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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哥哥嘴上说不在乎，可是呀，有哪个男的不一样有个儿子，要不古代怎么会有无子纳妾过继的说法呢。可见男人都是看中儿子的。”
没想到小姑是个口才不得了的。
“现在小哥无所谓，等以后老了又埋怨你了怎么办。现在趁着孩子还没上学，户口也好改。要等二哥回过劲来了，真要离婚你带着小禾可不好过，我哥可是读书出来正正经经有工作的人，不说别的，村里愿意嫁的大姑娘可不少哩。”
龙小禾回来的路上还在想，既然自己爸妈态度都那么坚决，最后怎么又会把自己换了，没想到问题在这，还有后手。
“妈一直没我说啊，男人可靠不住，最后女人还得靠儿子。女儿可是上不了族谱的，你看去年大爷走了，小禾这一辈就把苗子名字刻碑上了，就苗子去了坟上。可见再新时代，儿子也是很重要的。”
龙小禾觉得自己真实猪油蒙了心会觉得姑姑是个好的。
龙妈似乎也被说动了，问龙小姑：“我咋知道下胎就一定是儿子，万一还是闺女呢。这生儿生女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龙小姑见龙妈似乎上套了，赶紧说：“现在医院那b超机，四个月就能看男女了，我们供销社上就有大姐怀了也不说，天天穿肥衣服，说是长胖了，等照了是男娃才说。我悄悄问她，万一是女娃咋办，她说呀，很多人知道是女娃就流了，压根就不要。”
“都是自己身上的肉，咋能说不要就不要呢。”龙妈皱着眉头一脸不认可。
“要不说新时代也不见得就好呢。只让生一个娃，谁家不想要男娃。没生下来就流了，总比生下来放路边纸箱子里强啊。”龙小姑看龙妈动摇了，赶紧添油加醋：“嫂子呀，趁小禾还小，小禾大了也换不了了，等我哥想通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龙妈还在犹豫：“可你哥肯定不会同意的，你看你哥宝贝闺女那劲，哪舍得换去大哥家。”
龙小禾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姑姑，就我现在也让你还不了。所以后来自己妈妈和姑姑关系不好大概也是因为换过去之后日子一天比一天不好过吧。
“嗨呀，嫂子，我哥不同意就不让他知道呗，等照了片子万一是儿子，好好劝劝我哥不就是了。”
所以真正的后找是在姑姑这。
“不行啊，瞒着你哥，到时候不同意怎么办。”
“放心吧，只要是儿子，肯定会同意的，还有爹娘呢。”
这时水烧好了，龙爸喊龙妈带龙小禾去洗漱。姑嫂讲的谈话也告一段落，龙妈只告诉龙小姑，自己再想想。
龙妈心神不定的帮龙小禾擦了脸，龙爸当她还在介意自己爹娘哥嫂的话，还宽慰了几句，看龙妈把龙小禾脸都擦红了，还把毛巾接过去自己给龙小禾擦脸洗脚。
只有龙小禾知道，妈妈心神不宁是真真切切地再考虑换孩子偷怀儿子的可能性。
龙小禾看着给自己洗完脚抱着自己准备把自己送到床上的爸爸，突然有一点心疼，其实在上辈子的事故中，爸爸和自己都是受害者。
龙小禾可以想象，爸爸知道妈妈怀了男孩，不可能痛痛快快的接受的，毕竟事情的起源是隐瞒和算计。所以上辈子再次送回大伯家之后，爸爸和自己仅仅只是逢年过节见面了一声不轻不重的问候，无论自己过得好不好，爸爸都没有过多的关心，自己也曾埋怨过，甚至咒骂过。可是现在似乎明白了，爸爸不过问自己，可能没有能力，或许是没有立场，更多的可能是心里过意不去吧。
龙小禾现在真的心疼起这个沉默却关心妻女的年轻人。他却不知道自己被亲人联合起来算计了。还在叮嘱妹妹早点睡，上班别迟到了；对妻子说加点热水烫烫脚；把女儿塞进被子里还抬了半杯浓浓的麦乳精让女儿喝。
龙小禾就着龙爸的手半坐起来，喝了麦乳精，嘴角还有白色的水渍，问龙爸：“爸爸想要儿子吗？”
龙爸猜测女儿可能是把在老家的争执听进去了，笑着把龙小禾塞到被窝里，还掖了掖被角说：“爸爸不要儿子，爸爸有小龙珠就好了。”
龙小禾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龙爸制止了，只好躺着说：“爸爸，为什么残疾证可以办准生证？市里的医生说我有生下来就带的毛病，这个能不能也办准生证呢？”
龙爸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想到这个。不过马上回神，拍了拍龙小禾，告诉她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乖乖睡觉。就拿着装麦乳精搪瓷缸子，拉了等出去了。
接着从并不遮光的窗帘透进来的夜色，龙小禾滴溜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重新审视起了周围的人。原来自己上辈子是真的蠢，对自己好可不见得就是好人。也再次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第14章 事情得一件件来（）
