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还感叹一句:“啊,这凉爽。”
重紫咬牙,他口中的暴殄天物,褒贬不明,第一层意思是指他的衣服配不上她,第二层意思是她配上他的衣服,而玖兰隐的话音语气则更倾向于第二层。
重紫想掐死他,然后抛尸霖幽谷,也省的挖衣冠冢了。
叠影草木,寂风小吹,乌云一霎遮月,天地灰暗如鸿蒙,浓厚云层倾射下的微弱月光,似若刹那间聚集某人身上。
玖兰隐站在树下,背懒懒倚靠树干,那一盈月光正好映照他清雅而冶艳地俏薄面颊,他在等身后那身穿几片布之人。
“夜深,今晚便在此歇了罢。”他低道,声线魅惑而不失清澈,若河流潺潺之平静。
重紫看看周围的状况,不得不赞一声玖兰隐选地选的好啊,正好选在通风口,是嫌她穿几块布太过燥热么?
她突然觉得掐死他太过于浪费体力,还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更为方便。
光在心里计划,重紫就觉得很爽。
第224章 廖月一轮()
玖兰隐闭着双眼,在忙碌什么,身前数十道玄符来回旋转,继而越转越快,银光便越亮,十分绚丽,令人移不开眼。
不明之人,会以为他在杂耍。
重紫看这阵势,大抵是玖兰隐在布置玄阵,大抵是为不受魔兽困扰睡个好觉而置,大抵是他觉得空气混浊会影响心情而置,大抵是他养尊处优无法忍受风餐露宿,才得此一置。
如此,重紫眯眯眼,鄙视中带着赞许,因为夜里冷,她身上只有几块布,在阵里或许能感受到春天般地温暖。
凝望一会夜空,重紫在想玖兰隐布阵需要多少时间,如果他溺死在自己的阵里,她是否要见义勇为?亦或许在一旁欢快地跳草裙舞?再或勉强挖个衣冠冢给他埋了?若有可能,重紫愿意选择第二种。
而玖兰隐果然辜负了她的希望,布置了一个纯天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景阵,阵中没有春天般地温暖,只有一盈幽光,微弱的仿佛一吹既灭。
“好困。”玖兰隐懒懒打了个哈欠,觉得此阵布置的好极了,甚有气氛。
重紫凝视玖兰隐,不,准确而言,是凝视他的衣袍,准备扒了他这身华丽的衣袍,给自己的屁股当打坐垫,想必效果一定极好。
“重紫,我有点热。”玖兰隐似在说笑,却未是说笑,凝脂玉手正款款解衣。
重紫看他这动作,挑了挑眉,双手环胸道,“正巧我冷,要不要我们冷热相溶一下?”
“如此,甚好。”玖兰隐一笑,霎时万紫千红开尽,解衣的动作加上他音容笑貌,怕是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此等绝色。
“我擦!”重紫猛地抬头仰望星空,真真的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擦什么?”玖兰隐衣袍已褪去数半,白皙额头微汗,饶是并非作假,笑着继续道:“擦鼻血?擦口水?”
“阿嚏——”重紫重重打了响喷嚏,低眸看看玖兰隐,直接将他未褪完的衣袍帮他褪去,然后撕开一角,擦鼻涕,说道:“如你所见。”
玖兰美人:“……”
心境已坏,修复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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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灵院竹筑,竹影婆娑,一方静。
重小焰榻上浅眠,塌前雪伦执一本书翻看,目光澄澈,不甚娴静,风从窗棂吹来,他搁下书,替重小焰掖掖被角,又起身去掩窗。
床榻上的重小焰忽然睁开眼,乌黑瞳仁挂着笑,问道:“雪伦哥哥,不睡么?”
雪伦转身望着不老实睡觉的小家伙,笑道:“还有些书未阅完。”
重小焰在床榻上打个滚儿,眨眨眼,又道:“雪伦哥哥,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话罢,雪伦掩窗的手一顿,视线移到天边那轮孤寂廖月,幽深瞳仁里已有答案,却许久不作言语……
再回首,重小焰已沉沉睡去,睡姿不是很文雅,小脚搭在兽兽肚腩上,兽兽爪子撑着他的脸蛋,被褥数半在地。
雪伦笑笑,走到塌前,将被褥为之掩上。
窗棂阵阵,今夜的风,吹得格外烈了些。
第225章 发热1()
玖兰隐设下的观景阵,重紫方初还感冷,许是在里面待久了她已无冷意,玖兰隐的衣袍很自然地做了她的屁股垫。
打坐良久,自从那日从通天塔出来,她的玄力日渐上升,玄诀也不断提高,晋入新的阶段。
缓缓吐纳气息,力量充盈的感觉传至全身,她一睁眼,退出心神状态,《火云诀》突破了第六重,再突破四重,此玄诀也就炼完了,不过越往上修炼速越难,速度则越慢,修炼完整个《火云诀》需要时间与精力,若她炼药有成,炼得增固丹,修炼整部玄诀时间也会有所缩减。
重紫望着阵外的草木深深,自有一股陈郁之气,想来霖幽谷兽群颇多,也是高级魔兽栖息之地,氛围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玖兰隐,见他双目紧闭,背倚靠树干,姿态慵懒而不失体统,坐在那犹如一副美妙的墨画。
重紫不禁在心里赞一声,这姿势摆的好,无论从哪种角度望去,都是一处美丽的风景,小倌院少了他,真是瀚天大陆一大损失。
抬抬眼,正欲回过身,却听到一声似痛非痛似痒非痒的申吟,重紫瞳仁顿时放大,盯着那申吟所发者:玖兰隐。
这明目张胆地发春有些奇怪吧?重紫眉头轻蹙,站起身朝他走去,走到他面前,他仍然闭着双眼,不曾有动作。
“玖兰隐?”重紫叫道,突感他有些不对劲,走近才发现他额头满汗,双颊也是难以置信的微红。
这货莫不是中了媚药?重紫脑子里浮想联翩,如果真是,她绝对会直接拎起他将之丢到九霄云外逍遥去。
然而此时,玖兰隐倏忽动了,薄唇微启,“重紫,我好热。”声音含糊,不甚清晰。
重紫听这声音,脖子根霎地红了,彻底红了,此声慵懒带鼻音,魅惑而温柔,勾起心防内最脆弱地一根弦——前无历史,重老大在羞涩???
