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出来的,因为相比于之下,他终究只有一死才能解了彼时的事。
不过既然游十抓住了父亲,那不如在最后的一夜,再好好与父亲聊一聊也未尝不可。
夜里,颜榆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一个人人被押了进来,披着头发,他看不真切,只知道那人头上流了好多血,经过眼角,再流到嘴里……
他没放在心上,直到那人背对着,喘着粗气,以及他睡觉的呼噜声……
真是像极了父亲,他对父亲的记忆还停留在弱冠,他一个人睡觉,睡不着,就跑到母亲和父亲房里,非要拉着他们起床,以至于最后两人困得不行,双双睡去,他才不甘心的回了自己的房……
或许真的是那时的他们,对他偏爱得太多,才导致最后的一点点火星,让他再也没有回家。
父亲那时一怒之下说的,他颜榆再也不是他的儿子,他记了八年。
没有想到两人见面会是这样,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是母亲备好了一桌子的菜,拉着他的手,对着他嘘长问暖,而父亲会在一旁说,你就会惯着他,以后他不成才都是你惯出来的!
母亲会白父亲一眼,我生的儿子,我愿意宠着,有本事你生一个。
然后父亲会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对,应该是这样的,颜榆把头埋在两腿间,抱着腿,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
第144章 “端倪”()
“父亲,好久不见?”轻松的语调,就像两个老熟人见面打了个招呼一般。
颜榆这话说得有点干瘪,其实也不怪他毕竟他们那么多年没见,颜榆有点心里膈应也很正常。
原本背对着他的身体一顿,忽然蜷缩起来,呜呜声传来,却是没有说话。
颜榆也没有打算让父亲知道某些事,只是能再见他一面,也是满足了。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颜榆突然想给自己的父亲谈一谈。
“父亲,你……能看看我吗?”
父亲从始至终都是背对着他,或许他是知道原因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无力挽回了。
“父亲,不管你有没有听,我还是要说。”颜榆直视他的后背,“就像每个父亲都是孩子心中的英雄,他们不仅能打的了坏人,说得了故事,还唱得来曲儿,您也不例外。”
“您在我心里就像神明,我哭的时候你在,我笑的时候您也在,似乎还陪我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幼年。可是后来,有了秦姨娘,您的目光渐渐移到了她的身上,对母亲开始不闻不问,对我也是冷冰冰,明明母亲才是你的结发妻子,为什么到了最后能与你一起站在高位的却是她!”
“明明我才是那个嫡子,为什么颜越才能得您的宠爱,说实话我不服!现在想想我真的是太幼稚了。”
颜榆没有动作,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卫明歌在暗处听得有些模糊。
“最可恨的是,明明那件事是朝帝的错,你却为了表忠心,竟将母亲休弃,母亲真是瞎了眼!”
“可笑的是,我居然会对你没有恨,我只是觉得时间不对,我明明是想证明给你看,我不比颜越弱,可惜时间不够了,就当我们扯平了,你救我的心,我知道了,往后你与我和母亲再不相欠。”
说完这话,一根细小的银针飞过,颜榆踉跄的倒地。
“大人,为何出手?”
被认做是颜榆父亲的人转过身,竟是庄兰的模样。
卫明歌从暗处走出来,脸上晦明变幻,“他太激动了,我大概能猜出些东西了,让他好好睡一睡,这明显是昨夜一晚没睡的样子。”
颜榆睡着的样子,是蜷缩着的,这样的缺乏安全感,会不由自主的做一些冲动的事。
庄兰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不解,“为何大人不直接请颜大人过来呢?庄兰若是一步做错,岂不是让大人前功尽弃?”
颜榆既然能知道那么多的事,靠的便是自己足够的才智,况且一般这样的人细心、谨慎,最不好骗。
卫明歌招来人,给颜榆递了床被子,拉着庄兰出了去。
“如果我没有猜错,颜榆的心态已经属于病态所以他才会没有发现,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把你的模样与他心里的父亲模样相对上了,所以才会说出那一番话。”
庄兰颇为赞同,据她观察,颜榆总是喜欢一个人发呆,或者抓着牢里的各种小虫子自言自语。那时庄兰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他,后来才一番领悟。
走到一树下,庄兰问,“大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大人一向不会只有一个计谋,应该说大人无论在何时,都不会再将自己处于一个低势。
“既然颜榆已经决定明日说了,你就今日回去好好准备,我们要一举揪出后面的人出来!”
庄兰一脸懵,“哦……是!”
