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王人呢?”林晓墨不由朝凉亭处望了望。
“走了。”
“走了?他竟然就这样走了?”林晓墨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
黎千隐肯定地点点头。
“这个颍王还真是怪人一个。”眼巴巴地追上来,然后又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们上路吧。”黎千隐没理会林晓墨的喃喃自语,兀自转身朝自己乘坐的马车走去。
待林晓墨转过身朝她所乘坐的马车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曲无痕正倚在马车旁一脸含笑地看着她
那深幽的目光看得她不由一阵心慌意乱,她有些干巴巴地道:“不是要走了吗?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为夫站在这里自然是在等我的晓墨儿。”
“好好的等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为夫是怕你一不小心走错了方向,所以想着还是亲自等在这里好。”
“不知所谓。”林晓墨看了他一眼,兀自绕过他走进车厢。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声。她疑惑地往外看了看,却只见曲无痕正掀开车帘走了进来,看着他淡然的神情,她在心里想着或许是自己听错了也说不定,是啊,像曲无痕这样心里强大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叹气这样脆弱的举动呢,想到这里,林晓墨心里便安心了许多。
待黎千隐进到车厢里,却发现柳奕风的视线并没有看向她,好似没有看见她一般,黎千隐也没有说话,识趣地正欲移坐到另一边,但下一瞬她的身子却整个被扯过去,直直地被某人压在身下,车内虽是铺着厚厚的地毯,但方才他的力道实在是太大,撞得她的后背不由有些隐隐作痛,但她还来不及抱怨,便发现自己的唇被重重堵住,直到良久之后,她方能正常呼吸。
“你”她望向他的目光不由有些恼怒,她刚上来他就不发一语地这样不管不顾的扑过来死命折腾了她一番,任谁都会抓狂的。
“小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的手仍牢牢地圈住她光滑柔软的身子,紧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似是感到他内心的不安与恐惧,她心里蓦地一软,伸手抱住他的后背,靠在他的心口处,低低地道:“你是怕我会和他一起离开么?”
“不。”他直接否定了她的话,过了良久,他轻吻着她柔滑清香的发丝,喃喃地道:“我是怕你为了我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黎千隐心里一震,自是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她抬起眼,直直地望向他,柔声说道:“现在我们是两个人,我自然会爱惜自己的性命。”
他伸出手轻抚着她柔滑的脸颊,柔声道:“参加完林姑娘的婚礼后,我们一起回家吧。”
“好。”家?多美好的字眼,这世间之人,有多少是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就是为了有一个梦想中的家。
而她虽是失去了记忆,但却有一个男人这样痴心不悔地寻着她,等着她与他一起回家,她觉得自己又是何其幸运与幸福。
她虽然记不起那里的一切,但在这段时日里,某人把他们相识相遇的点点滴滴都事无巨细地说给了她知道,让她对他们定居的那个风景秀丽的杭州城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与期待。
“我觉得在颍州的那段日子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所幸最后终于是醒了过来,一切又能回到从前。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仍然沉醉在梦中?”某人的语气开始有些微酸。
“请问你从哪里听出我有丝毫沉醉之意?”黎千隐不禁有些磨牙。
刚才还那般柔情蜜意,难不成现在要开始秋后算账?他这情绪转未免也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起来,我要穿衣服。”黎千隐推推身上赖着不动的某人。
“这衣服,不穿也罢,反正等会儿也是要脱的。”某人的大手压制住她不断挣扎的身子。
还没待她自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又继续说道:
“还有以后不许背着我偷偷地去见其它的男人。”
她不由瞪了他一眼,她什么时候背着他了?她明明是正大光明地去的好不好?
“自然也不许再见那个颍王。”又不是她想见的。
“还有”
她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突然给附了体,不然整个人怎么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好端端的一个走高冷路线的美男子突然变成了一个只会碎碎念的怨男。
黎千隐哪里知道柳奕风心里的想法,黎千隐虽然只去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但对柳奕风来说却觉得仿若去了一辈子那么久,他的心里除了担心,更多的是不安以及一丝隐隐的吃味。
他当然记得方才那名颍王府的侍卫是怎么称呼小隐的,而这必定得到了颍王的授意,说明他心里对小隐并未放弃,他当然知道黎千隐不会和他走,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她为了他做出什么傻事,但他又不能与她一同前去,因为他知道他想见的只有小隐,他不现身,她说不定反而会更安全。而他也怕若是他去了可能会更加激怒颍王,若是小隐因此有个什么万一他心里不愿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
“柳奕风,你还有完没完。”她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
“呜你不许再来这招。”这个人总是动不动就堵住她的嘴,他以为堵住了她的嘴她变就会乖乖听话了吗?
