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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某人鬼使神差地显现重紫身后,迷人的桃花眼眯眯,凑近她的侧脸颊。
玖兰隐离她如此相近,重紫嗅到一股淡淡幽兰芝桂的清香,晨起的时的情绪又汹涌而来,蔓延了她的五脏六腑。
昨夜这货衣服不穿在她床塌上滚来滚去,此刻想来,那副场景真是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玖兰某人的身材绝逼瀚天大陆找不到第二个,嗯无耻的程度也是在瀚天大陆找不出第二个。
重紫目光淡然瞥他的脸,冷声道:“凑那么近,想让我亲你?”
“求之不得。”玖兰隐浅笑,魅眼四放溢彩,弯弯银星眸迷人好看。
“请继续做梦。”重紫收回视线,手指轻抬,拈着他刀削般棱角分明的精致下巴,快速移开,“保持距离,我怕我的脖子受伤。”
说罢,越过玖兰,抬步朝门外而走
玖兰隐听着她最后一句话,思索何意,抬起玉葱般的手指摸摸自己的下巴,呢喃道:“有那么尖锐?”
第202章 霖幽谷1()
重紫走出苑子,对面玖兰隐的护卫在清洗马车。
“王四,这马车洗了几遍?”有护卫问。
“第三十八遍。”
“嗯再洗两遍之后,用淮南丝帛巾擦拭十遍。”
“遵命。”
“王一,车内熏好了吗?”
“没有,还需熏二十三遍。”
“王五,马洗好了吗?”
“没有,正在保养毛发。”
“王六,主子的凡品毛毡取了吗?主子洁癖你是知道的,千万不要用你的手触碰。”
“王四,别用你的嘴吹马车上污迹,你口臭你知道吗!重洗!重洗!重洗……”
重紫抱胸,斜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些护卫前前后后忙碌,已然无话可说,不,准确而言,是对玖兰隐的挑剔无话可说。
——如果等他们一系列程序忙完,霖幽谷是不是就不用去了,尼玛!玖兰隐是要准备入土为安吗?讲究得像安葬死人似的,且不说这马车里里外外要擦洗个几十遍,光是那匹马她都已无力吐槽,嗯要保养毛发,那要不要穿战甲恺衣?
重紫勾唇冷冷,目光阴蛰,某入土为安的仙人从她身后走出,也是低低地笑着,晨曦暖光倾洒在他那双带笑的眼眸里,迷人而温暖,世间万物,不及这笑容中的色彩。
都说女人麻烦,重紫觉得男人才是最麻烦的,眼前这货便是其一,有时她很想在泥坑里沾些泥巴,然后在这货身上狠狠踩几脚,以示某玖兰大人圣洁无双,亵渎罪也。
“重紫,你这是什么眼神?”要入土为安的玖兰大人瞧着眼前的女子,微蹙起好看的秀眉,“鄙视我?藐视我?轻视我?”
重紫轻哼了一声,面无表情转移目光——无视你!
众侍卫在听到玖兰隐一大串的‘轻视藐视鄙视’等词汇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心想谁敢轻视他们的主子,上去**了先,再看到主子对面的重紫之后,嗯低头继续忙碌手中的活儿,嗯方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嗯他们会在主子被某女**后,送上贴心的清凉止痛药膏。
玖兰隐并不知道他在众护卫的心目中之地位起了变化,仰是到了许久以后,所谓‘一遇重紫误终生’的事实才被揭露出来。
准备妥当,两人上车,重紫掀起车帘,入目所见不是华丽的奢侈装饰,也不是稀世难寻的珍物,而是……一只狗,玖兰隐说过要带一只狗,没想到还真带一只狗。
此犬体态娇憨,长相极凶悍,两只黑溜溜狗眼上长着两道似眉毛的黑毛,黑白交错的皮毛如现代的阿拉善犬。
隐隐她看到此犬尾端闪着不明其意的银光,微弱,在尾巴来回摇甩中不太明显——此犬不简单。
她进马车,那狗让道,也不看她,目光一直盯着别处。
——有军犬风范。
重紫随意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玖兰隐也进马车,掠过门旁的狗,闲雅地坐到重紫对面,也是随意地倚在小轩窗上,静坐若风轻拂。
第203章 霖幽谷2()
他的随意让重紫很不随意,玖兰的随意自带着一股清贵高华,明明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优雅好看若一副极致地墨画,风流冶艳的似笑非笑与清贵的气质融合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而重紫的随意,凌厉、利索、干净、浓浓地带着一股匪气,亦或许与她本身十几年的杀手生涯有关系,做惯了龙头老大,小节自然不拘,也不会拘。
重紫一双眸子清清冷冷,她从来没见过一个男子能把妖冶与清雅驾驭的这么完美,明明毫不相干两种气质,而玖兰隐偏偏是与生俱来便拥有,是发自于骨子里的,深刻而夺目。
重紫并不是好色花痴之人,对于玖兰隐这种,也是暗叹一声——天生的祸害。
天生的祸害对重紫笑笑,是动人心魄的笑,若习习寒风中,冰冷大地突兀地冒出一朵翠绿的嫩芽,明亮鲜艳,化作天寒冬日最美丽的第一抹春意。
不解风情的重紫,闭眼小歇。
马车开始向前滚动,好车配好马,瀚天大陆最珍贵稀少的金品天马,此马北辰皇帝一匹,南昭皇帝一匹,玖兰隐一匹,天下共三匹,谓金品。
闭目小歇的重紫皱眉,如果哪日整个大陆的稀有物品绝迹了,那一定是玖兰隐所作。
小轩窗,清风扬。
晨曦的光华透过窗照射玖兰隐完美的侧脸,唇边勾着妖冶的笑意,目光温柔地凝视对面正在小睡的女子,这一刹那,连光芒都不敢照耀得太张扬。
他觉得睁开眼的重紫岿然坚冷,这样闭目入睡的重紫,柔和、细腻、女子的体态极尽体现。
这样一个内心坚强的女子,当着他面入睡,可是对他放下了戒备?听他们说,一个女子敢放心地在一个男人面前睡着,着是对他无戒备,甚至喜欢。
——重紫是否也是喜欢呢?