不过羞射只在一瞬,立即恢复高冷重老大,俯身拎起玖兰隐的衣襟,摇晃道:“你怎么了?快醒醒。”
喊过半晌,玖兰隐似实在受不了重紫这般摧残,终于挣开眼,说:“我病了,你看不出来吗?”
“神经病吗?忘带药了?”重紫道,目光直直凝视他。
玖兰隐抿抿下唇,无可奈何看看她紧攥自己衣襟上的手,“是,忘记给你带药了,实在抱歉。”
他不过是修炼《魅瞳》时,被诀魂反噬的有些无力,过两三个时辰便可恢复。
重紫瞥他一眼,冷冷哼道:“还有力气耍嘴皮子功夫,看来,无碍。”
说罢,松开他衣襟,走到原来的地方坐下。
“你,你在担心我?”玖兰隐忽然莫名欢喜,盯着前面那纤瘦的背影,笑容继而绽开。
“扯什么淡。”重紫神色坚定,回答的坚决,却不曾料到玖兰隐笑容越发深厚,旋即又补充一句:“我只是担心你死了,这阵解不开。”
玖兰隐不再言语,觉得身前那根短尾巴草十分可爱。
第226章 发热2()
翌日,天方亮,烟朦雾胧,草木静寂。
重紫睡得极好,梦境中她仿佛睡在极其温暖的地方,前无未有地安心舒服,像是睡在棉花堆里,又像置身在白云团里。
不知睁开眼,她会不会看到一片白花花,或者是棉花或者是云朵,她睁眼,看到的是玖兰隐的脸,他在熬粥。
“醒了?”玖兰隐轻轻道,并未回眸看她,视线一直放在煲里的粥。
重紫很想回一句没有,然后继续睡觉,等他把粥熬好她再起来喝,生命诚可贵,饭点吻合,节约时间。
可玖兰隐熬的粥,味道极香,馋虫已勾起,无法抓回。
但是,令她疑惑的一点,玖兰隐竟然在熬粥?他竟然肯屈尊贵高洁不染尘俗之身熬一锅粥?
重紫在这一瞬间,验证了一件事情,母猪是会上树滴。
“衣服穿好。”这时,玖兰隐的声音淡淡飘来,右手捏木勺搅粥,似在完成一件精美艺术品。
夜晚她穿那几块布除他外无人看见,到了白天光天化日的,难免会有佣兵团或者其他人路过,若撞见失贞是小事,如果有人将她告上衙门便是大事,在南昭民风谨朴,不如北辰开放大胆,女子衣衫不整上街,是要被判个秽乱之罪关十天半月。
重紫看看旁边叠得整齐的衣袍,不是玖兰隐的衣服,是一套崭新的女袍,质地布料且都不俗,隐隐透着一股幽光。
重紫一眼看过,并未去碰,而是将昨晚盖身的披风,刺啦一声撕开,腰际两处各挽一结,两肩各挽一结,于是一套精简版地武打短装出炉。
玖兰隐被她的动作弄得十分不解,半晌才讪讪道:“重紫,你几个意思?”又瞅一眼搁置旁边那套孤零零的新衣。
“没什么意思,我饿了。”重紫神色淡然,踱步走过去,“可以吃吗?”
玖兰隐自知拗不过她,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不穿这套衣服,却十分看不惯她身上这套衣服,双腿裸露,他是有眼福了,可不希望其他男人看见。
玖兰隐一边想在途中怎么骗她穿上那套衣服,一边煽火。
“别煽了。”重紫一把擒住他手,说道:“火候太大,粥会烧糊。”
玖兰隐一收手,真不再煽了,抬步朝那套衣服走去,轻轻一抬手,收进空间,届时再让这固执的女人穿不迟。
重紫喝了一大碗粥,玖兰隐熬粥的手艺不错,粥很好喝,看他朝气蓬勃活蹦乱跳的,与昨晚那脱力之人实在联系不到一起。
“你的狗不去找吗?”重紫忽然想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玖兰隐抬抬眼,无关风雅一笑,“找不找都无所谓,指不定哪里逍遥,只要不把正事忘了就行。”
“什么正事?”重紫问,略感疑惑,“你来霖幽谷另有目的?”
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