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不知为何突然眼神一凌厉,手带掌风,一掌劈向卫明歌的手,来势极快,不等她有所反应,疼痛便从手上传来。
“啊~”刺痛由掌心逐渐蔓延至全身。付叙的武力已经达到这种境界了?一套功法硬是被他打得如此浑然天成,力度可一点都不比卫明歌弱,不过他强就强在准,而卫明歌的功法精在以刚克柔。两相对比,卫明歌倒是没占多大优势。
听到她的痛呼声,付叙才有些清醒,恍惚中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手一弯,化了手里剩余的功力,这才开始检查她的伤。
手有些发红,还在持续肿大,典型的有淤血没有出来。若不是卫明歌条件反射运功挡了一下,才将付叙的掌力散了些,否则这手就废了。
付叙也不多说,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哗~”得一声,卫明歌的手便有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整个过程,卫明歌没有痛哼一声。也许因为太安静了,付叙不由得瞥了她一眼:两鬓有细密的小汗珠,因为紧咬着牙齿,脸绷得紧紧的,本就发白的嘴唇被咬的有些泛着血丝。
付叙不由得心里一阵敬畏,要说他认识的女子中,哪个不是娇生惯养,若是换做她们,估计早就吓晕过去了。而卫明歌不同,她要一个人面对未来的每一件事,她的心智逐渐娴熟,生活让她不得不逼着她像铲不近的草,风吹而又生!
“疼就说出来!”付叙又挤了一下伤口,他必须保证淤血已经没了。毕竟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不过她为什么当时没有推开他,而是让他一指一指的把玩……
“还好。”她是谁?是大名鼎鼎的卫明歌,是曾经的北国世家大姓人家,这点苦算得了什么!这样想着,她心里果然好受了许多。
付叙但笑不语,仔细着给她包扎了伤口。从卫明歌的角度,可以瞧见他专注地眼神,修长的带着老茧手。
可能是长期练武的原因,他的手上有大大小小的疤痕,不过丝毫不影响他手的美,却添了几分成熟。
被一个男子这么温柔的对待还是有些不适,不过付叙许是发现了,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最后打的结都是潦草而过,稀稀拉拉,没个正行。
这种孤男寡女相处还是有些压抑,特别是其中一个还对另一个人有些好感时。为了缓解这种压抑,付叙先开了口,“你怎么在这?”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所以刚才你以为是谁?
“哦,那你有没有……”后面的话没有问出来,不过卫明歌心领神会,马上接话道,“没有,我刚到。”
这话倒是令付叙不知该如何接了,想来她是误会了,不过也没必要解释。
卫明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感受到刚才的付叙笑了,是那种心里荡来一圈圈涟漪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卫明歌也有些放开了胆子,思虑良久,她像是深有感触道,“有些事憋在心里不好受吧!”
付叙听了这话,懒洋洋的回道,“想听故事吗?”
当然,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不假思索,她点了点头。
第46章 “”()
回家的路上,卫明歌一种萦绕在脑中的便是付叙给她讲的故事。说是故事,可他喝了些酒,脑子不大清醒,说话还是有些无厘头。
他只晓得他当时的心情回旋不定,沉闷了良久才开始说,“我从小吧,就是我母亲带大的。你可能不信,堂堂付家二公子的生母竟然是个妓女吧!”
“什么?”难掩自己的惊讶,卫明歌不由得呼出了声。
“很可笑吧!”
“不是。”她试图解释,可他好似一点都不在乎,说话时都不带任何表情。
“她不仅是北国有名的妓女,她还是有名的才女!你相信吗?”他把头转向她,眼里说不清的情绪。
“我……”卫明歌哑口无言,这要她怎么答。本想安慰他,最后竟找不出合适言语来。她紧捂着自己的嘴,避免在发出什么声响。
付叙也没阻止,往嘴里丢了一小颗糖,嚼了两三下,合着咀嚼声说道,“因为她不是北国人,她来自外邦。”
怪不得,他的眼睛不是纯正的黑色,而带些褐色,不过倒是很难发现。只有在阳光极强的地方,他的眼睛颜色才会特别分明。
“她玩的一手娴熟的媚术。当然,她也是靠这个得了万千熟客的,她日日游刃于他们之间,直到她遇见我爹。”他苦笑一声,“她说我爹是当时北国最俊俏的公子郎,就只是一瞥,我娘就已经想好了我的名字!”
见她听得入神,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一机灵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有了我。”
“没了?”
