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躺在这里!
虽然每个人,包括他自己,都一再的强调着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可我深深明了,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啊!
都是我!
为什么偏偏要遇到我!
害了你一颗肾还不够,还把命也搭上了。
赵醇啊,我一辈子都欠你!你好歹让我有机会去还啊,你就这么去了,让我好不负疚啊!
赵醇!赵醇!
我哭得实在悲戚,一度连呼吸都困难至极,不是握紧了拳狠狠的捶了捶胸口,真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的就那么背了过去。
我想起初初相遇时,他一脸的青涩和桀骜。
想起我第一次做他车子时的大呼小叫。
想起我们第一次共进晚餐时,他脸上腼腆的笑。
桩桩件件,心如火烧。
汪律师扶着我走出停尸间的时候,我不住的往回看着,脚底下一阵赛过一阵的软,胃里忽的一阵的翻江倒海,我快步冲了出去,哇啦一下全吐了出来。
吐完了之后,我再次看了看身后,不住的捶打着身边的墙壁,张开嘴来,使出了全身仅有的一丝力气,拼命的嘶吼着哭出了声来。
从他尸体存放的位置走到停尸间的门口,不过短短一段距离,我从面目表情走到伤心欲绝,从无声无息走到嚎啕痛哭。
赵醇啊,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人让我这般的无奈而又欢喜,心痛而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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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哭得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
虚虚软软的踱到了端牧清的病房,看到小九九正踏踏实实的睡在端牧清另一旁的病床上,我的心,稍稍得到了丝慰藉。
我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端牧清,眉头隐隐的皱着,大概麻醉的药效已经过了,快要醒来了。而他跟前,除了陈亮之外,还有一抹倩丽的身影。
倪娜转身回头时,正好对上我一张疲惫忧伤的脸。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悠然的走向了我,轻声道,“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一起来到走廊后,她先是沉沉的叹了口气,正准备张口说话,我就低下头来,诚恳的道了一声,“对不起,连累了你。”
她摇了摇头,“我来又不是兴师问罪的。再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我那边已经第一时间着手危机公关了,现在来看,效果还行,总店已经没有多大影响了,只是你之前那个门前,是不能再开了。”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小汐,无论遭遇多大的挫折,只要没死,就是恩赐。你还有你的儿子,还有属于自己的天赋,好好调整好自己,女人,就该活出女人的样子。”
我抬起头来,恍惚的看了她一眼,“天赋?”
她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我手里。我打开来一看,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那是我之前参加的那个珠宝设计比赛的奖状,全是英文的,我细细读了一下,自己居然获得了特等奖!
我诧异的张了张嘴巴,呆呆的看了看倪娜,又看了看证书。
“你没有看错,你确实是获奖了。而且还是最高奖项。你知道么,这可是法国那边发起的世界级的比赛,你的作品层层筛选过后,以中国赛区作品的身份递交了上去,这个奖项,国人可是第一次拿。”
我抬起头来时,对上了她神采奕奕的目光,“而且有趣的事,他们的奖金不是巨额的钞票,而是法国知名设计学院的六年的学习机会。你要知道,那个地方出来的珠宝设计师,在全世界都是相当有影响力的。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住这个可以说是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见我一脸的迟疑,倪娜浅浅一笑,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当然,我也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是有多糟糕。端牧清这里,我问过医生,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之后,不会有大碍的。只是”她意味悠长的看了我一眼,“那个女人那边,就没那么好处理了。在万般呵护下成长出来的千金大小姐,是很自以为是而又很固执难缠的,你如果选择留下,我估计你真不会是她的对手。”
“你也不用担心费用这类的,我可以全权负责。当然了”倪娜挑了挑眉,“前提是你事先必须先跟我签订一份合同,表明你在学习期满后,要担任我们珠宝店最少十年的首席设计师。”
我心里不禁暗自佩服,倪娜不愧是倪娜,什么时候,都能冷静睿智的寻求到自己的利益。
我轻轻点了点头,“容我考虑一下吧。”
倪娜嗯了一声之后,便告辞准备离去,我急急的叫住了她。
“怎么了?”
“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我现在已经不是珠宝店的负责人了,今后如果警察追捕到了何人可的话,还麻烦你帮她求求情,我相信她也是一时糊涂。”
倪娜不可思议的笑了笑,终而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
我道谢了之后便准备回到病房,身后传来倪娜的呼喊。
“小汐。”
我转身回头,“什么事?”
