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晚煮妖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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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今晚煮妖怪吗?- 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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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盘算了一会儿后,涂修文才跟我说:“还没到时候!”

    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可见是相当的有把握。

    我对着涂修文报以赞赏的目光,也不顾自己一个千年的妖煞的身份,对着凡人涂修文虚心求教道:“那你说要等到什么时候?”

    涂修文眼睛瞪的无比滚圆:“你说等到什么时候?!”

    我刚才一伸手扯到了伤口,疼已经不算什么了,关键就怕再撕裂那一片肌肤,血腥味一传出来,涂承基必定第一个要来捉人。

    于是我保持着动作,继而苦着一张脸道:“我怎么知道涂承基那个死人妖要作法作到什么时候,你跟你家师叔公师出同门,要不你去问问,他或许还能给个面子告诉你呢?”

    涂修文转头看了我一眼,还是很好脾气:“此时正是阴阳交汇之际,还要再等等,等到月亮彻底显出个原形再说。”

    我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那等会儿到了酉时三刻,你记得第一个冲上去,我来帮你收尸、哦不对,我来帮你垫后!”

    “。。。。。。。。。。。。。”这回涂修文眼睛不瞪了,他一抬手,就结结实实地捂住了我的嘴,气狠狠道:“你给我把嘴闭上!”

第157章 终章(三)() 
最后关头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慎之又慎,不能意气用事,尤其是内部纷争,那是万万要不得的,不然就等于自乱阵脚,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保不齐我和涂修文都得赔进去,怎么都划不来。

    眼见着涂承基就要脱胎换骨,长生不老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傻子都知道,他脱胎换骨了不要紧,可别人却遭了秧,天津少说就得血流三年,到时候怨声滔天不说,估计我也没什么命能活着回狃阳啥。

    唉,这真真是一次劫难,大大的劫难。

    幸好,不幸中还有万幸,如果尽自己最大努力的话,劫难多数还是可以避免的。

    我不觉得是我的话太多,只觉得涂修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气量都越来越小;小屁孩生气了,捂了我的嘴巴叫我闭嘴,我还能怎么办。

    当然乖乖地就闭上了。

    毕竟,好妖不跟好男斗嘛

    保持良好健全的心态,才是奠定胜利的基石。

    涂修文是个修道之人,从小吃的是斋,学的是正一教的法门,长了几岁以后就随着涂老仙开始辟谷,五谷杂粮是一概都没有进到嘴里,脑子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瞎聪明,真是白长了一副体态修长,腰窄肩厚的好架子,就他那个尿性,我不用猜都晓得,他是在等,等涂承基即将没入灵胎时,就是他精神与术法最薄弱的时候,涂修文要的是一个绝佳的时机,酉时三刻即刻就到,等涂承基蜕骨蜕到最后一根时,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浩瀚星云,下一句便是皓月当空,在凡人眼里,晚上最大最惹眼东西,当属挂在天上的月亮,可为什么是个人都觉得月亮在晚上最亮,这就是是个很深刻的问题。

    其实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它离人们比较远,靠的不近却又能看的到,完全不是因为它又大又圆。

    不然别人买张大饼就能看个够了。

    同理,别看涂承基再怎么厉害,但他现在毕竟还没有得道,还是个人,只是法术高深,纵横一时,关键是厉害在他的术法上,顺带着把他整个人也变得厉害了,叫旁人一时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拿下他,或者说,不敢拿下他。

    但如果,我还留了一手呢?

    这话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当时我为了省去麻烦,也为了能让重伤的涂老仙能死得不要那么受罪,更为了能让他死得其所,于是便把他最后那么一点点的灵识给融进了御灵魈之中,涂承基老谋深算,将我多年攒下的魂魄都尽数收入了囊中不说,更需要借助我的丹元将蜕凡胎的煞气给涤荡净化,但涂老仙生前修的是正一教正统的法门,与涂承基正好相反,两个人一阴一阳,并且涂承基还心高气傲,极其讲究整洁,换个肉身都不肯纡尊降贵地动动嘴巴,非要弄个假童子以假换真,才敢放心大胆地蜕骨。

    果然啊,小屁孩还是比不过老妖怪,什么青秀山,什么天坑葬灵胎,亏他想出来这个蠢办法,他蠢涂承基不蠢,人家是一察觉到周围有异就立马举兵迁移,涂修文是死守着不动弹,一路千赶万赶才赶了回来,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反倒是之前的算盘全算是白打。

    看看吧,最后还不是得靠我给他撑腰。。。。。。。。。。。。

    虽然我也是一时不察,被翁玉阳给摆了一道,谁晓得老元帅的话不管用,他眼见着涂承基厉害,就立马倒戈,还一路把我给带了回去,路上还一路的不让我消停,但我却完全不生气,跟勿论有什么波动。

    在我眼里,这人压根没有那么重要。

    况且,我还觉得翁玉阳有点可怜。

    可怜到我都不想找他算账了。

    涂修文看着远处已经濒临魔化的涂承基,默不作声地就从衣服里头掏出一张符,

    一张我生平从没有见过的符。

    这道符没有写字,也没有用人血和朱砂,而是很诡异地绘了一张图,图上画的好像是一方神将,额间一方天眼,整张图呈青色,却并不晦暗,并且那颜色还在黄纸上隐隐流动,随月光变化,二郎神的面容端正且刚毅,仅仅是叫我看一眼,就觉得汗毛立起,怀疑要被收进去了。

    这么厉害的符,怎么从前就没见涂修文拿出来过呢?

