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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宛抬脚一踢,一个丫鬟被踢飞出去,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沫宛抓住那冷冰冰的丫鬟的脚用力一扭,竟然生生的扭断了!那丫鬟终于发出一声闷哼,跪倒在地。老嬷嬷脸色发白,身体瑟瑟发抖,想说什么,嘴巴几次张合,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沫宛越过她,朝朝前厅走去。
“东方姑娘,您不能去啊,城主正在接客,您不可以去,这样会打扰到城主的,东方姑娘……”
前厅一派热闹喧哗,轻歌曼舞的景象。苏逸祈坐在主位上,白陈城城主坐下下首,搂抱着一个衣裳稀薄的女子对他劝酒。而苏逸祈另一侧,坐着一个粉衣女子,娇艳的小脸儿满脸羞红,眸含春色的望着他。
但很显然,苏逸祈对这个女人并不感兴趣,冷沉着一张脸,冷冷的推开那粉衣女子的酒,盯着白陈城城主,森然道,“所谓大事,就是这个?”
“不用急,六皇子,先放松一下。”白陈城城主笑道,推开身边的女子,“小女对六皇子仰慕已久,难道六皇子来到这偏远的小城,小女说什么也要出来跟六皇子见上一面。”
苏逸祈冷冷的盯着他,并不说话。
白陈城城主抹了把汗,开始怀疑这六皇子是不是真的有断袖之癖。照说他女儿也算是白陈城第一美女,怎么入不了他的眼呢?白陈城城主转念想到那个脸色有一道疤痕的女子,六皇子不会是喜欢那种类型的吧?
“六皇子,可是嫌弃蓝儿不好?那蓝儿改就是了。”司徒蓝儿娇嗲嗲的道,放下酒杯,轻轻擦拭眼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六皇子,蓝儿是真心的……”
“东方姑娘,您真的不能进去,东方姑娘!”
“祈,我在找你。”沫宛一脚踏进高高门槛,清脆的声音打破丝竹弦管的平衡,使前厅热闹的气氛一僵,停顿下来。前厅中央跳舞的女伶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女子。
“东方姑娘,你怎么来了?是下人不够细心伺候还是需要什么帮忙?”司徒城主一怔,猛地站起来,狠狠瞪了眼瑟瑟发抖的老嬷嬷一眼,笑呵呵的问。
沫宛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到苏逸祈桌前,直直的盯着他,淡淡的说,“回去了。”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失礼,竟然对我爹爹无礼,还对着六皇子大呼小叫……”司徒蓝儿猛地站起身,娇声呵斥,再看看沫宛简单利落的穿着,不屑的甩了下头,头上朱钗叮当脆响,她冷冷的讥讽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六皇子的丫鬟吧?六皇子,您怎么可以允许如此无礼的丫鬟待在身边?这有失了皇家的面子啊……”
她一转头,发现苏逸祈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以为他要好好的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时,却见他离开位置,朝那个丑女人走去,不禁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那张沉冷的脸上多出了一丝莫名的温柔的神色。
“本皇子就和宛儿先行回去了,城主有这个闲钱玩乐,还不如好好接济因瘟疫而缺餐少顿的百姓。至于住处,本皇子与宛儿住便可,不劳烦城主操心,宛儿会是本皇子唯一的皇妃。”苏逸祈拉过沫宛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奢华的前厅。
司徒城主和司徒蓝儿怔愣的看着两人相偕离去,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半响后,司徒蓝儿狠狠一跺脚,娇嗔道,“爹爹,你想想办法啊,六皇子都被那个妖女迷得团团转了!”
那样的男人,那样温柔的神情如果只对着她一个人……司徒蓝儿眼中闪过一道阴毒,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让这个男人从此只看她一个!
“萧嬷嬷!”司徒城主阴森森的叫道。
躲在角落的萧嬷嬷浑身一颤,慢慢的走出来,“城主饶命,老奴实在是拦不住东方姑娘啊,她实在太厉害了……”
“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子,饭桶!真是饭桶!”司徒城主忍不住怒骂,手一挥,满桌的佳肴被扫落。
司徒蓝儿泫然欲泣的抹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爹爹……”
“城主,是奴婢无能。”一道身影从门槛上摔进来,那个冷冰冰的丫鬟耷拉着双臂,拖着一条废腿跪在萧嬷嬷身侧,“那个东方沫宛速度太快,奴婢在她手下……过不了一招。”
“你以为我会信?”司徒城主冷笑,讥讽的看着地上的女人,“一个药师,你告诉我,一个羸弱的药师,没有灵力,没有斗气,她拿什么来跟你斗?”
“……这个,奴婢不知。”那丫鬟低下头,面无表情的道,“奴婢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废了两只手。”
“好,好,你们,好,真是好!”司徒城主指着丫鬟和萧嬷嬷,不断冷笑,“本城主真是白养你们这么久,居然连个药师都对付不了,本城主还要你们有何用?!来人,给我拉出去剁了喂狗!”
