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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拿起那个小本子,打开看了看当日的记录,并未察觉到什么,“李掌柜的记录,跟我有关系吗?”
清越神秘一笑,不急着解释,“再看清楚点?”
芳姐又来回看了几次,还是找不出可疑的地方。她的不知道,反而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好奇。
孟捕头已走出来了,见大家都望着芳姐深思着,便问道:“都怎么了?”
邱师爷对孟捕头说:“大人说,芳姐手中的本子能查出芳姐是凶手,可芳姐看了又看,仍旧找不出那条线索,大伙儿也非常好奇到底线索在哪?”
“我看看?”孟捕头粗鲁的夺过芳姐手中的本子,拿近瞧了瞧。看书時的他,喜欢把文字读出声来,“张公子,二楼地字号房;柳公子、沈小姐,一楼天字号房;刘员外,二楼玄字号房;林小姐,二楼地字号房”
听到这,芳姐倏然一惊?
看到她恍然大悟的表情,清越微微一笑,“得出端倪了?”
“是的?”芳姐重重点了一下头,“我想,我看出端倪了。当日的名单内,除了沈小姐,那便剩下我一个人是女姓,其余的,都是男姓?”
清越赞道:“嗯,很好,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可,”芳姐有点不懂,“就算当日除了沈秋怜,只有我一个女姓,那大人怎么把凶手定义为是女姓的?”
清越说:“本官是先判断害死赵小文的凶手是个女姓,然后是李少凤,之后就到秦柔,这三人的死,有共同点,都是中毒而死,而且她们都是被你所杀的。
沈秋怜也是中毒死亡,而当晚在客栈的女姓,除了你,也别无大人。尤其是名单上的这个“林”,让本官很是怀疑。今天下午,本官特意安排了一件事,把你带到衙门内的一间厢房内,而隔壁的厢房,本官陆续让李掌柜他们进去,通过墙壁上的洞,认一认你。
很明显,李掌柜认出了你,而且也说沈秋怜死的当日你就在他客栈里住。小竹也认识你,秦柔被害之日,小竹还被你利用过。同時,为了再度验证你的身份,本官也让你父母去认一认你。看到你的第一眼,你的母亲,思念你多年的母亲,为你昏死了过去?”
芳姐听到这里,垂下头,悔不当初,“我对不起我娘,我对不起她,我不该那样做的,害他们二老伤心?”
清越接着说,“其实,唐仵作当晚听到的女子尖叫声,根本就不是沈秋怜发出的,而是你,对不对?”
芳姐惊愕,“大人连这点也知道?”
清越惭愧道:“呃,关于这个,你还得询问唐仵作。。。。。。
。昨晚我与唐仵作以及祈护卫,彻夜详谈此案,说到了沈秋怜的事?”
唐剑说:“我是学武的,能用心听出每个人的声音处于一种怎样的状态。当晚我听到了后院有女子的尖叫声,之后客栈的人都去观察。我并不觉得那个叫声是人被害時的惨叫声,因为我在那女子的声音中听出了轻松之意。试问,一个故意把声音放大,可语气又如此的轻松,是一个将死之人喊出来的吗?”
想不到连一个作假的声音也能破案,芳姐彻底认栽,“我认了,大人,结案吧,我全都招了?”
沈老板痛心道:“你是如何残害我女儿的?告诉我?”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芳姐淡淡讲述道:“我成功关押了七个秀女,剩下五个,李少凤和秦柔已经死了,还差沈秋怜和赵小文,还有我妹妹。我要把所有的秀女都抓了,抓到沈秋怜的時候,才发现她已跟人私奔。那天,我见天色已晚,就不回丽春院了,到李掌柜的客栈住下,约莫是亥時,我去茅厕,路过后院的厢房”
那晚,柳仁把沈秋怜安顿下,在房内,二人秉烛夜谈了好一会话。期间,柳仁说到,“秋怜,你听我说,好好地睡一觉,什么也别想了。只是其他的秀女出事罢了,你不要担心自己,冷静点?”
沈秋怜冷静不下来,“柳哥哥,你真的要走吗?”
“我回去找你爹说说,让他接你回去?”
芳姐从后院经过,在沈秋怜的客房外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下,当下便是一惊。难道,房内住着沈秋怜本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芳姐嘴角弯起阴冷的弧度,一会离开了后院。
她住在二楼,通过二楼面向后院的窗户,可以把后院的情况看得一清erchu。。。。
。
大概到亥時末,发现那个男子已经离开沈秋怜的房间。于是,芳姐在房中利索地准备好两种香料,下了楼。
此時,客栈的人都睡下了。
芳姐来到沈秋怜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以为是柳仁又回来了,沈秋怜急忙过来把门打开,看到的,却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脸上当下有着失望,“姑娘,你是?”
芳姐柔柔一笑,请求道:“我能进去坐会吗?”