龙小禾想到睡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上辈子就是个蠢的，果然这辈子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呀。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期间龙小姑拿了几件衬衣铺单位上，还真卖出去几件。龙爸每件只收了四块钱成本，挣多挣少都算龙小姑的。
龙爸赶集那天去摆了半下午的摊，龙妈并没有跟着去，龙小禾怕她听了龙小姑的话，想背着龙爸去医院取节育环，也就没跟着去集上。实际上，龙妈不去只是怕遇见熟人没脸罢了，这年头，做生意可不是多光彩的事，万一熟人要卖，还不好意思要价。
不曾想，龙爸一个人去，还真卖出去十三，除去成本还挣了四十多块，快赶上一个月工资了。龙妈只想到熟人不好意思要价，可没想到，熟人也不好意思还价啊！
龙爸一算，加上在县上卖的四件，挣了快六十块钱。现在手里还有五件，再挣个十几二十块也不成问题。
龙爸吃着饭，喜滋滋的和妻女算着，准备明天去趟县城把剩下的五件也给卖了。龙小禾想着，这零零散散的卖虽然也能挣钱，可熬人啊，得去大街上守着。
龙小禾自重生回来就特别留意新闻，上辈子虽然也知道几个大事件，可具体年月还真是不清楚。龙小禾回来看了几次新闻联播，还拿收音机听了几次新闻，直到现在已经提出改革开放了，沿海特区也建立了，不过建设速度还不快，现在下海可是好时候，虽然路不好走，可是绝对是条康庄大道。
“爸爸，街上还有没有其他卖衣服的人呀。”龙小禾状似好奇的问。
龙爸半下午就挣了不少钱，兴致高得很，“当然有呀，原来买东西只会去供销社没发现，实际上大街上卖东西的可不少哩。”
龙小禾循循善诱：“那你有没有问他们去哪里拿货呀。”
“没有问，人家做生意的怕也是不会告诉我。不过有个人问我了，说我的质量好，我说是我不是专门摆摊的，我是自己穿买多了来看看能不能卖出去的。”
“我们质量真比别人好？价格呢。”
“我也不懂质量，其他人说好的，我价格就比着其他人多了一块五毛的，反正只要不亏了就成。”龙小禾扶额，不懂质量就去卖，能挣钱也是聪明人会对比了。
龙妈可见不得自己说质量好被自己女儿质疑：“当然质量好了，我说了好还能差？”
“爸爸，你下个集问问他们进价，愿不愿意进你卖的那个衬衫。”龙小禾决定直接了当，兜圈子不知道得兜到哪里去。
龙爸有点懵，“傻龙珠，他们都进一样的，我的卖不出去了咋整？”
龙小禾默默回了句，你才傻。“不是呀，不告诉他们哪里进的，你去市里进回来再稍微加点钱卖给他们。”
龙爸还是不理解：“那我还不是没得卖啦。”
“爸，你三块钱进回来，卖了一个星期，卖了六十块钱。要是你三块钱进回来，卖货的都找你进，一个人拿十件，你五块钱卖给他们。你又不用去街上守着，还有钱。”龙小禾简单的把薄利多销的道理讲给了龙爸。
龙爸塞了块肉在嘴里，嚼了嚼，又过了好大一会，龙小禾都扒了好几口饭了，正在忐忑会不会被龙爸看出端倪。
龙爸像是突然醒神一样问龙小禾：“闺女，谁告诉你的呀。”
龙小禾装作无辜的样子还在扒着碗里肉油拌的饭说：“在市里买衣服的时候，卖衣服的人说，单买一件五块，超过十件能便宜。我就想着，我们也便宜点多卖点，不过谁家一次性买那么多衣服呀，只有想我们这种买来卖的才会多买嘛。人家在市里都那么卖，那我们学着市里的，肯定亏不了。”
龙小禾一边机械地嚼着饭，一边翻来覆去地想，自己这么说没错吧，不会露馅吧，自己这么说爸爸能理解吧。
龙小禾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给了龙爸多大的震撼，震撼到根本没有去留意这个话从六岁孩子口里说出来到底合不合理。只是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话。
而龙妈根本没多想，还说：“人家那么多衣服，少挣我们几块钱也亏不了。”还敲了敲龙爸的碗沿，催促龙爸快吃饭。
龙爸三口扒了碗里的饭，一改以往吃了饭帮忙收拾桌子的习惯，屁股一挪，继续坐到了沙发上琢磨着。
龙小禾正翻着连环画，故事是很老套的地道战，比起后世画册用的高级铜版纸，手里的新闻纸显得粗糙又质朴，龙小禾慢慢摩挲着连环画的卷页，想着自己以后该干什么。龙小禾上辈子劳劳碌碌，能在人才济济的上市有个工作，还能干到不用担心随时被炒鱿鱼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精力和眼界去关心什么行业有前景。
一家人正各干各的，互不干扰，龙爸突然噌地站起来抓起钥匙一边换鞋要出门，一边冲龙妈说：“我去政府找阿宏，晚上不用等我。太晚了我就不回来了。”说完不待龙妈说什么就出门了。
龙爸说的这个阿宏，龙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