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难不成希望秦深死吗?美雪姐,斯人已逝,节哀顺变吧,别再折磨秦深了,他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秦时的死可能在他心里又留下了巨大的创伤,否则他人格分裂的时候也不可能将自己当作秦时,也许在秦深心里,他也希望当初死掉的人是自己吧。”沈让劝了一声,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只是这会儿的确不是叙旧讲故事的时候。
此刻沈尽欢被重案组的人带走,已经到了严刑逼供的地步,他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若是秦深再赶不回来,沈尽欢必死无疑。
思及此,沈让黑眸骤然眯起,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对电话另一头的秦美雪说道:“美雪姐,你不是一直想要吞掉秦深么?我现在有个非常好的主意,你想不想听?”
电光火石间,沈让想到了借刀杀人的妙计。
重案组将沈尽欢带走,哪怕是沈让,他也没办法将沈尽欢提出来,何况这后面还有林建东压着,想要救沈尽欢,他要费不少心思,而且还不敢保证一定能将她保释,倒不如将这烫手山芋丢给秦美雪。
依照沈让对秦美雪的了解,只要她出手,或者她暗中帮秦深一把,沈尽欢的事情绝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
秦美雪在那头挑了挑眉,目光如毒蛇盯着秦深俊逸非凡的脸,她哼了哼声,收敛起睹物思人的悲伤情绪,一下子就和沈让撇清关系,淡漠道:“沈总这话可说笑了,我与阿深虽同父异母但感情深厚,打小我就将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看待,阿深手上的股份我从未动过邪念,不光如此,将来我手里的一切都要转让给他,沈让,莫要挑拨离间啊~”
“行了,这话骗骗别人还差不多,骗我就算了!我不过说句你要吞掉秦深,又没说你要吞他的股份,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沈让!你!”终于有一次,秦美雪被沈让噎得哑口无言。
沈让心里畅快了不少,只是想到秦深和沈尽欢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又觉得头疼,吸了口气。威胁道:“你和秦深之间的恩怨纠葛我本不想插手,只是现在人命关天,美雪姐,你最好赶紧想个办法让秦深醒来,他五年前强暴的那小丫头落难了,他要是来晚一步,那丫头绝对身首异处!”
“你说的可是沈尽欢?”秦美雪一愣,大为震惊。
床上昏睡的男子在听到沈尽欢的名字时眼睫轻颤了下,只是却没有醒来,继续沉浸在梦中。
秦美雪的话更加印证了沈让心中的猜想,果真,沈尽欢和秦深早就相识!顾不上诧异,沈让继续说道:“没错。就是沈尽欢,她被林建东陷害故意伤人现在已经被重案组的人带走了。”
秦美雪捏紧拳头,声音里隐约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这关我什么事?关我们秦家什么事?沈尽欢那个孽障早死早超生!”
秦美雪的声音尖锐阴毒,饶是沈让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听后也不由心生寒意,他背脊一僵,目光盯着前方路况,说:“沈尽欢如果死了,秦深一定会娶林笙箫,到时候林建东肯定站在秦深这边,有了林家的帮助你觉得自己扳倒秦深的几率还剩多少?”
“……”
那头沉默,沈让知道自己有了胜算,他心里也不着急了,打着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调侃:“瞧我,我跟你说这话做什么,美雪姐一直将秦深当作自己的亲弟弟,怎么可能要除掉秦深呢?哎,我真是急糊涂了,罢了,就让那沈尽欢被林建东弄死也好,反正身份低贱的人也配不上美洲秦家。对了美雪姐,下周五秦深和林笙箫的订婚宴你可别忘了出席。”
“订婚?”秦美雪面露惊愕,手指攥紧了床单,目光更加怨毒地瞪着床上昏睡的男人。
“美雪姐不知道么?前些天S市的新闻炒得沸沸扬扬,林建东在三年一度的游轮拍卖会上当众宣布将爱女林笙箫许配给秦深,并且表示下周五正式举办订婚宴,不该呀。这事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沈让故意讽刺她,秦美雪时刻派人监视秦深在国内的一举一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订婚宴?她之所以到现在依旧按兵不动,只怕是躲在背后想着在订婚宴当天给出重击!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沈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私心里想要偏帮沈尽欢,一来沈尽欢是王玲最好的朋友,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丫头肯定要闹翻天;二来,秦深对沈尽欢用情不一般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不然那晚他不会在餐厅门口痛苦地用手砸墙,血流不止也不顾。
秦美雪吞吐了一声:“是、是么?”
“我犯不着骗你啊,估计是秦深发病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吧,他也不可能一直昏睡下去,迟早要醒来的,订婚宴就在下周五,他就算赶不上下次还能再选个良辰吉日。”
秦美雪说秦深在昏睡,说不定是她对他做了什么导致他昏迷不醒!沈让这么说也算给秦美雪敲了个警钟,她并不敢轻举妄动就此除掉秦深,而让秦深一直昏睡下去对她而言也没有任何好处,该举办的订婚宴不会因为秦深的缺席就取消,秦深迟早要和林笙箫结婚,与其到那时秦深与林家联手反过来除掉她,倒不如现在先救沈尽欢一命,断了秦深和林笙箫之间的因缘羁绊!
