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也是知道清清性子的，她当惯了大小姐，怎么可能把您这个当家夫人放在眼里，她不闹就是等着这一出呢？！到时候屈家要不到人，还不是找爹的麻烦！”曹妍不失时机地说道。
这话的力度刚好打中了曹仁夫妇的软肋。李贤从小顶着三小姐的名义，在嫡长女李淑的压力下长大，嫁给了曹仁又多年压抑，好不容易曹古风倒台，李淑会娘家，这才当上了当家夫人。她最想要的就是权威，绝对的权威！而全家最难搞定的就是这个前当家女儿曹清清，又是嫌自己不给老夫人人参药引，又是闹着不嫁，简直是面目可憎！
而对曹仁来讲，费劲了心思当上当家的，可曹家生意去一落千丈，外面的人时不时拿他和弟弟曹古风对比，觉得他曹仁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现在生意难做，好不容易和王家联了姻，现在再攀上屈家，可能还有一条活路，可这曹清清的事情，王家和屈家一下都得罪光了，自己多年的经营就毁了！
曹仁闭上嘴不说话了，李贤倒是开口了，“这清清也忒狠了，用自己的清白来闹腾，她这是要老爷架在王家和屈家的火炉上烤呐！”
说着撇了曹仁一眼，曹仁的嘴角抖了抖。
曹妍会意，跪着抓住曹仁的脚，“是啊，这些事情千错万错都是那曹清清的错！爹，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曹仁看着脚底下的曹妍，再看着低着头的王歌，不说话了。
一旁没说话的曹天齐站了起来，“大哥，眼下清清还躺着呢，也不着急处理他们，还是先解决屈家的事情，过几天可就是屈曹联姻的日子了！屈家那边可不好得罪！”
这话一下说到曹仁的心里，“你看清清都成那样子了，怎么嫁啊！到时候屈家知道了，还不剥了我的皮！”再看着王歌，“还有你的！”
王歌瘪了瘪嘴，没说话。
曹妍连忙说道：“那屈家少爷是个瘫子，谁不知道早就不能人事了！有什么会发现的？就算是发现了又怎么样？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你们早知道屈家少爷是这样一个人，当初还主张将清清嫁过去？！”曹仁指着曹妍和李贤忿恨叫道。
李贤白了一眼曹妍，连忙讲道：“这世事难料，谁知道屈家少爷会摔马？再说，这事也是当初二弟同意的，人家亲生的父母都没说话，我们能说什么啊！”
见曹仁气还没消，就接着说：“和屈家联姻，收益的可不当当是清清，更重要的整个曹家！”
曹仁深吸一口气，“算了，别说这个，只是现在清清这个样子…；…；不知道她还愿意嫁过去吗？会不会有怨言？毕竟是我曹仁的侄女…；…；”
“愿不愿意还随得了她？！”曹妍站了起来，“爹，你就是太心软！那曹清清做出这龌蹉的事情，早就没有了廉耻！我看她早就不是什么黄花闺女！她还会在意那一点‘清白’？现在只要找人看住她，不让她寻短见，等到时候轿子来了，将她塞进轿子里，到时候是生是死，那就是屈家的事情，关我们什么关系？！”
在场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王歌白了一眼曹妍，曹清清是不是清白的，他王歌心里最有数，曹妍这女人也太狠了！
李贤冷冷地从鼻孔“哼”了一声，以前还真是小看这个挂名的庶女了！
“好吧，这事就先这么定了。夫人先好言安慰清清，不管她之前到底是什么意图，她…；…；毕竟是自家侄女。”曹仁无力地挥挥手。
李贤连忙点头称是，看了曹妍他们一眼，就先退下去了。
“爹！”曹妍叫道，指着地上的王歌。
“谁让你站起来了，你给我跪下！”曹仁对着曹妍喊道。
自己女儿是什么货色，曹仁心里还没点数吗？只是当前曹妍说得天衣无缝，尤其面对屈家、王家和曹家之间的利益瓜葛，他不想曹清清是清白。如果曹清清是清白的，那他作为曹家当家的，该怎么处理？处罚了王歌，得罪了王家？安慰了清清，得罪了屈家？这都是他曹仁今天不想面对的！
所以曹清清是否清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处理好这件事！基于这点，他曹仁更愿意相信曹妍的话，可不代表他相信曹妍这个人！王歌毁了清清是事实，可现在该怎么处理王歌，就这么算了，曹仁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曹仁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下人通报过来，“老爷，王家老爷过来了！”
“王老爷过来了？”曹仁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王歌，这混蛋小子竟然还准备好了！
“大哥，我先过去接待吧！”曹天齐说道。
曹仁点了点头。曹天齐摆摆手，大步走出门，没一会儿就通知下人过来传话，有请王家大少爷王歌。
此时的曹仁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挥了挥手。王歌连忙一溜烟地站起来，也不管地上的曹妍就快步向外厅跑去。
来到外面一进门的大厅，王老爷正和曹天齐喝着茶，王老爷单眼皮的小眼睛连抬起都没有，是只自顾自的慢慢地品着茶。
王歌手脚发冷，挪到王老爷的背后小心地站着。
“果然是好茶！”王老爷开口道。
“哈哈”曹天齐笑道：“王老爷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人送一些到府上。”
王老爷谢道：“多谢曹四爷，那我先走了！”
曹天齐连忙站起来，“好的，好的！”
“犬子打搅多日，家里老夫人思念多时，那我也一起带走！”王老爷眼睛看着曹天齐叫道。
