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他说得有些不同。”这他,自然是玉罗刹。
谭昭心想自然有所不同,倘若他表现出于曾经玉天宝同样的浑浑噩噩,怕是那一个照面就被玉罗刹杀了:“哪里不同?”
西门吹雪又不说话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去观察别人的人。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嫂夫人不会放手,你爹就更不可能放手了,除非你打得过玉罗刹,否则这个命题——”谭昭摊了摊手,吐出两个字:“无解。”
都想要,却不能像分糖果一样劈开一人一半,从昨日玉罗刹谈起孙秀青的口吻便可得知他是看不起孙秀青的,准确来说他并不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他想培养未来西方罗刹教的继承人就绝对不会让孩子和亲生母亲呆在一起,以谭昭的猜测,玉罗刹更多的会告诉孩子你母亲已经死了之类的话。
显然在这点上,西门吹雪也十分清楚。
也正是因为清楚,他才苦恼。
这世上,能够让天下第一剑剑客苦恼的事情并不多,刚好他的家务事算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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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不知何时传出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暴毙身亡却秘不发丧的消息,这消息听着有些矛盾,可就是这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在小范围内掀起了一股风浪。
已知魔教教主玉罗刹暴毙、少教主玉天宝身亡,那么偌大的西方罗刹教又由谁来继承呢?于是江湖上又有了另一条传闻,只要得了罗刹牌便可号令西方魔教。
可这罗刹牌在哪呢?又有消息称它最后出现是在银钩赌坊,被曾经嗜赌成性的玉天宝输给了银钩赌坊的主人蓝胡子。
这乐子可就大了,谭昭听着传闻一愣一愣的,这一套套的当真算无遗漏,他不由地看向西门吹雪,最后还是没忍住:“听着感觉怎么样?”
西门吹雪这几日被孙秀青闹得整个人更加冷了,一眼斜过来,声音如九尺寒冰一般:“你倒是愈发像陆小凤了。”
一样,不知死活。
谭昭很识时务,他在万梅山庄过得不错,除了没有自由,一切都很美好,系统天天乐得眯着眼睛,连跟他说话时也不意外。
只不过他这个人就是天生反骨,过得太安逸了,他便觉得没意思透了,所以他注定不会在万梅山庄久待。
想来西门吹雪也看出来了,所以才说他像陆小凤。
“我!我!我啊!睿儿这么天真善良,二爹你舍得让他的大老虎形单影只吗?”
哦嚯,还知道形单影只了,了不得,谭昭不由地笑他:“可是你昨天还说只要大老虎的,这难道不够大吗?”
第146章 小僧心里软(十)()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
“小郎君;这里。”
身形高挑的美人站在宫墙之下;一袭布衣却是难掩姝色;这官场上的大老爷们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谭昭突然有点想往回走了。
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只能顶着无数好奇间或夹杂着嫉妒的目光走到人面前;在外面眼中就是清俊朝堂新贵与美相伴,竟是出乎意料地和谐。
“你怎么来了?还是这个打扮!”谭昭头皮都有些发麻。
“今日天高风大;郎君身子骨淡薄”
谭昭望着面前的高挑美人,虽然心里清楚这是一位女装大佬;但他还是不免被这位大佬的演技所折服,就这身段说是男的,谁信呢!
搁谁谁都不信;两人从宫门离开;大街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谭昭坐在轻微摇晃的马车里;开口:“今日多谢王公子来接我。”
王姓公子显然还沉迷在人设中不可自拔:“这是奴家的荣幸。”
谭昭又想喊你能不能正常点;复又想起上次说实话的后果;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王公子昨日说;倘若我帮你这个忙;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是不是?”
昨天他一通发作后,这人终于坦白他叫王怜花;那日在翰林院外打晕李寻欢只是情急所致;据此人说他与李家老爹是故交;虽然完全看不出来,这次进京也是听闻了无敌宝鉴的消息才过来的。
害得故交之子蒙冤,王怜花这才找上了谭昭,这个说辞很容易戳破,在要他帮忙的前提下,谭昭觉得王怜花所说有八分是真的。
“是,状元郎想好了?”
谭昭也是突然福至心灵,可对着这张脸他又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压抑了下去,谭大娘最近好像和街坊邻里走得有些近,还到处打听哪家有适龄的姑娘,这妥妥的就是要给他找个媳妇,他要是不先下手为强
“怎么,很难开口?”
这倒不是,他脸皮多厚啊,谭昭摇了摇头:“此事不急,我承诺陛下七日之内破案,如果不抓紧时间,李兄怕是要被罢官流放了。”
王怜花一听就笑了:“那李家三郎不老实,他怕是巴不得被罢官呢!”
