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迟滞之际,谢云大概是怕我为难,她忽然暗暗伸出手来,安抚般拍了拍我的手,说:“小唐,那你先出去坐一会。”
我想着,谢云会主动开这个口,她自然是做好了单独面对张源的心理准备。
也没有再执拗,我径直退出了张源的办公室。
真不知道张源这种人渣碎碎,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将谢云禁锢在他那个土豪办公室里面,进行什么狗屁的叙旧。
反正,我在外面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咖啡都喝了三巡,那道紧闭着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就我在会客厅这边的位置看去,我见到张源几乎大半个身体,都贴在了谢云身上。
我靠!张源那个猥琐男他丫的分明在吃谢云的豆腐!
脑门充血啊,我腾一声站起来,箭步朝那边冲过去,站稳了脚跟之后,才发现刚刚不过是角度问题,张源他离谢云有半米远的距离,出乎我意料的是,面对着谢云,他不复之前的客气,脸上全是一览无遗的冷漠。
倒是谢云,她一如既往挂着职业的笑容,大方得体无可挑剔:“张总,我就先告辞了。”
我明明啥坏事也没干,张源却循着谢云这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再将目光敛了敛,语气冷淡:“好。”
丢下这简单一字,他一个转身,重重将门狠狠地摔上了!
耳蜗都被这关门的闷响震得快要破掉,我有些懵逼地看着谢云。
面不改色,谢云说:“唐二,我们走吧。”
端着满脸职业的笑,谢云挺着腰杆与我并排走向电梯,可还没等电梯升上来,莎莎忽然匆匆忙忙赶来:“谢小姐,唐小姐,请稍微留步。都到饭点了,我们张总,想请你们吃个便饭。”
与我对视一眼,谢云浅笑:“谢谢你们张总,但真的不必麻烦的。”
莎莎却一脸急躁:“谢小姐,张总让我无比把你们留下来一起吃饭,我如果留不住你们,张总会怪责我办事不力的,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为难。”
我与谢云再两相对视一下,用眼神交流一番,谢云心领神会,说:“那好吧。”
莎莎明显舒了一口气:“十分感谢,你们稍等,我去拿下手机。”
不过两分钟,莎莎折返回来,她主动按了电梯,说:“我把你们带到餐厅去。”
一边跟着走,我一边心里面止不住的吐槽,张源这个傻逼是不是有病,他怎么就跟汪晓东似的精神分裂了,一会瞪人一会请吃饭的,他还要装个炫酷的逼,他明明主动提出请吃饭,却不跟我们一起走,要让助理先带我们到餐厅,他真的是戏精上身,戏路宽过黄河长江啊!
在一路吐槽下,我和谢云被莎莎领到了航都大厦斜对面的一个气氛极好的意大利餐厅,坐进了一个安静的包厢里。
端着职业的笑容,莎莎侧了侧身:“谢小姐,唐小姐,你们先稍坐一会,我们张总很快就到。”
我和谢云相继点头,算是回应。
笑了笑,莎莎出去了,她轻轻带上了门。
各自翻着餐牌一阵,谢云满是歉意打破沉默:“唐二,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你在张源那里受委屈了。”
忙不迭的摆手,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循着推门的动静,我下意识朝那个方向望去,却在看到来人之后,我整个人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原来,不是张源要请客?
是他要请我和谢云吃饭?
他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15章 他的心里面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好不容易敛住惊讶,我眼角的余光不慎扫在谢云的脸上,只见她所有的淡笑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一阵阵的泛白,她的唇拼命咬合在一起,挤成了一团。
我正被谢云这迥异的反应弄得七上八下满怀疑惑间,张大有已经带上门,他踱步上前,坐在了我们对面。
目光轻飘飘在我和谢云坐着的这一范围扫了扫,张大有他像是眼瞎没看到我似的,他将视线死死钉在谢云身上:“谢小姐,好久不见。”
在这样寒冷的冬日,谢云的额头上很快沁出涔涔细汗,她涂着浅色唇彩的唇,也似乎被瞬间漂白,她如坐毛毡般,艰难憋出一句:“张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张大有毫无情绪扯着嘴角轻笑:“难得谢小姐你大驾光临到大有集团,我不知情就罢了,但我既然知道,我当然该作为东道主,请谢小姐你吃顿饭。”
眉头全然拧成一团,皱褶层层堆积,谢云敛了敛眉:“谢谢张先生。但是不劳张先生破费了。”
说完,谢云一边丢给我眼神暗示,一边急匆匆站起来。
但我还没来得及跟着她的动作站起,张大有冷冽瞪视她一眼:“我没让你走,你就好好给我坐着!”
