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怎么办啊?”邢天爵颇为无辜的眨了眨眸子,只是那眸底深处的戏谑和阴险已经是愈发的明显了。哪里有动了邢家的人还能安然无恙的跑路?
别说是张立猛了,就算是邢太义本人,都未必会有这等本事。
“你对医术不是略有了解吗?赶紧给张叔上药。”邢牧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意思已经是显而易见的。邢天爵立马点头,伸手就去扶张立猛。
“张叔啊,这要是去医院的话还要半个来小时,要不就让我给你上药吧,我在这方面也是略知一二的。”邢天爵一脸真诚的样子让张立猛只能叹息答应。
毕竟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
张立猛不知道邢天爵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因为他并没有说什么回到房间里上药的话,而是在这个时不时有佣人打扫走过的大厅中让他脱了裤子。
其实他也是个六十多岁的人了,脸皮已经可以说是练的挺厚的,但是也不代表能这样啊!
对此,邢天爵只是给出了一句话。
“如果你觉得你能回房的话。”
被烫伤的地方惨不忍睹,随着隔着一层裤子,但是也被烫掉了一层皮,周围一片肌肤都是红透了的。可想而知,那个佣人到底是端了多么烫的水。
邢牧野状似随意的看了一眼邢天爵,便是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刚走到门口站定,就险些被人撞了个满怀。
那女佣抬眸慌乱的解释道:“对不起三爷,我也不知道那位先生会没有端稳茶杯,我真的不知道,求您别赶我走。”
邢牧野随意的挥了挥手,微眯的眸子中透着点点寒光,“只要你把这件事情守口如瓶,我就可以让你继续在邢家待下去,并且,不会有任何的惩罚。”
女佣连想都没有想的直接点头,要知道她的家里还有个需要上学的弟弟,要是离开了邢家,拿不到这高昂的工资,他们这一家子也就垮了。
邢牧野冷冷的勾起了唇角,转身便是离开了这里。女佣的眸光紧紧的锁在了他的身上,良久之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回到客厅之后发现张立猛的腿已经用纱布包好,换上药了,而他的脸色也是好了许多。
只是再看到邢牧野之后,他语气有些不善的问道:“之前那个给我端茶的佣人呢!让她给我滚出来!”
“张叔何必动怒,我已经把她给赶出邢家了。”邢牧野端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右腿搭在了左腿上面。姿势优雅的端起了茶杯,一举一动都是上流社会的气息,是满满的矜贵。
张立猛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邢三爷是当我的眼睛瞎了不成?我刚才可没有看到那个佣人从这里出去!”
“作为一名做错事情的佣人,又有什么资格从正门出去呢?自然是从后门灰溜溜的跑了。”邢牧野没有丝毫紧张,依然淡淡的回答着。
“你可别给我耍什么小心思!”张立猛面色不善,语气中也是带上了阴霾。
邢牧野并不惧怕,冷眸直接扫了过去,眸中还带着讥讽之色,“那张叔今天过来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张叔就没有给我们耍什么小心思?和张叔相比,那佣人做的还是轻的吧?”
“毕竟,端不住茶的是张叔你,何况若不是你喜欢热茶,她也不会在如此大热天的给你烧水泡。”
“你!”张立猛没有想到邢牧野会这样公然跟他顶嘴,当即脸色就黑了下去,阴森森的说着:“就连你太上爷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以为你算什么?敢如此跟我说话!”
邢天爵就在一旁看好戏,丝毫没有想要帮忙说话的意思。
邢牧野异常平静的点头,而张立猛这一拳就跟打到了棉花一样,被卸去了力道。
“太上爷是太上爷,而我是我。太上爷和你有交情,又不是我和你有交情,张叔,你在说话之前要先想一想呢。”邢牧野的唇角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说起话来竟然没有丝毫的嘴软。
张立猛眯着眸子沉思半响,方才说道:“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所以才会用热茶泼他,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吗?
张立猛心里的怒火直线上升,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设计好的竟然被两个不到三十岁的小毛孩给猜中了,这让他如何在商业上面立足?
为了击垮邢家,他计划了整整有数十年之久!
邢天爵眨巴两下眼睛,装无辜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张叔你在说什么啊?我们知道什么了?”
