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可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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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可相守- 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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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抢回行李箱,张代却将手往后一躲,他几乎是冲着我吼:“你什么意思?我就问你,你到底几个意思?!”

    我咬住嘴角,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发酵,缓了缓我才说:“我过去沙尾住几天。你把行李箱给我吧。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张代呲了呲牙:“你想从这个门口出去,可以。但你走出这个门,你就别后悔!”

    我差点想要撂句狠话:“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离婚就离吧!”

    可是我不能。

    我爸妈,在那个婚姻大多数是包办的年代,他们是为数不多的自由恋爱,他们是真正的因为彼此自愿走到了一起,我从小到大看够他们举案齐眉的和谐,却也偶尔能看到他们拌嘴红脸,但即使他们吵得再厉害,再互不相让,他们也从来不会在气头上说出离婚之类的话。

    我与张代结婚之后,我也时常与我妈打电话,她有时候跟我侃很多,她淳朴,却也带着生活侵泡跌宕带来的阅历,她说永远不吵架的夫妻,基本上是不会存在的,好的婚姻需要经营,也不需要畏惧争吵,以后我若然哪天和张代吵起来,我不管是多愤怒,都不能将“离婚”二字,轻易地说出口。

    在她时不时的敦敦教诲下,我深知把离婚当成一种威胁手段,是特别愚蠢的行为,刚开始可能凑效,会让人轻易示弱,但慢慢的这会带来麻木,这些麻木早晚会摧毁一切。

    而我在这一刻也不太确定,我和张代的婚姻是不是真的已经走到了无法拯救的地步。

    我不想在气头上,做一些可能会让我后悔的冲动决定。

    拼命将所有情绪的翻腾按捺下去,我将语气一缓再缓:“张代,现在我们都有点上火,我们再这样继续硬碰硬下去,说不定都会说一些更伤人的话。你说得对,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如果是你出去住的话,你也得住酒店,还不如是我回沙尾,我还可以顺便料理下那些花花草草。”

    轻呼了一口气,我将语速再放慢一些:“等我们都冷静下来,理清楚一些事,彼此都可以心平气和了,或者又是另外一种境况吧。”

    我明明都努力摆出风淡云轻的姿态,可张代的脸色却铁青得更难看,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团的,他嘴角反复抽搐着,他冷不丁跳跃说:“唐二,我说了,品博这次的事件,不是我做的!我张代就算在生意场上再争强好胜,我也知道我真正的敌人在哪里,我犯不着做这样低级借枪打鸟拖无辜的人下水送无辜的人去死的破事!”

    哦,原来说到底,他还是认为我刚刚所有种种,都是在为品博的事跟他置气,我唐二就是那么傻逼,把他当成出气筒。

    果然男女思维的差异真是可怕。

    若然说,在他说这番话之前,我的心只是硌着硌着不舒服,那么他这些话,无异相当于一绳索,勒得我快要窒息。

    喉咙一阵阵的干燥,我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才艰难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脸崩得更高,张代盯着我:“既然你知道了,那别闹,上楼睡觉。”

    停了停,他又说:“如果你不想对着我,这段时间我自己想办法搞掂住宿的事。”

    我真的想一巴掌抽过去,然后对他吼张代你是傻逼吗你抱抱我说不定我就会弱下去了,你跟我杠什么杠!

    可是,我却没有了抬手的底气。

    没错,我就是没有底气了。

    我不能确定,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那个男人,他是不是还如一地爱着我,他是不是可以再给我心无旁骛的拥抱,我们是不是抱一抱就能将今晚所有建造起来的沟壑裂痕抚平。

    上前一步,我抓住行李箱的手柄:“还是你住这里吧,我回沙尾。”

    与我僵持拉锯有半分钟吧,张代终于松开手,他将手柄往我这边丢了丢,他脸色一凛:“好,你走,你爱走就赶紧走!”

    我把脸埋下,拖着行李箱大步流星朝前走,记忆如刺客来势凶猛,我很轻易就想起我与他领证那天他将我带到这个门口的情景,他牵着我的手,他喊我张太太,他细心反复好几次将我的指纹录入。

    时间真的走得好快。

    它也特别残酷。

    它轻轻松松就可以将一切变作沧海变作桑田,而沧海也好桑田也罢,都是这样世界上最难平的东西。

    而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啊,曾经似乎能对我无微不至的男人,不过半载时间就对我渐露不耐。

    凌晨的路况,简直是好得要命,我开着车一路飞驰,车窗摇下来寒风呼啸,在沙尾前面一点的小市场,摆摊的人已经出动,三路车小货车在那一侧鼎沸着,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可热闹终是别人的,而我只能独自一人呆在狭迫的车厢里,止不住的孤独奔波。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心安理得落泪的理由。

    磕磕绊绊,爬着斑驳的楼道回到曾经的小窝,在有限的光线里我看着不远处摇曳着的苦瓜豆角架,再整个身体倒在已经落灰的鸟巢椅上,仰望着没有一颗繁星点缀的遥遥夜空,恍如隔世的感觉鱼贯而来,我在寒风萧瑟里,卷缩在鸟巢椅上睡着了。