曹天齐只觉得后背似乎有虫子爬过，一阵痒痒，连忙说：“那是，那是！王老爷请便！”
王老爷这才看了一眼王歌，大步向前走去。
第四十章：曹清清出嫁（）
王歌跟在后面，表情复杂，突然大叫一声：“爹！”
王老爷回过头，看着王歌。
王歌咬咬牙，“爹，我要娶曹清清！”
这话一出，不仅王老爷有些吃惊，连一旁的曹天齐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歌。
王歌手脚冰冷着，声音都是颤抖的，可是这话他一定要说，他喜欢曹清清！刚才他已经听了曹家他们的安排，曹清清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棋子，他不带她走，她就死定了！
“爹，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能嫁到屈家…；…；”王歌语气中带着抖音，他还想继续说，王老爷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脸上，王歌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爹&mdash；&mdash；”
王老爷根本没给王歌说话的机会，抬起脚毫不犹豫地揣在王歌的胸口，王歌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鲜血从嘴角吐出，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少爷病了，把少爷带回去！”王老爷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两边的家丁连忙扶起地上吐血的王歌，王歌满口是血呜呜地叫着，但家丁一人一边，将王歌夹在中间就拖走了。
曹天齐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说不出话。
倒是王老爷走过来，脸上满是笑容，“犬子病了，胡言乱语，还请曹四爷见谅！见谅！老夫就先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刚才还凶相毕露的王老爷，此时变得像是一个和蔼的小老头，曹天齐还第一次见变脸变得如此快而自然的人，口长得大大的，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举起手也作揖道别。
看着王老爷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外许久，曹天齐才回过神来，朝地上“呸”了一口，“这王家真没一个是好东西！”
没过一天，曹府就传出消息，曹三小姐的贴身丫鬟紫燕私通门房刁老头夫妇夹带私逃，不幸落水而亡。而曹三小姐受惊过度，卧病不起，好在曹家祖德庇佑，大夫看过并无大碍，当家夫人李贤亲自照顾，相信不日就会好起来，顺利完婚。
“夫人，这紫燕的尸首怎么处理？”赵管事的问道。
李贤不耐烦地说：“能怎么处理啊，交给卖她的人啊？”
“那紫燕并没有什么家人，当初是本家刁婆子领来的，现在刁婆子夫妻也被连累了，老早就卷铺盖走了，怎么还会理会紫燕的尸首。”
“真是的，没人理就扔到外面的乱葬岗啊！这样的小事还要我来教你？！”
赵管事打着哈哈，点点头就赶紧退出来了。
走出了大房的院子，外面冬天的风很大，赵管事就找了两个家丁将紫燕从后门拉出去，这事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大户人家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这紫燕从小就在曹府长大，到底还是熟人，没想到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赵管事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心悸。
转念一想，当家夫人对待下人的态度还真是让人心寒，服侍了十几年，连一口薄棺都舍不得，可见是个无情之人。
这曹家真是越来越不济了！
推着紫燕的小车“咿咿呀呀”往前颠簸着前进，真得早点为自己做打算了！赵管事想着。
一个月后，曹清清的婚事顺利地举行了。
曹家现在虽然势微，但毕竟是通州大户，外加联姻的是屈家，那场面还是今年来比较热闹的。
“迎新娘啰！”
屈家的迎亲队伍，锣鼓声响，热热闹闹。穿着红衣，盖着红头巾的曹清清由媒婆背了出来，一群小孩围着大叫着要糖，曹仁手一挥，一大把的糖落在地上，引着小孩争着抢。
“这新娘子可‘真是大体’，怎么也不哭也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女眷说道。
李贤的脸色变了变，“我们家姑娘是大户人家，可不能做这小家子气的事情！再说了，她昨晚可哭了一整晚，就是舍不得我们曹家，舍不得我们这些亲人！不过背地里哭那是有情有义，明面上还是要有个大家小姐的样子，这才是正理！”
女眷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李淑皱了皱眉头，看着李贤，“这些日子，我一直要看清清，为什么都不让我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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