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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凝歌脸黑了一半:“挂个招牌,我是狗吗?”
“也差不多了嘛。”安夜曜微微一笑,“怎么样啊安夫人,为夫这个安排如何?”
“那那些靠卖菜为生的人呢?”凝歌想到了那个可怜的老爷爷,眉头一皱。
安夜曜自然知道凝歌在担心些什么,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忘了吗,我刚刚说的是,不仅仅是个菜市场。”顿了顿他又说道,“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给他们工作,让他们的生活能有保障,至于那个老爷爷,他根本就不能再如此劳累了,我把他送到养老院去了。”
“嗯。”安夜曜想得如此周到,而且作为一个商人,首先想到的不是利益,而是她所在乎的那些人会不会过得好,凝歌觉得很满足。
“手这么冰,都不知道放进衣服口袋里捂捂吗?”安夜曜一边说,一边把凝歌的手往她包里放。
“专心开车啦,你这样很危险的。”
“没关系。”安夜曜依然我行我素,还得寸进尺的把自己的手也伸进了凝歌的衣服口袋里,突然,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冰凉的东西。
“这是什么?”安夜曜把东西拿了出来。
凝歌一愣:“这是郁卓尔的名片,今天在天街购物广场等乐祎的时候碰到他了,这张名片是他给乐祎的,可是许康宁吃醋,就放到我这里了。”
“郁卓尔的名片?”安夜曜微微皱眉,将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灯,仔细的打量着手上精致的名片。
怪不得会如此冰冷,原来是名片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银粉。
能把一张普普通通的名片都做得如此精致……凝歌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郁卓尔今天绅士般的态度,王子般的脸……这天底下,大概也只有郁卓尔会有如此的闲心了。
安夜曜眼神微冷,当看到“ThoreKaalund”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一变。
“怎么了?”凝歌看着安夜曜,奇怪的问到。
“没事。”安夜曜收好了郁卓尔的名片,车子拐了个弯,直接往反方向开去。
“我们不回家了吗?”凝歌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鬼,自从看到了郁卓尔的名片,安夜曜也未免太失常了……难道说,那张名片上还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们去苏木那里。”安夜曜过了半晌才答道,将车子的速度开得更快了。
“你手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完全,先不要开这么快……”凝歌还没说完,安夜曜就再一次加速……
凝歌马上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车子停在苏家楼下的时候,苏木正在阳台上喝酒。
刚刚十七给他传来消息,他们一行人已经到达了美国,现在一切情况都很正常。
苏木叹了口气,仰头灌下一大口伏特加。
最近越来越喜欢喝酒了,尤其是那种烈性的伏特加,他每天晚上不喝,连觉都睡不着。
看着下面反射出来的车灯,苏木一怔,慢条斯理的整理好了睡袍,走了下去。
凝歌刚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苏木的脸便出现在了门口,大约是因为冷的关系,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不对……
安夜曜蹙眉:“你喝酒了?”
“嗯。”苏木轻轻的说道,“随便喝了点,进来吧,你们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苏木,你先看看这张名片。”安夜曜掏出名片递给苏木,“这上面的人,你熟悉吗?”
苏木难得看到安夜曜这么严肃与紧张的样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色一变:“ThoreKaalund?”
“没错。”安夜曜叹了口气,“丹麦神秘的Kaalund家族,北欧的黑手党教父……ThoreKaalund,既然他是这家里的人,就肯定和黑手党脱不了干系。”
“这是谁的名片?”苏木拧眉。
安夜曜淡淡的看了宁凝歌一眼,而凝歌正沉浸于“黑手党教父”这一从前只在电影里听到的名词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安夜曜和苏木两个人的眼光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郁卓尔的名片。”安夜曜幽幽的说,“苏木,凝歌在哥本哈根的三年,你不是一直在她身边吗,怎么连这号人物都不知道?”
听出了安夜曜话语里的责备,凝歌连忙说道:“是我没有和苏木提起过郁卓尔这个人,我和他本身也不熟,就只有在克里斯蒂安宫见过几次面而已……”
“凝歌,你要离郁卓尔远一点。”苏木斩钉截铁的说,“我绝对不允许你再接近危险。”
“他……”凝歌欲言又止。
“你说你是怎么认识的郁卓尔的来着?”安夜曜突然问道。
凝歌眉头一皱:“是在克里斯蒂安宫前面的广场上面啊,他在那里给行人画画,后来就渐渐认识了。”
“画画?”苏木冷笑一声,“看来这位黑手党的未来领袖癖好很独特嘛。”
“哥哥,郁卓尔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的。”凝歌还是不愿意相信郁卓尔和那个什么黑手党家族有关系,她记忆中的郁卓尔,是那个在广场上带着温和笑意画画的男子,是那个笑得一脸灿烂风生水起的绅士……
“凝歌,不管他是什么样子的,你都要离他远一点。”苏木表情严肃的说,“ThoreKaalund的恐怖,是你无法想象的。”当年他想要涉及北欧贸易的时候还差点在ThoreKaalund手上吃过亏,因此印象深刻。
“我不明白,为什么硬要把郁卓尔和什么ThoreKaalund家族联系起来呢?”凝歌有些生气了,“于我而言,他是我的朋友,何况,他并没有害我们,反倒是救了我们!”