第314章 不知黎姑娘是因何事生气?(二更)()
第二日,一行人下了马车,待简单用过午膳后,又打算继续上路,柳奕风回到马车旁等了半天都未见到黎千隐的身影,他正待转身打算去寻她的时候,却见曲无痕一脸施施然地走了过来,那双狭长的眸子在看向柳奕风时明显带了一丝兴味。
“黎姑娘说想要和晓墨共乘一辆马车,所以曲某打算与柳兄共乘,不知道柳兄是否介意?”
“曲门主此话从何说起,是柳某烦请曲门主不要介意才是。”明明是小隐占了他的位置,他现在却这般说法,看来这个曲无痕确实是不能小觑了他。
“我自然是不介意,不过”曲无痕又微微靠向柳奕风,略带一丝好奇地看向他:“不知黎姑娘是因何事生气?”
柳奕风的脸庞瞬时有些微微僵住,不过表面却装作没事人一般,轻描淡写地道:“小隐她只是一时闹脾气罢了,过几日便好了。”
曲无痕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来这场戏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精彩,想到这儿,他心里的八卦之火不由更加旺盛了些。
柳奕风却似没有看到他脸上那抹笑,唇角微勾,朗声道:“曲门主,请。”
曲无痕也毫不客气,转眼间便轻快地跳上马车,偌大的马车因为两个大男人的落座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不知柳兄这里有酒么?”曲无痕状似随意地打量了一眼这辆马车的内饰,眼神不由微微闪了闪。
“酒自然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曲门主的心意,还请曲门主稍等片刻。”说完柳奕风伸手从车厢的暗格处先是取出一只温润的白玉执壶,然后又拿出两只上好的白玉酒杯放到面前的小桌之上。
待斟满两只白玉酒杯,柳奕风望向曲无痕的方向正色道:“上次曲门主的相助大恩,柳某还未来得及说声谢谢,现在就以薄酒一杯感谢曲门主的鼎力相助,柳某先干为敬。”
“柳兄着实太客气了,只是小事一桩罢了,不足挂齿。”事实上他也只是想凑凑热闹罢了,若不是因为晓墨儿,他本来是连这样的热闹也不愿凑的。
曲无痕接过酒杯,待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酒之后,不由低声赞道:“好酒。”
看来传闻柳家富可敌国现在看来此言确是非虚,方才他只是随意打量了一眼这辆马车的内饰,虽然处处看似低调不起眼,但却是奢华舒适到极致,就拿脚下铺的地毯来说,就是由上好的白狐狸毛而制成,而像这样纯白的毛色可能一千只狐狸中都难得找到几只。而他方才所饮的这杯酒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京城御酿坊里限量酿造的“清风。”这种酒一年总共只酿十瓮,而其中的五瓮是送到了皇宫里面,而剩下的五瓮,看来至少有一瓮是在这里。
“既然曲门主喜欢,那不妨多饮几杯。”
“那曲某就不客气了。”
“曲门主请。”
曲无痕蓦地轻笑一声,那笑声竟显得分外魅惑:“柳兄着实是太见外了,你这声曲门主听得曲某有些没牛绻植幌悠幕埃还芙形椅藓郾闶恰!�
“曲门主乃是一门之主,柳某岂可直呼你的名讳,既然柳某痴长曲门主几岁,不然柳某称呼你一声曲贤弟如何?”
“柳兄。”
“曲贤弟。”
二人不由相视一笑,男人间的那种惺惺相惜的情谊在彼此爽朗的笑声里渐渐滋生开来。几杯薄酒下肚,二人不由相谈甚欢,本来像曲无痕这样的人最不屑的便是那些所谓的世俗规矩,做事也全凭自己的个人好恶,对他人的看法全然不放在眼里,可以说是个亦正亦邪之人,而他与柳奕风先前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那还是因为之前在兰谷救林晓墨与黎千隐时而意外结识的。后来柳奕风被关进天牢,曲无痕虽是与林晓墨一同去到京城并想法子搭救他但因后来走的匆忙所以并未见上一面,所以他们之间并不算十分熟络,但现下相处下来,他发现柳奕风虽是外表冷漠但实则却是个实在洒脱的一个人,心里不由对他好感倍增。
而现在看来他们二人也算是有缘之人,想必以后因为彼此心爱的女人的关系,这种缘分还会联系的更加紧密。
柳奕风看着曲无痕,有些微微感慨地道:“如果我记得不错,这好像是曲贤弟第二次出手相救柳某了。”
“多年的事,难得柳兄竟然还放在心上,实不相瞒,那次的事情小弟并未使上什么力。”曲无痕实话实说地道。
“柳某为的是曲贤弟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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