“没了!”付叙肯定的回答道。
“你这是讲的什么鬼故事!”她无比肯定,付叙就是在逗她玩,不然讲一堆废话是为什么。
不过她还是本着不和一个酒鬼计较的原则,将怀里的糖摸了些出来,一股脑全塞给了他,确定他已经睡死过去,卫明歌毫不留情的飞身离开?不过她没忘引了一小厮回来。
付叙趴在地上,其实他的酒早就醒了一半,直到听到卫明歌离开的声音,他才睁开眼。
剩下的故事深埋在他心中,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傻乎乎的给说了出去,也不怕招来祸端!不过幸好没说到关键的部分。
只是今夜该有多少人失眠!
出王府时,卫明歌特意去瞧了一眼婚房:用火红环绕的房间,烛光摇曳,人影错乱,迷人醉眼,婉转低吟……
还记得出嫁前,寒成蹊对她说的一句话——我不爱他,可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这条路我跪着也要走下去!
算了,这是寒成蹊她自己选的路,她本就不该多言,支持她就好了。
本就心里疲乏,回寒家的路便是扶着墙走的……
这边的寒成蹊和陆砚又是一番光景,围着嬉闹的人早已离去,只剩下喜婆还要教会两小夫妻闺房之事,一时也没有离开。
床上当着方糖,分在两小盒里。喜婆熟练的拿起它,又举在他们面前。手一掰,又一合,糖渣便掉了些,不过两块方糖竟在喜婆的操控下合二为一,连陆砚都睁大了眼。
喜婆看着两个新人,喜气的解释道,“方糖寓之甜甜蜜蜜。望王爷夫人甜蜜到老。”
手也不停,从外衫里摸出了红绳,仔细着套在两人双手上。
陆砚不懂,可他喜欢问。喜婆朝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王爷,这是从送子观音求来的,开过光,可灵得很!”
“哦~”他终于知道寒成蹊为什么脸红了,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他的脸也上了红潮,别看我们澄洲王将近三十了,他可是个正儿八经老实本分的人,别说床底之事,连拉拉人家小姑娘的小手都没有过。
若是这次寒成蹊拒绝皇帝的赐婚,他估计也就真的看淡了,此生或许就别了情爱。可寒成蹊也没拒绝,他其实心里是欢喜的。不过这件事似乎太早了吧……
喜婆是什么人,那是见证了一个个的新婚大礼的人,岂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这么大年龄了,比人家姑娘还害羞,真是没志气。
当然这只能在心里想想,民间的传闻她可是听过的:澄洲王那叫痴情,为了现任王妃,那可是费劲苦心,还得到了不少女子的敬佩。
不过喜婆心里可不这样想:男人一辈子没个小妾什么的,那便是妻子善妒;若是一味纵容妻子,那便是妻子不德;如此种种,她听到的、见到的事,那手都是数不过来的。
女子,充其量是个绵延子嗣的工具,或许他们有过一段感情基础,在以后的日子也会耗的一干二净的。
心里想着,该做的事却也不含糊。仔细交待了一些事,羞的陆砚脸通红,还时不时像个怀春少女似的盯着寒成蹊,让她莫名的觉得浑身不适!
喜婆带着笑意悄悄退后,留他们两人在屋里。
也不知是什么使的,屋里格外的安静。美色当前,陆砚却不敢有所动,踌躇着是否该做些什么!
哪料寒成蹊倒是不乐意了。
她也不急,就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眼里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他被看的有些尴尬,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怎么比个娘们还害羞,遂大着胆子坐在了床边,脸上带些挑衅的看着她。
寒成蹊也不甘示弱,趁他喝了一口小酒,拧过他的衣袖,一使力,陆砚便趴在她怀里。
本以为他会是一脸羞愤,转而发怒。不过陆砚似乎很喜欢,慢慢凑近她,近到可以闻到她的香粉味,实是甜甜的水果香。
不过最令他着迷的是她的红唇,近在咫尺,引得他恨不得冲上去一亲芳泽,不过要忍住,可别吓坏了她。
很明显,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眼见陆砚有贼心却没个贼胆,不知为何就有些微怒。
既然敌不来,我就去就你!
一把将陆砚推倒在床,紧闭着双眼,压了下去……
微风拂过,月上枝头,三更已过,京城里一片昏黑,只依稀能听闻鸡人的打更声,慵懒无力……
第47章 “”()
第二日又需教课,卫明歌起了个大早。作为一个老师,当然温习知识要比学生更熟练喽。
其实北国的国书倒还好,仅仅作为一本入门的书,它倒是比习礼乐要简单许多。
相传它是由开国皇帝瑞帝赵曐而坐,他从九岁即位便开始撰作,直到他死时,都是死在写书的日子里。不过书里面的道理倒是极为深刻,卫明歌极为同意的便是无论什么状况下,命最重要。虽然许多人认为名节大于生死,不过用卫明歌的话来说:人都死了,鬼才来管你!
其实说来,这些个皇子公主们对这个明显没有兴趣。在他们眼里,吃喝玩乐便是他们及冠之前应该做的事,至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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