“朋友?”安夜曜眼神微冷,“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有那样的心思,你还把他当朋友?”
凝歌一噎:“曜……我……”
“若是你把所有觊觎你的男人都当成朋友,那我估计早就被你气死了。”安夜曜淡淡的说道,“凝歌,我把你带到苏木这里来,就是知道,你会这么来堵我。”或者说,气我……
288。一出生就注定了黑暗的结局?()
“让我再想想吧。”凝歌别开了视线。
是夜,凝歌并没有和安夜曜一起回安家,而是直接住在苏家。
安夜曜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手上把玩着郁卓尔那张名片,想了许久。
一夜无眠的不仅是安夜曜,还有宁凝歌。
她躺在床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回想的,全都是刚刚安夜曜和苏木说的话。
ThoreKaalund……
她不愿意,或者说不敢相信安夜曜和苏木说的话都是真的,所以立马用电脑查了查,上面显示的结果……
若仅仅是冰冷的词条,她宁愿选择相信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巧合,但是那个词条还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那个人,长了一张酷似郁卓尔的脸……
所以,她只能选择相信,安夜曜和苏木说的,都是真的……
郁卓尔当初给她画的那幅画,她一直都收藏着,他偏好简约凝练的画风,擅长于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人的风神俊秀。还有那张画里专门加进去的故宫的暗印,更是让她感动不已……
她要如何相信,送给她这幅画的男人,背后有那么一个恐怖的家族?
郁卓尔,你到底是这个家族里的叛逆者,还是像那里面所有的人一样,一出生就注定了黑暗的结局?
第二天,风轻云淡,天高气爽。
安家老宅。
安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出神的安夜晗,关切的问道:“夜晗,怎么了?”
安夜晗回过神来,无奈的笑了笑:“奶奶,我在想,大哥会不会生我们的气了……我们那么维护二哥,他肯定……”
“站在曜的角度来想,他肯定会生气。”安老夫人叹了口气,“可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夜昭最后栽在苏木和曜的手上吧。”
安夜晗瘪了瘪嘴:“奶奶,如果不是这件事情,我都快忘了二哥的样子了……他害了大哥,害了安宁,也很久都没有和我们联系过了,他是不是已经忘了这个家了?”
当年的那些事情,安夜晗知道后,虽然觉得难以接受,但是也明白是自己的母亲犯了错,害得安夜曜的母亲香消玉殒,所以即使自己的父母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安夜晗还是去给安夜曜道了歉,心中,也并未激发出什么恨意来。
她始终记得在哥本哈根的时候,凝歌跟她说的那句话——过去的都过去了,多想无益;倒是未来,可以好好思量一番。
那是一个有着暖暖阳光的午后,凝歌手上端着一杯咖啡,神色怅然的望着人来人往的窗外……
“夜晗,给你二哥打个电话吧。”沉默了许久,安老夫人才开口说道,“之前打他的电话,他都是占线,现在你打电话过去,他或许还会接,不管怎么样,至少让他回来,向曜道个歉。”
“好。”安夜晗点了点头。
“夜晗?”电话意外的接通了,安夜昭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轻轻的说,“有什么事吗?”
安夜晗几欲落泪,安夜昭的声音还是平稳如初,可是这个家,却再也回不到之前那种安稳的状态了……难道二哥,对这件事情,还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二哥,你在哪里?回家来一趟好不好,我和奶奶都很想你……”安夜晗有些哽咽的说道。
安夜昭沉默了一会儿,自嘲般的说道:“想我?是恨我吧……”
“我……我可以见见你吗?”看到了安老夫人的眼色,安夜晗下意识的说道。
安夜昭再次沉默,过了许久才说道:“好。”
和安夜昭相约见面的地方,是安宁附近的秦心咖啡馆。
安夜晗来到咖啡馆的时候,安夜昭面前的咖啡已经喝完了……
“二哥,我……”
“你没有迟到,是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