    我冲涂修文投去疑惑的目光,涂修文倒也实诚,直接就跟我透了老底:“全门派就这么最后一张,用了就没了。”

    那你特么不会早点用啊!!!

    早点用的话,涂承基兴许出来就死了,还至于等到这时候??!

    我气的很不能把涂修文的脑子给掰开来,再吐两口唾沫进去。

    但不得不说,涂修文此举很是符合正一教捉妖拿鬼的一贯思路,平常能用嘴逼逼的绝不动手,很讲文明,但在真正到了动手的时候,就当断则断,绝不会磨磨唧唧的瞻前顾后,能一击必中彻底打死就最好,打不死那就封印,再封印不了,起码也得毁了人家的道行,或是一臂一足,要论不文明起来,那也是相当的不文明。

    感情他那么多年,一直都是把那张辟晦符拿来当护身符使。。。。。。。。。。

    此等做法,实在是叫我这等素来崇尚文明的老妖怪看了汗颜、汗颜呐。。。。。。。。。。

    涂承基一场法事从中午足足做到了下午,搭配着一轮泛着淡淡猩红的月亮,脚下的地是荒地,寸草不生,百虫不侵,头顶的天是雾霾遮蔽,独留红月渐升,还有那四面的深林,看着就跟四面的棺材板一样,把此地围的水泄不通,水和人是进不来,但寒风倒是畅通无阻,飒飒擞擞地吹过一阵,指不定就能把魂儿都吹跑。

    在我和涂修文的眼中,他整个人渐渐地变成了只有三四岁小孩儿的体型和大小,又过了一阵,变成了七八岁,然而他脸上的五官已经尽数扭曲在了一起,远看像团模糊不清的肉,近看就好分辨多了,是一锅被煮烂的肉团,并且肉团上只有几个孔。

    丑,实在是太丑了。

    等涂修文看见涂承基脸上诡异的笑容时,他已经全然恢复了从前的身量,开始朝着他们这儿冲过来了!

    我还在怀疑酉时三刻是不是早就已经过去,结果身边的涂修文手一抖,差点把符纸抖到我裤腰带上时,冷不丁就突然大吼了一声:“快走——!!!!”

    这一声快走堪称是撕心裂肺,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涂修文就已经冲了上去,结结实实地挨了涂承基的半个巴掌,又结结实实地吐了相当于一升的心头血。

    来不及反应,我扯着涂修文的领子拽着他就往后跑,外头都是伍韶川和翁玉阳的人,涂承基现在已然是要大开杀戒,别人的命总比不过自己的命。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我咬牙背着涂修文,勉强与涂承基拉开距离,不过几步就冲出了树林,外头隐约有些人影,正是伍韶川带的那几批卫队。

    既然我能看见他,伍韶川的眼力那么好,自然也能看得见。

    没有功夫朝翁玉阳投去什么眼神,我抽空往他身边的那个人脸上扫了一扫,只看见伍韶川的表情千变万化,比川剧里头的变脸还快;他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再是惊恐——唯独就没有惊喜。

    我看的分明,但是这感觉又实在是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自己有些难过。

    伍韶川先是愣了会儿,而后便立即下达了指令,我看见他嘴巴动的飞快,还有他的口型也是,我一路飞奔,最后有印象的,就只有伍韶川说的那三个字。

    “快开枪!!!”

    我闻言,赶紧护住背上的涂修文,闭着眼一路狂奔,然而跑了半天,也没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在我身上,只有凛冽的风声。

    。。。。。。。。。。。。。。

    原来,伍韶川是叫他们对着涂承基开枪。

    涂修文吐血吐的很厉害,看来是被那半掌给打中了胸口,内伤极其严重,但他还是强撑着身体,还有力气说话,更趴在我耳边,对着我道:“你快、快把那张符递、递给我。。。。。。。。。。”

    我闻言,反手就是一通乱摸,终于在自个儿的裤兜里掏出那张符纸,看都不看地塞到了涂修文的手里,更没有看见涂修文拿到符纸后,张口就把这符给吞进去的场景。

    “我死了,你记得把我的魂魄收进御灵魈里,送我去投胎”我听见涂修文在我的耳边轻声道:“还有,这几年我走南闯北,零碎地置办了点东西,你以后要是没有地方去了,记得,在河南的枣庄,有我的一处小瓦房,房前有一棵枣树,隔壁住了一户卖山药的人家,你千万要记住了。。。。。。。。。。。”

    最后他说道:“记得告诉师傅,我尽力了。”

    “不是你别啊我记不住。。。。。。。。。。”我急忙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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