老嬷嬷一听,吓得晕了过去。那丫鬟浑身一颤,咬唇不语。
门外立刻走进四个侍卫,一前一后把两人拖了出去。突然,司徒城主似响起什么,摆摆手,“算了,把她们送回东方沫宛那边。”
“爹爹……”司徒蓝儿不敢相信的看着突然发善心的司徒城主。
等侍卫把人拖走后,司徒城主转过身,揉揉眉心,满脸疲倦,道,“现在六皇子还在,那个东方沫宛与六皇子关系非一般,若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可就麻烦了。”
一听到东方沫宛和六皇子关系非一般这句话,司徒蓝儿眼中就闪过一丝阴毒,东方沫宛,这个女人,她留不得!
“真亏你在那待了这么久。”沫宛掩嘴轻笑,抬头望着天幕中的那轮圆月。
苏逸祈一张俊脸沉冷,闻言,冷冷的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丫鬟,吓得人家瑟瑟发抖后,转过来,冷哼一声。沫宛一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接收到苏逸祈的冷眼一记。
沫宛笑得更厉害了,戳戳苏逸祈冷硬的俊脸,“谁叫你长得这么招蜂引蝶。”
身后互相搀扶的丫鬟吓得倒抽了一口了凉气,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戳六皇子的脸!而且,六皇子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无奈的揉了揉那女子的头,宠溺的斥了声,“调皮。”
第105章 打情骂俏()
两人,身后的一群人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形容现在的情况,像个机械般愣愣的跟在两人后面,回到沫宛所住的院子。秋荷毕竟是跟在沫宛身边的人,也见过苏逸祈,比其他人更快反应过来,伺候两人梳洗后,铺好床就退下了。
有个待在城主府有点时间的丫鬟责怪秋荷不伺候主子睡了就出来了,秋荷微笑的回道,“姑娘下午跟我说不喜欢旁人看着她睡觉,何况,主子让我们出去,我们不出去岂不是会惹主子不开心?姐姐,你说是不是?”
这些仗着自己在城主府待得久,就开始欺负新人的丫鬟以为秋荷好欺负,却在她这踢到了硬铁板,冷哼一声,灰溜溜的走了。
秋荷冷笑一声,就在外间的软榻上睡下了。
躺在床上,沫宛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含笑,她当初果然没看错眼,这秋荷,是棵好苗子。
苏逸祈抱着她,轻轻闻着她身上暖暖的莲香味,轻问,“心情不错?”
“自然。”沫宛枕在他的手臂上,“秋荷这孩子,几个月前看起来还很嫩,现在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看着觉得好笑。”
“人总会成长,改变的,宛儿你也是。”苏逸祈轻声说,第一次见面,她聪颖机灵,身手诡异,第二次见面,她一副明算账的样子替他控制了他体内的邪气,仅是为了让自己安全的离开树林。第三次……
慢慢的,这个看似乖巧热情,对谁都善良热心,实则冷情漠然,非身边的人即使死了也能面无表情的女子,开始为他着想,冷静自持,沉静如水。只因为,他对她好,她便对他好。
这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女子,为了替父母报仇,不顾亲情,设计家族,令百年世家基业毁于一旦,做事果断利落,雷厉风行。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够配得上他苏逸祈,胜任六皇子妃的位置。
越发怜惜的抱着怀里的人,冷成直线的唇缓缓漾开一抹温柔宠溺。极致纯黑的眸子,在烛火辉映下,闪烁着幽深的光泽。
次日清晨用罢早饭,沫宛和苏逸祈并不着急出去,而是双双坐在房间内里,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关紧门。
沫宛招手,被钉了一晚上,早已奄奄一息的墙角的三只鬼身上的青藤突的一松,它们就从墙上摔下来,落在她脚边。一落地,倩儿立刻蜷缩起身体,紧紧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牙齿得得作响。
那只温柔的鬼莲花见此爬过去,环抱着她,心疼极了。
媚儿冷冷的盯着沫宛和苏逸祈,突的冷笑出声,“哼,你们与这贪得无厌城主狼狈为奸,勾结在一起残害百姓,还惺惺作态,真是令人厌恶。”
“也好过你在那井水中下毒,让几个村镇的无辜百姓染上瘟疫来得强。祈,这次瘟疫,一共死了多少人?”
“两万三千七百九十六人。”苏逸祈冷冷道,盯着三只鬼的眼神更是冷锐慑人,吓得那倩儿用力的往莲花怀里缩,不断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显然没有想到数目会这么庞大,媚儿瞪大眼睛,尖叫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说,只要我们把毒投进井里,把神之祭司引出来,就能救活那些人的,他们不可能骗我,不会的,不会的……”
“媚儿,你冷静点!”莲花抱着倩儿,又伸手去拉媚儿,满眼悲痛,“或许我们都做错了,我们才是真正罪不可赦,罪大恶极的人啊!”
“姐姐,你忘了,我们已经不是人了吗?”倩儿突然抬头,愣愣的看着莲花,“姐姐,我们跳井自杀,我们的身体已经和魂魄分离,我们已经不是人了!姐姐,我们不是人了!”
莲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