迟疑了几秒,谢云的手颓然往下垂了垂,她重重落回到座位上,她有气无力般:“张先生,我天性愚蠢,几年前是这样,几年后仍然没有进步,你不把话说开,我始终迷糊,不好执行,我还请张先生你给我撂句亮堂话。”
没有马上接上谢云的话茬,张大有如同鹰一般桀骜不驯的眼神,从谢云的身上慢慢游走到我这边,他仰着脸,慢慢的优越感洋溢着:“你,过来倒茶。”
按照伦理而言,我嫁给了张代,那张大有就是我的公公,我别说给他倒杯茶,我就算是给他炖个汤都没问题。但问题出在,他一向不待见张代,他口口声声将张代称之为废话,他动不动就让张代滚。这样不待见张代的他,也压根没承认过我是他儿媳妇啊,所以我没法把他当长辈伺候着吧!
我搞不懂见过了挺多世面的谢云,在张大有这里到底吃过什么亏,让她面对着张大有如同惊弓之鸟,多多少少对他抱着敬畏之心。
但这不妨碍我,仍旧看不起这个三观不正的糟老头子。
慨然不动的,我稳坐泰山:“你要喝,你自己倒。你又不是没手没脚,我没有伺候孬种的习惯。”
脸瞬间爬满阴霾,张大有狠狠剜我一眼:“让你帮我倒茶,是你的荣幸,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耸了耸肩:“得,你还是别给我这个脸,毕竟由着一个我看不起的人给我脸,我多少觉得讽刺。”
脾气还真特么的大,我的话音刚落,张大有忽然抓起面前的茶杯,疯了似的朝我坐着的方向狠狠丢掷过来:“滚!滚出去!”
眼疾手快的,我侧了侧身躲开,那个不知道犯了啥错的可怜杯子,与墙撞了撞,落在地上哐当碎成几块。
扫了一眼那些碎片,我敛回目光,泰然自若:“真是浪费,好端端的茶杯,就这么破了。”
似乎自从上一次被我呛了一番之后,张大有就彻底破功,此刻他的嘴角颤抖着扇动了好几下,他的目光转而死死钉在我的身上,他怒气万丈:“你别以为,你跟张代结了婚,我就拿你没辙。我张大有的儿子,就算是再不济再废材,他结婚不到一年就丧妻,也自然有一堆的女人前赴后继抢着嫁给他。”
哟,张大有这是威胁着,要弄死我呢?
但我可能是直觉吧,我总觉得他也就是嘴皮子厉害,说着过过嘴瘾的。
既然是过嘴瘾,像他这种毒打家暴的怂逼男人都能过嘴瘾,那我肯定也能啊!
可是,我张了张嘴正要接茬,谢云忽然伸手重重揪了揪我的衣袂,她抢先说:“张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继续说吗?”
可能是在我这里装逼,却没有得到该有的畏惧,杀了张大有个措手不及吧,他需要时间缓冲一下想想台词吧,现在谢云给他一个台阶,他倒是接了。
又在狠狠剜我一眼,张大有慢悠悠将视线移到谢云的身上,一张嘴就是压倒性的气势:“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全忘了?”
纤瘦的肩膀微微一颤,谢云静滞一阵,缓缓说:“没有忘。”
可能是被我气得不轻,更想从谢云这里刷够存在感,张大有冷冽直视着谢云:“没有忘?那你今天在张源的办公室呆了足足一个小时,是个什么意思?”
谢云眼帘微抬:“聊合作上的细节。”
张大有冷冷一笑,不屑道:“呵呵,聊合作细节。这个庸俗的借口,你倒是用得顺手。”
揪住我衣袂的手,突兀往下一沉,谢云的手指曲在一起捏了捏,她终于将脸扬起来,与张大有保持着平视:“张先生,可能在你看来,你儿子张源他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在我看来,他不过跟我这些年认识的所有男人一般,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他可能是别人眼中的香饽饽,但在我看来,他就是一块过期的豆腐渣。我虽然天性愚钝,但我胃不好,我也不爱吃豆腐渣,你大可以放心。”
这一次,拉着我站起来,谢云掷地有声:“不可否认,张先生你在深圳,确实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确实有大把大把的人想削尖脑袋跟你们张家扯上关系,但实在抱歉,我没有这个兴趣。”
可能是没想到,刚刚还一副小绵羊模样的谢云,会忽然爆发成跟我一样,只管痛快呛他吧,张大有的脸上露出浅浅的愕然,但这些愕然很快被鄙夷所铺盖:“果然是一丘之貉,明明做着攀龙附凤的丑事,却偏偏把自己弄得要多清高有多清高。”
得,本来我看谢云的战斗力回暖,澎湃着一路上升,我都不想再参战的,可我明明都闭嘴只管看热闹了,张大有还要把我和谢云捆绑在一起骂,我肯定不能惯着他啊!
我直了直腰:“什么叫攀龙附凤?你可真会夸你自己啊!就你这样还龙凤,你以为你是年画啊,板着个脸就能龙凤呈祥啊!”
我还以为像我这么新潮的骂人方式,张大有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呢,但他却还真是听懂了,他瞪我,怒气冲天:“没教养!”
我与谢云站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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