她嫣然一笑,语重心长,“其实有时候如果真的特别想要得到一样东西,而又确实很是苦恼的话,不如放开手一段时间。真正属于你的,兜兜转转过后,终究还是会来到你的身边。不是你的,再求也没用。”
倪娜说完,头也不回的潇洒而去,我则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那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端牧清终于醒了过来,他一手紧紧的抓着我,一边轻轻的护在胸口处,艰难的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太好了!我真害怕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我点着头,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之后的几天里,我都在赵醇的丧事和端牧清的病房中来回的奔波。
赵醇的遗体火化的那天,我看到了他的父亲,整个人病病殃殃,撂倒不已,他呆呆的趴在赵醇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副景象,好不凄凉。
那些天里。我的小九九都是无比的乖巧的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去到哪儿,就跟哪儿,看我累了,就帮我捏捏肩膀,困了,就窝在我的怀里或者背上乖乖的睡去。
医生再三的检查之后也确定了下来,他除了有些事情已经完全的想不起来了以外,其他方面都是正常的。
我也试探性的问过他关于阎磊那一家子的事情,他歪了歪脑袋,两眼纯然的问我,“阎磊是谁?”
我一把将他拥进了怀里,摇着头说只是妈妈的一个朋友。
记不得也罢了。有些人,注定无缘记住。
我不会强迫我的孩子一定要记住他的亲生父亲是谁,有朝一日他想起来要问我的话,我也绝不会隐瞒。
将赵醇的骨灰盒和小雅的安置在了一起之后,我烧了三炷香,领着小九九一起朝着那骨灰盒鞠了三个躬。
小家伙眨巴眨巴这大眼睛问我,“妈妈,照片上的叔叔是谁啊?”
我想了想,淡然一笑,“他是你赵醇叔叔。是妈妈和你的救命恩人。我们能有今天安然快乐的生活,都是他用命换来的,今后要是有一天,妈妈不能来看望他了,你要替妈妈来看看他,知道么?”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仰起头来,好奇的看着我,小声问道,“妈妈,妈妈,你为什么哭了?”
我赶紧擦掉了脸上的泪珠,深深的吸了口气,灿然一笑,“妈妈的乖孩子,妈妈没有哭,只是被烟熏了眼。”
赵醇,这一世,你于我而言,是天大的缘。我于你,却是万般的劫。
倘若世间真有天堂,我只愿你与小雅双宿双栖,简单宁然。
若有来生,换我,为你护航,予你温暖。
第172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是劫是缘?(34)()
端牧清的伤势一天天的好转了起来,我的心里也一天天的下定了决心。
那一天,是端牧清出院的日子,吴晨溪也来了,只是不敢说话,就那么一直远远的跟着。
一直到回到了端牧清的家里,她才怯生生的问了端牧清一句,“你想喝水么?”
我四下看了看,这才知道这个女人这些天来一直都是住在这儿的。
想想也是,她不住在这里,又还能去哪儿呢?她肚子里,还还怀着端牧清的骨肉呢。
我觉得气氛尴尬得紧,安顿好端牧清后,拉着小九九的手就准备走。
端牧清急忙一把拉住了我,又朝着一旁的陈亮使了个眼色。陈亮即刻识趣的哄着小九九到花园里玩去了。
他走的时候,还把吴晨溪也一定叫走了。
只剩下了我和端牧清后,我竟有些不自觉的慌乱了起来。
端牧清柔柔的握住了我的手,“你又准备去哪儿?”
我想都没想的道,“回去先前赵醇的那屋。房子过一久才会被收走,我和小九九暂时就先住那儿一段时间。”
端牧清苦苦的笑了笑,眼里泛出哀伤的泪来,“我是问你,你准备离开我,独自带着小九九去哪儿?”
我的心猛的一颤。
是啊!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他,他又怎会不知道我的心里某个念头早已生根发芽?
思及此,我那眼泪止不住的滚了下来。
他一手替我擦着泪,一手堵在了自己的嘴边,强忍住那几乎哀嚎出声的哭泣,“小汐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实话。我知道小九九再也不会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会撑不下去,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失去你!所以我只有骗你。我也不想用谎言来维系你的生命,可我比谁都懂,小九九就是你的命。谢天谢地,知道真相后,阴差阳错的,小九九竟也活了过来。”
他先是笑了笑,又难过得哭了起来,“他醒来,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即便我知道”
他强忍住已然到了嘴边的鸣咽,“我可能要永远的失去你了。可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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