张立猛心底猛的一突,自己刚才要怒骂出声的句子瞬间就掉回了肚子里,只是那睿智的眸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们两个人的脸上,似乎是想要看清他们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没什么。”
邢牧野冷冷的勾唇,看不出喜怒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语气中隐约带着质问:“那张叔今天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我这不是最近听到总是有人在说咱们公司内部的事情吗?搞得沸沸扬扬的。”张立猛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着,仿佛自己很难过似得。
“本来就是真的,张叔不必介怀,我们现在正在全力调查那家公司。”邢牧野眼睑低垂,淡淡的说着。
张立猛悄然打量了他好几眼,才点头,“只是老这样子也不是个事啊!公司没有资金运转不了。然后又你们现在有什么头绪了吗?”
第190章 不要打草惊蛇()
邢天爵低声叹息着,“还没呢,要是有了我们早就开始追查了,可惜张叔觉得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听说这笔单子是你负责的。你身为公司的老员工,怎么会不知道先调查一下他们呢?就这样随意的把钱给他们了?”
邢天爵的语气可没有丝毫给他留什么客气的意思,仿佛就是找不到人而对他发泄一般。张立猛无奈的看着他,“这,这”
“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天爵就别拿这个事情说事了,首要任务应该是先找到那家公司才行。”
邢牧野“好心”的说着,在瞧见张立猛悄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后继续道:“不过张叔,这件事情责任你可是占据三分之二,现在公司正处于危机时刻,你和太上爷又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也应该拿出点钱来维持一下公司吧?”
张立猛愣了一下,旋即紧忙点头,口中连连说道:“是啊是啊,那我晚点就把钱给你拿过来吧。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么多年虽然在公司干,但是并没有拿到多少钱。哎,现在公司有难,我也不能私藏啊!就把我所有的家产都给你们吧!”
若非是这二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张立猛做的,恐怕现在心里还得有些过意不去呢。
谁能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反咬了他一口?邢太义也算是养了他这么多年,可惜终归是只白眼狼。
说实在的,当初要不是邢太义施以援手,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张立猛这个人都是一件十分难说的事情。没准此时已经去往了地狱,要么就是在大街上要饭。
因为当年的张立猛,也不过是十八岁出头的样子,娇生惯养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可以说是什么都不会的。
“那就多谢张叔了。”邢牧野矜贵而冷漠的说着,“受伤了还是不要乱跑了,就呆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和天爵把事情解决完了就去看看您。”
张立猛听到话语之后狐疑的看向了他,在邢牧野的脸上并没有瞧见什么多余的神色之时,才缓缓收回了眸光。为什么他总感觉邢牧野已经知道了一切,就等着他上钩呢?
但是转念一想,他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人,而且还在部队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于商业之上的事情了解的少不说,这脑子八成也没有多机敏。
“好。”
“那张叔您就回吧,我和天爵还有点事情要做。”邢牧野直接下了逐客令,旋即随意的挥了挥手叫来了两个佣人把他给扶出去。
直到张立猛的身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之后,邢天爵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解气的叹息道:“被泼的那么一下子要是再往上点就好了。”
邢牧野兴味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应该你来端。”
“别介,我可怕还没递给他呢,就松手了把我自己给烫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邢天爵连连摆手,显然对于热的东西有些抵触。
邢牧野只是淡淡的勾唇一笑,却并没有说什么。邢天爵打量了他几眼,轻声问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觉得直接挑明了不就得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已经派人去拦赌钱的去向了,等到什么时候拦住了,也就是可以撕破脸的时候了,不然现在的话未免有些打草惊蛇了。”邢牧野冷静的分析着,眸光中透着机敏而睿智的光芒。
邢天爵觉得这样实在是太过麻烦,还不如把张立猛给绑了然后威胁他把钱交出来,这样多简单粗暴而且还方便啊!
邢牧野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要是用你的方法,张立猛肯定不会把钱的去向说出来,反而还会做的更绝的直接摧毁。他的目的只是把邢家弄垮,你要搞清楚这个。”
邢天爵有些不悦的恩了一声,显然事事被邢牧野强压一头的感觉并不是怎么好。
“行了,我先去休息了。”邢牧野揉了揉有些涨疼的太阳穴,他这几天晚上都近乎没有睡觉,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是撑不住了。
好在今天张立猛来了,不然的话他还不能休息呢。因为张立猛来的越晚,就说明他背后的策划就越多,对付起来就越棘手。
“去吧。”
邢牧野直接转身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微微闭目,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就缓缓入睡,可见他已经是疲惫到了极致。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觉醒来,都已经是将近半夜了。
看了看那钟表上显示的十一点,和窗外黑透了的天空。他靠在床头轻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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