不管是不是老实,谭昭先替李寻欢传了个消息去山西保定,都坐牢了还想着表妹,谭昭唯有佩服二字。
之后,他才带着换了随从装束的王怜花去了大理寺,到了大理寺,左明出来接待了他,又指派了个大理寺官差给他,说是需要人手就同这人说,谭昭点头,这才拿着令牌进了大理寺牢房。
牢房还是一如既往地阴暗难闻,王怜花掩着鼻子几步就与谭昭并排行进,谭昭偏头就听到人略带戏谑的声音:“状元郎,我原以为你们朝廷的人武功都不怎么样,今日一见反倒是我着相了。”
谭昭眼带疑问,王怜花看他有兴趣,反而不说了,提醒他前面带路的狱卒转过来了。谭昭向前看,身边这人又退了回去。
恶趣味啊!
李寻欢还是和昨天一样,不过他见到谭昭很惊讶,等到谭昭将狱卒挥推,他终于开口:“谭兄,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他话还未说完,眼睛一凛便刺向了站在谭昭身后的王怜花。
李寻欢向来温和,即便被人找上人比武手段也以促狭为主,可这会儿他站在牢房里,整个人却是锋芒毕露,身上的那点儿文人气质瞬间被削弱得一点儿不剩:“你是谁?”
好生敏锐,老李这儿子不错啊,王怜花穿着一随从的衣服,这会儿从隐没的黑暗里出来,要不是知道这是老友的儿子,他都有点想抢回去当徒弟了:“小寻欢可真是无情,这多年不见都不认识叔叔了吗?”
叔叔?!
谭昭已经不想吐槽武林中人驻颜有术了,上个世界的玉罗刹就是,那时他还有意识,眼睁睁看着玉罗刹脸上的浓雾消散直到显现出一张年轻到不可思议的脸庞,如此他也大概猜到玉罗刹要用浓雾掩盖自己的面容了。
李寻欢显然对叔叔这个词印象深刻,身上的气息陡然温和了下去,看着王怜花年轻的脸庞,将信将疑地开口:“王怜花前辈?”
“小寻欢就是客气,叫叔叔就好了。”
谭昭从李寻欢的脸上看到了四个字——叫不出口,恰是此时去取牢房钥匙的狱卒过来,引着三人进了最里面的问询室。
李寻欢显然在确认了王怜花的身份后就对他十分信任,明明还挂着牢狱之灾,却还要先转达老父临死前对老友的挂念,王怜花看着年轻,可听完之后眼神露出沧桑,可见他的年纪绝非他所表现出来的年轻。
'系统,这王怜花到底是什么人?'
系统:一天获得时间。
那还是算了,他找个时间问李寻欢照样能知道。
系统:勤俭持家,宿主请继续保持!
谭昭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上个世界一眼便觉得陆小凤绝非一般人,这个世界能给他这种感觉的除了李寻欢,便是这位王怜花了。
都是江湖大佬啊,他心中一叹,终于听到认亲寒暄的两人讲到了正题,只听得王怜花开口:“那日,确实是我将你打晕放在翰林院正厅的。”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一个武功与我比肩的人。”
李寻欢眼中大骇,脑中已经盘旋了江湖上各位神隐的老前辈姓名,可每过一个他都觉得不可能:“这不合理。”
王怜花这会儿也坐定,明明上一身小厮着装,身上的狂放却难以抑制地散发出来:“不,这很合理,这个江湖,有人求名利,也有人不求名利不为人所知。小寻欢,你可识得此物?”
李寻欢和谭昭齐齐定睛瞧去,只见一枚梅花暗器闪着啐毒的冷光。
故而,他握着剑的手更紧了,他一向自傲自己的剑道,他也坚信自己肯定可以打败玉罗刹,他欠缺的只是时间,所以他才紧追不舍求个结果:“放她离开,我会解决。”
恰是此时,管家一路小跑进了园子,他显然认识玉罗刹,见着他便跪地呼老爷,只称山庄外面有一女子执剑拜访,乃是峨眉派如今的掌门。
大抵是听到峨眉二字,孙秀青终于无神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大师姐?”
此刻,玉罗刹已开口:“让她进来。”
管家得了令,看到西门吹雪点了点头才又小跑着出去。
不久,便引了一位着道袍的英气女子而来,她先是看了一眼凄然的孙秀青,再将心神放在了西门吹雪身上,开口便说:“西门吹雪,你与我有杀师杀兄之仇,若非你以孙秀青为要挟,我绝不踏进万梅山庄半步。”
显然这位峨眉女侠,比孙秀青要嫉恶如仇百倍。
谭昭却是不认得她的,幸好她身边有个江湖百事通陆小凤,陆小凤这人嘴巴最快,没几分钟谭昭就明白这人是谁了。
陆小凤提到峨眉,也是唏嘘不已。按说这上一任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双剑高绝,这收徒弟的眼光却真如玉教主所言差得可以。“三英四秀”的名头前些年确实在少侠里有些地位,可到底嫩得紧。
那位苏少英少侠年轻气盛挑衅西门吹雪,不过几招便被看穿死在了西门吹雪的剑下,而老实和尚那侄儿张英风,没事儿喜欢捏面人被人灭了口,如今还活着的的“一英”也就只有严人英了,不过据说这严人英立志为师报仇,如今已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