说完卫明歌率先快步走,庄兰也紧跟其后。
待她们走后,大树上一片抖动,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不好,颜榆已经准备要说了,看来要除掉他……,待我禀明了主人去。
咻的一声便轻功飞起,一团黑影从后小心翼翼得跟上。
没错,那人就是卫明歌。
将庄兰敲晕后,再将她安放在原地,再用哨声将她的人引来,卫明歌便追了出来。
幸好她及时反应快了,不然以庄兰的脑子,很快就能露出破绽,那她的话就白说了。
令卫明歌惊叹的是,这人的轻功虽不快,却稳,也不带喘气的,想来也是个高手。
卫明歌本身也是穿的黑衣,这也为她提供了便捷,再加上卫明歌的轻功已经是精益求精了,所以那人没有发现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卫明歌惊叹,幕后之人的手笔之惊人,不仅京城最大的妓院有他们的人,还有酒楼、米店、就连一些小小的包子铺都有熟人,卫明歌倒是对这人越来越好奇了。
黑衣人迅速拐过一条小路,便是别有洞天。
又是废弃的屋子,等到卫明歌进去时,屋里已经空无一人。
卫明歌确信自己没有被发现,那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别的出口?
时间紧急,卫明歌也来不及多想,便用自己的内力去探,还真给她探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意外,床下是空的,也就是说里面是一条路,至于通往哪里,不可知。
没有犹豫,卫明歌小声的掀开它,纵身跳了下去。
很难受,这里面是厚重的灰尘,卫明歌能感觉到鼻翼间都是悬浮的灰。
这里很安静,像一个世外之处,只有一条路,卫明歌自然只能选那里了。
没有想到的是洞里竟然没有机关,卫明歌猜想是因为有人先走过,这机关便还没有开始下一次。
最后的尽头令人奇怪,没有出口,这里只有一条路,却偏偏没有出口,简直奇怪了。
忽然,卫明歌瞥但一抹不同,有一处地方是湿润的,也就是说这里有水,有水的地方便有出口。虽然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出去的,但直觉告诉她,这样做没错。
果然在触及那里时,一个开关无声的开了。
是一个小小的门,卫明歌一钻进去便迅速关掉了,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透过湖底的镜面,卫明歌竟然看见了水上有人,还跟熟悉,似乎被什么人搀扶着,一会儿又离开了。
“滴答滴答~”,不好,有人来了。卫明歌一时不知该怎么躲起来,忽然往上一跳,依附在镜面上。
“你确定?这件事我会禀告主人,你再去监视着。”
女子没有温度的语调,卫明歌能听得清楚,心下顿时有些怀疑,不过她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
“好,那请您务必告诉主人!”男子退下,像刚才卫明歌那样,打开了那道门。
待一切平静后,卫明歌才从上面跳下来。
看来,她有必要去上面看看了,不过,怎么上去呢?
第145章 “再见旧人”()
卫明歌用随身的小刀愤恨地那墙一切,完了,她上不去,但又不甘心!
下一秒,被她用刀叉的地方像漏了一般,不断有沙子露出来,渐渐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土堆。
卫明歌有一刻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
渐渐的,沙漏得太多,卫明歌都能听见上面的人在说话了。
“行了,你们先去吃饭吧!我来检查检查。”
“多谢王妃。”
一群人一哄而散。这大热的天气,人人都干活,王妃真是太仁慈了。
卫明歌蹲在下面不敢出声,因为实在是太惊讶了。
这里居然是澄洲王府!
这声音她不会听错,那日寒成蹊冷漠的样子,至今都让她记忆犹新。
“你是想自己出来,还是我来拉你出来?”
别以为在地下她就看不见了,虽然她同意了将这里修为那人联络的地方,但没有同意别人客气随随便便上来。
若不是刚才有人惊呼出现了沙窝,她也不至于让这些人出去,毕竟这是一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卫明歌从里面出来,沙浸了水,便粘在了她的衣服上、头上,好不滑稽。
“你怎么在这里?”寒成蹊本以为什么误闯进来的人,她也只是准备责备几句便放过,可没想到会是她。
一时卫明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寒成蹊的身份摆在那里,如果她不愿意提起原来的事,她也不会在意。
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她还是看得很开的。
“你跟我来!”
明明已经决定要和她划清界限,可她真的到了这里,寒成蹊又做不到像对别人一般冷酷了。
卫明歌有些吃惊寒成蹊的反应,那是着急吧,只怕是急着送走她吧!
带她进了一间屋子,里面华贵的装饰让卫明歌忍不住想都抓一把,不过她没有忘了自己的事。
寒成蹊放开她的手,兀自找了衣服,“快换上!”
卫明歌也不疑有他,匆匆换上,一时那股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