“这,”沈秋怜犹豫着。
见她犹豫起来,芳姐话锋一转,“我和你一样,也是背着家人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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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尘埃落定()
沈秋怜瞪大眼睛,认为芳姐如同她一样,也是背着家人跟情郎私奔,有了兴趣听下去,“啊,姑娘,你也是要跟你的心上人私奔吗?”
“对、对啊?”芳姐马上应道,就怕迟了一点被沈秋怜怀疑什么。
原来是一路人,沈秋怜没有了防备,把门打开,邀请了芳姐进屋来,“姑娘,请进,我们说说话吧?”
然她了起。怕柳仁去而复返,芳姐坐下后,在沈秋怜给她倒茶之時,她光明正大地把麝香与瘾美人的香料准备出来。
沈秋怜把茶杯替给她時,好奇地问:“咦,姑娘,你手上的两只瓶子装的什么啊?”
“这是两种香料,”芳姐解释得很自然,并没有因为此刻自己正在蓄谋杀人而害怕,而慌张,反倒淡定不已,也许是作案次数多了,她顺手了。“我见你面色不好,所以给你用用,保管你心情一下子好了?”
“真的吗?”单纯的沈秋怜把瓶子当宝贝一样拿到手中瞧着,“瓶子看起来真漂亮,里面的香料一定很香?”
芳姐微笑道:“那是当然的。香料我给你放下了,你就各瓶子中倒一点出来放茶里,喝起来,真的很不一样的。我的房间在二楼上,我去跟我那男人说一声,然后下来陪你说话如何?”
沈秋怜点了点头,“去吧,我等你?”
芳姐起身,走出了沈秋怜的房间,在门外停顿了一下,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掠过
。
房内,
沈秋怜等芳姐一走,马上就把瓶子打开了,还送到鼻尖闻了闻,当鼻子嗅入了两种香味的時候——
突然,眼前一黑了,她倒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觉得是時候了,芳姐从门侧出现,喂自己吃了解药,然后用湿过水的手绢捂住口鼻,看了看寂静的后院,她溜入了沈秋怜的房中。
一如她所预料的一样,会看到一个全身通红的沈秋怜。
把两个装着奇香的瓶子塞紧口,然后,芳姐又自身上掏出了解药,给沈秋怜吃下,直到沈秋怜的面色恢复成苍白色,这才放心地离开了沈秋怜的房间。
子夜時分,客栈的人睡得正熟之际。
芳姐在房中徘徊了一会,等大街上的报時声一转来,她打开自己房内的窗户,朝外大叫一声,“啊——”
客栈的人在尖叫声苏醒,一時分不清是哪传来的,都没有怀疑到芳姐头上。
讲述到这,芳姐都夸赞起自己的作案手段,“我觉得我不可能露陷的,当晚客栈的人都睡下了”
“你好狠的心?”沈老板一个巴掌毫无征兆的落在了芳姐脸上,落下第二个巴掌的時候,被秦老爷拉了回来。
捂着疼痛的脸颊,芳姐的脑海又播放出曾经的阴影,皇帝在她脸上落下的巴掌,远比沈老板的巴掌还疼,疼入了骨髓。
清越严肃地问:“芳姐,你又是如何计划着杀害赵小文的?”
芳姐已麻木,自嘲地笑笑,不介意再透露,“很简单的,把她骗到郊外,然后就如同往常给其他人下毒一样,自己吃了解药,然后把赵小文给毒死了。当時的杀人的经过,真的很简单
“哦?”清越挑眉,有点好奇了,“简单到何种程度?”
恍神间,芳姐的记忆已回到赵小文死的当天
那天,风和日丽。
赵小文在南村的郊外游荡,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田野上,怀念着与柳仁在一起的日子。
太阳有点热,她到附近的大树下乘凉。
不远处,出现一抹粉红色的身影。赵小文抬眼望去,见是一个着装华丽的女人,神情不禁肃静了几分。
芳姐走到大树下,走到赵小文面前,微微一笑,“小妹妹,在此乘凉呢?”
“嗯?”赵小文轻应,她看着芳姐,怎么都觉得这张美丽的面孔熟悉,“这位姐姐,你长得好像我一个朋友?不,说错了,是我朋友长得很像你?她叫林倩,是我们南村的大美人儿?”
“你不是大美人儿吗?”芳姐自然地坐到赵小文身旁,轻轻地问着。身旁这个女孩的父母,便是昔日把她送给选秀官的罪魁祸首。为了南村好就能把她送给选秀官?今日,怎么也要让这家人付出代价,哪怕要下一代偿还。
树死了好。赵小文呵呵一笑,谦虚道:“我哪是什么大美人儿,应该是倩儿和少凤才是,她们当之无愧?”
芳姐明知故问,“听说你被选为了秀女?”
“姐姐你认识我?”赵小文为芳姐的话感到诧异基因觉醒。记忆中,这个姐姐的面孔好像第一次出现。
“不,你不认识我的,”芳姐摇摇头说,“但我知道你的事迹?”
赵小文理解不来,“我的事迹?”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