆休了,能不火么?
可樊奕川仅仅是为了自尊心生气?
李书夏识相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樊奕川,等睡衣开了一半时,樊奕川停了。
她突如其来的顺从让樊奕川感到不对劲,随后樊奕川听她说:“你知道我从牢里出来得知你坐船南下是什么感受?”
樊奕川在黑暗里颦眉,没做回答。
“我很生气。”李书夏兀自道,“因为你是我的丈夫,在我入狱的情况下,你一声不吭扔下我走了,我真的很生气。但是如果你和容士辉一样,对我是可有可无的丈夫,我也许不会在意。你明白吗?”
简而言之,她是在意樊奕川才会生气到写休书。
樊奕川不可能听不明白,戾气有所收敛,他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樊奕川,合上睡衣抱李书夏起来,轻拍她的后背。
“事出突然,以后不会了。”樊奕川轻声哄着。
“我明明告诉你,我在这里只有你了,你还把我扔下!”李书夏不依不饶,大声控诉有了哭音。
只要一想到牢房里的老鼠们,她就忍不住要骂两句樊奕川,甚至连梦里的情景也怪在樊奕川头上:“我都要吓死了!你还往牢里扔老鼠!”
“我什么时候”
“就因为你晚一天让人放我出去,害得我发烧了,你知道么你!”
“我不是让贾”
“还有你答应我会说话的时候先叫我的名字,你这个骗子,还说你不撒谎!”
“你刚醒的时候,我不是叫你的名字?”
“哪儿有!”李书夏戛然止声,抹一把眼角哦一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
“你说咋办,我凭什么轻易原谅你?”李书夏趁势讲条件。
其实樊奕川回来,她是高兴的,尤其樊奕川不仅道歉还解释了,较真来说,樊奕川不算骗她,也没扔下她不管。说实话,她也是被樊婧淇气到了,特别樊婧淇强调那句“樊奕川不要你了”,好像她成了弃妇。
而且樊奕川住在乡下隐藏了身份,定是有难言之隐,他俩才认识多长时间,不至于掏心掏肺,她还是能理解的。
樊奕川有点拿李书夏没法子了,捏捏她的耳垂说:“那你想怎么着?”
“我没想怎么着。”李书夏扶开他的手,勾住他的后颈认真问:“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喜欢我么?”
这问得太直白了,樊奕川静了一瞬,才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很勉强啊。”李书夏呵地一声松手,“算了,我不过想问问你的心意。我这人呢有什么说什么,你要是没喜欢我的心思,别为了婚姻束缚自己。你写休书给我也行,以后咱就各走各的,互不牵扯。”
樊奕川揽住她的腰蹙眉:“你从哪儿听出我勉强了?”
“不勉强还回答这么慢!”李书夏哼声摆手:“走开走开。”
“我对你没心思会豁出命救你?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樊奕川眉心拢得更深,“我的手术不是假的。”
要说起这茬,李书夏没气焰了。
“你能不能把做别事的兴趣放我身上。”这回换樊奕川抱怨,“你少去什么大饭店里忙活,还有那个容士辉。贾掌柜同我说时,我恨不得给他扔海里。”
李书夏闻言心里发甜,又挺想笑,抓住重点回:“照你这么说,他今天不拉拉扯扯,你还不出现了?”
“”
“还有,你到底去干什么了,去哪儿了,都要跟我说说,我可不想跟身世不明的人过日子。”李书夏又讲条件,“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我没害过你吧?你既然想跟我过日子,我总该知道你是谁吧?”
樊奕川没吱声。
“怎么,你不想说?”
“医生嘱咐我一时不可说太多话,今晚我们先休息吧。”樊奕川模棱两可地说完,拉起被子把李书夏塞了进去。
“”李书夏怎么觉得这人会说话后学会耍赖了呢。
第41章 兄弟之战()
周日清晨,太阳初升,窗外小鸟叽叽喳喳。
李书夏醒来发现枕边空空无人,樊奕川走了。
昨晚被砸坏的窗玻璃已经修好,好似没人来过。
“忒吓人了。”李书夏揉眼,“我是做梦吗。”
昨儿樊奕川就是不说出身世,她缠着樊奕川到凌晨,最后被一吻封了声音,差点儿擦枪走火,她老老实实裹被子睡觉,哪儿敢再问。
女人和男人的力量差距悬殊呐
不过樊奕川表示现不可暴露身份,等过一阵再告诉李书夏,李书夏心里才舒坦点儿。
天蒙蒙亮的时候,樊奕川趁李书夏睡着从窗户走了,来无影去无踪,李书夏又跟他断了联系。
卧室外,钱钏还在睡觉,腿耷拉在地上,他睡得那叫昏天黑地,怕是大门给掀了,他也听不到。
“钱串儿同志,这都几点了,还睡呢?”李书夏站在沙发边双手环胸,语气不善。
本指望钱钏在能有安全感,她打错了算盘,这家伙昨晚睡得啥也没听见吧?
钱钏眼皮子没抬一下,呈大字型躺着,姿势不舒服睡得真香。
李书夏硬憋一口气,啊地一声:“钱串儿!你师傅被抓走了!”
钱钏睁眼,睡得头昏脑胀,蹭地坐起来,不等起身两腿一软栽到后面。
李书夏吓一跳,过去扶着:“你睡一觉体力不支了?”
“书夏!”钱钏嗷一嗓子,喊得李书夏耳朵嗡嗡。
“我在这儿呢。”李书夏坐到沙发上抠耳朵,“骗你的。”
钱钏刷地扭头,眼前的人很模糊还在晃,他抬手到眼前左右摆,待瞧清楚了,泄气似的歪倒在沙发上。
“干嘛啊你,大清早吓唬我。”钱钏精神头不足,整个虚脱伸着腿,哪儿像刚睡醒,分明是一晚没睡。
李书夏怀疑的小眼神在钱钏身上打量,她问:“你昨晚没听见有什么声音?”
“啥声音。”钱钏不明,“没有啊。”
“你睡得跟猪头似的,能听见有动静?”李书夏揪他耳朵,“你师傅我被扛出去,你都听不见吧?”
“哎疼!”钱钏顺着李书夏拧的劲儿站了起来,“我真没听见!昨儿实在太累了,我撑到十点来钟就睡着了。”
“哼!”李书夏松了手,纳起闷来。
钱钏睡觉会打呼噜,她住在面包店的时候,钱钏的呼噜声常从楼下传到楼上,扰得她睡不着觉,昨晚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