    我醒来时,太阳已经倾泻出万丈光芒来,我头痛欲裂,扶住鸟巢椅好一阵才站稳脚跟,我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一片寂寥,没有一通未接来电,更没有哪怕只言片语的短信,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本来我想打个电话回去请半天假,可想想工程部的老大都滚蛋儿了,行政部的同事也走得七七八八,我请个球的假。

    慢悠悠地将行李箱拎到房间里,我将所有的衣服往衣服里面叠好,再把枕头被子抖抖灰,铺好坐在上面发一阵子呆,才去洗漱。

    对着镜子我发现自己的眼睛肿得厉害,可我临出门时走得急,我连个洗面奶都没带,更别提有把遮瑕膏粉饼啥的带上,我最终只得去那个一直没拔掉电源的小冰箱里面扒了点冰块,迎着寒风冷冽,一圈一圈地滚着眼眶来消肿。

    一番折腾下来,等我总算把自己收拾得像是可以见人,我形同枯槁开着车返回了品博。

    原本坐满人的办公大厅,差不多空了,只有零星十来个在品博呆了比较久的同事,坚守着忙碌着,我看得心里面百味杂陈。

    可我的心情,历经与张代那一场争吵后变得支离破碎,我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余力不断为此惆怅。

    站在原地呆了呆,我抬起脚来正要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时,汪晓东忽然从郑世明办公室那个方向,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他率先看到了我。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都搞不懂他的眼睛怎么那么尖,大老远他就咋咋呼呼地嚷嚷地起来:“哟,这前段时间那么意气风发的小少妇,今天怎么回事嘛,看着好憔悴啊,是不是被滋润得太少了,气色才跟不上啊。造孽咯,眼睛还红红的,看来被干少了,夜里寂寞得哭了吧。”

    情绪如风吹柳絮,我有些焉巴巴的,对汪晓东这番带着侮辱性质的露骨奚落充耳不闻,慢慢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前,摸出了钥匙。

    我前脚把门打开,汪晓东后脚就黏上来,他将我挤开率先闪进我的办公室里,抬脚就是蹬蹬这个踹踹那个。

    本来就烦,汪晓东这样让我更是分外烦躁,可我好歹考虑到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过来协谈赔款事宜,我跟他杠上,后面他不爽说不定对赔偿事宜更为苛刻,我不得不强忍着:“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汪晓东仰起脸来睥睨着我,满嘴的风凉话:“之前我介绍你进华为,你不领情,非要呆在这个破地方,现在你爽了吧,这都快倒闭了。”

    顿了顿,汪晓东翘着的二郎腿松开,他一脚蹬倒前面的垃圾桶:“因为快失业的事,在家哭饱了,才过来?你也是有勇气,本来就长得跟车祸现场似的,哭得眼睛肿得跟馒头似的,不打个粉遮掩遮掩,就跑出来吓人。还是你自我感觉良好,自我感觉你这样很美,你是想看看你这样能不能让你那个简直贴心到不能再贴心的老板,对你升起怜悯心?啧啧啧,虽然郑世明平常就差像只哈巴狗似的巴着你,但他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以为他还有心情跟你搞儿女情长?所以说,你们女人吧,就是格局小。”

    汪晓东这些乱糟糟七扯八扯的话,就像是一个火把,将我心里面原本压熄的草垛,蹭蹭蹭地点燃了,我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瞪了汪晓东一眼:“你说够了没有!如果你跑进来,就是为了给我哔哔这些废话,麻烦汪总你出去一下,我要开始工作了!”

    不急不恼,汪晓东神淡气定:“看来,我猜错了?你不是因为失业而哭?你还真的是因为张代那孙子最近弄你弄得少,在夜里寂寞的哭出声来?”

    只觉有闷棍敲顶,我刚刚的气势如虹顷刻散去,我有些颓颓然:“就当我求你,你要没啥事的话,请你出去。”

    完全是那种枉顾别人死活,只顾自己怎么爽怎么玩儿的人,汪晓东的脸上,瞬间被八卦占满:“哟呵呵,我还真猜对了啊,你真跟张代闹矛盾了啊?哈哈哈哈,我怎么那么聪明,我都快爱上这么厉害的自己了,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我要一直搭理汪晓东,他真的能一直作妖下去,直作得我忍不住跟他动手,我咬咬唇想想,径直将包包摔在桌子上,绕进去坐下来,打开了电脑。

    见我不说话,汪晓东晃了一阵子腿,他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吊儿郎当的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八卦味:“喂,你是不是因为张代那孙子,给小邵燕儿送了副卡地亚的钻石耳环,才跟他吵架的啊?”

    他这话,无异像炸弹,响在我耳旁。

    身体惊了惊,我猛的抬起眼帘,死死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耸了耸肩,汪晓东的语气更玩世不恭:“妈的,你耳朵是不是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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