“哼,是不是骗我我一查便知,沈让,别给我耍花样!”
沈让听了这话便知道沈尽欢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他松了口气,挑眉道:“下周五秦深订婚宴上咱们倒是可以叙叙旧。”
“砰!”
那头一声暴戾的声响,随之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忙音,沈让笑了笑,看来秦美雪气得砸了手机。
秦美雪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叫来家庭医生,那是一个金发蓝眸的老医生,看到秦美雪恭恭敬敬地弯腰致敬:“大小姐。”
“想个办法,让他醒来。”
“是,大小姐。”
医生进去之后,秦美雪便出来了,她打了几通电话就证实了沈让的说辞,果然,那不要命的沈尽欢连林建东那样的人都敢得罪!
……
林建东的助理陈阳带着一帮人去沈尽欢所在的小区,一行人雷厉风行浩浩荡荡地进了沈尽欢家,撬开门锁后进去翻箱倒柜找东西。
楼道里围聚了不少人,各个好奇地观望着,心想那对母子到底得罪谁了?怎么对方如此兴师动众?
只是这些人看戏的居多,见到这一幕后却没一个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沈尽欢家里翻得乱七八糟。
“大哥,没有找到!”
“我这边也没有!”
“几个房间都找遍了,上锁的抽屉都撬了,没有找到戒指。”
“沙发底下,各个死角我也找过了,在墙上地板上都没有发现暗格,看来戒指并不在这儿。”
陈阳目光冷锐,盯着这小而温馨的屋子,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既然如此,那就砸光这里,给她个教训!”
“是!兄弟们,砸!”
随着一声令下,满屋子充斥着乒乒乓乓的声响,沈尽欢的家里没什么名贵的东西,除了家用电器外就是锅碗瓢盆,砸起来倒也方便。
十分钟后,原本整洁的温馨小屋瞬间一片狼藉,陈阳领着一帮人从屋子里退出去。看到门口围观的左邻右舍不为所动,其中一人扬了扬手中的锤子警告道:“看什么看!欠债还钱没听过吗?!”
众人:“……”
“王八蛋!你们是什么人?!”
郑英奇得到消息匆忙而至,他刨开人群从楼道里上来,一眼就看到沈尽欢家里被砸成废墟的样子,当即怒火中烧上去就爆粗口,两个拳头捏得紧紧的,随时都要和对方干起来。
陈阳皱了下眉头,身后几个彪形大汉上去一左一右将郑英奇架住,陈阳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尽欢的朋友!你们是谁?我要报警!混蛋,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朋友?沈小姐欠了我们两亿,我们是上门讨债的,没想到她率先落跑了,也好。既然你声称是她的朋友,那就替她还债吧,小子,你是刷卡呢?还是付现呢?”
郑英奇一怔,两亿?怎么可能欠了两亿?这些人虽各个西装革履,但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他方才从楼下上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他们开的车上印着林氏地产的标识,这些人应该是沈尽欢公司的同事,只是,沈尽欢得罪谁了?对方为什么要来家里闹事?而且还说尽欢欠了他们两亿!这怎么可能!
“大哥,这人一看就是个软蛋,他要是能拿两亿出来,我直播吃屎!”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上下扫了郑英奇一眼。看他那样子笃定他也就是个穷苦书生。
郑英奇不屑冷哼一声,要不是他还不确定尽欢出了什么事,他绝对让他直播吃屎!
郑英奇拧了拧眉:“尽欢不可能欠你们两亿,你们究竟对尽欢做了什么?!”
陈阳蹙眉,目光冷得如同寒冰,他道:“你不是都看到了么?沈尽欢欠了我们的钱跑路了,我们砸点家具泄愤不为过吧?”
“你们有种别走!等警察来把话说清楚!”郑英奇甩开束缚自己的两人,径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报警:“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地址是黄埔路XX号……”
陈阳斜睨他一眼,这男人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保不齐就和沈尽欢有一腿。真是搞不懂了,区区一个沈尽欢怎么就有本事将这些男人迷得团团转?那个沈尽欢,她哪一点比得上大小姐?秦深瞎了眼,眼前这小白脸也瞎了眼!
“把他给我带走!”
陈阳摆了摆手,两个大汉直接将郑英奇架走了,郑英奇的手机掉在地上,他大叫道:“你们放开我!各位邻居朋友,你们赶紧帮忙啊!都傻站着做什么呢!”
“哦!是郑老师啊!大家快点儿帮忙,别让郑老师被这些坏人带走了!”人群中不知哪位大妈喊了一声,于是一群人蜂拥而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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