想到此,玖兰很欢喜,也很喜欢对他放下戒备的重紫,看着她微抿地唇若新樱,饶是心猿意马,他情不自禁伸出食指触碰了碰。
前一秒很柔软,后一秒……很疼。
重紫呸一口吐出他食指,幽兰芝桂清香弥漫,黛眉一竖,凶神恶煞道:“你干嘛?”
玖兰隐:“……”
手指僵在半空,笑容也是前所未有的僵在脸上,嗯他方才什么都没想。
某女睡眠极浅,无时无刻的防备是杀手与生俱来的习惯,若改变难矣。
玖兰隐看着她眼下未睡好而泛起的乌青,微微叹气道:“你睡吧。”这语气活像对新婚无理取闹的妻子所言。
重紫还来不及作任何反驳,一阵浓浓的倦意扑来
——玖兰隐居然点她睡穴,等她醒来,她也要学这居家旅行泡仔把妹的必备绝学,学成后要怎么报复他?当街点他笑穴,让他笑个三天三夜,颠覆一下众人眼中的完美北辰王形象,亦或点他麻穴,让他酸麻到抱她腿哭着求饶,再或……
——想着便沉沉睡去。
小轩窗外,初秋微露,空臧蓝如洗,天马奔跃,四蹄踏碎落叶,棕红的毛发被风吹得根根飞竖,是一道狂而不羁的风景。
第204章 霖幽谷3()
重紫正在做梦,梦到玖兰隐被三百斤的肥婆压在身下,她在旁边围观大叫爽也时,被一声犬吠声吵醒。
睁眼,一双凶恶的狗眼瞪过来,四目相对,下一秒,重紫一手推开它的狗脸,正直身子。
马车已停,玖兰隐不在车内。
重紫揉揉睡得麻木的脸,掀起某人为她盖身的风衣,起身走出马车。
车外,夕阳无限好,金郁的天与初秋落幕融合,一线天极致,晚风爽爽拂来,荡起衣带飘渺,万物寂寥。
重紫从不爱穿花哨繁琐的衣物,荡也是荡玖兰隐的衣带,他一身烟笼雾罩般的浅色长袍,闲逸地坐在树下,看摸样似在打坐。
这副好皮囊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是冶艳而清雅,两道若画地秀眉下,浓长而细密的睫毛微颤若惊蛰蝴蝶,轻风拂起他那让女人看了都嫉妒的软缎般地墨发,若谪仙临世惊得世间万物失色,连同天边那红艳光华都不敢太刺眼。
——亦许是怕惊扰了这位林中谪仙。
重紫第一次见这货打坐修炼,脚步不由迈去,不经意一眼,见他额头微汗。
果然辛苦,当然辛苦,一边打坐修炼,一边要摆好角度卖脸。
在她离玖兰隐还有几步之遥时,玖兰隐倏忽睁眼,一刹那瞳孔闪着银灰色光芒,眉间隐隐若现一道银色闪电标志,谪仙瞬间变成天神,清雅冶艳不复存在,整个人似笼罩冷冷清辉,邪气丛生。
这个时候重紫也不会白痴到以为玖兰隐修炼邪门歪功,看着那双邪魅无双地瞳孔,脑海只浮现出两字:魅瞳。
修炼《魅瞳》需要的是精神念力,所谓念力是超越玄力之外的力量,玖兰隐修炼念力?
重紫这一瞬间好想骂娘,她还在玄之力中徘徊,这货已经突破玄力,冲向念力了,她知道玖兰隐有点实力,各种职业也懂点,却未曾想到他已达到念力境界,怨他平时低调?放屁也!他的高调招摇谁能比?
境界如此高,她是不是要抱大腿?不想抱他的肿么办?
玖兰隐也是深深凝她,银光渐渐隐去,他先是摸摸下巴,思索——这女人为什么与他魅瞳对视丝毫不乱?免疫?还是她修炼了专门抵御魅瞳的功诀。
随她目光移动,嗯她在看什么?看他大腿?
有什么不对?玖兰隐目光也朝自己大腿望去,衣袍不脏不破,裘裤也有穿,总体没什么特别之处。
“觉得我秀色可餐?”他道,廉耻不知。
重紫嗤鼻都懒了,她最讨厌自恋的人,她想,如果玖兰隐有一本字典,肯定是把‘无耻’之类的词汇给抹去了。
看重紫不屑的态度,玖兰隐知道他又说废话了,是不是有些贱。
款款就地起身,眼眸懒懒地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