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宇文弄月就离开了。
惊心动魄的大半天过去,不多时,南宫冥七端来了重热了一遍的汤药,在宇文傲的轻哄下,隐倾心硬是捏着鼻子乖乖把一碗安胎药给喝完了。
而后,在宇文傲的陪伴下,隐倾心安然入眠。
傍晚,彩霞晕染了半边天,血一般的残阳如烈火般刺目。
宇文弄月带了一队人马进入了护国神教。
在如今护国神教群龙无首的状态下,想要闯入族长隐仲虚殿阁之中的密室,简直轻而易举。
就如隐倾心猜测的那样,隐仲虚死了。
死相恐怖,令人胆战心惊。
本是盘膝而坐在点满红色长明火烛正中央的隐仲虚,骨架依在,却无人形,身体皮肤溃烂爬满了蛆,有些难以直视。
应隐倾心的要求,宇文弄月命人将隐仲虚的尸体带回了傲王府。
当宇文弄月面色凝重的走上楼时,隐倾心还在睡。
“确实死了,人已经带回来了,在庭院里。”
压低声和宇文傲道了一句,宇文弄月随即在一旁的圆椅坐下,喝了一杯翡翠替他倒得茶。
将茶一饮而尽后,宇文弄月无声睨了睨隐倾心,问道:“她怎么样了?”
“好点了,只是吃不下东西,一直在睡。”
“也难为她了。”
宇文傲心疼隐倾心,可宇文弄月又何尝不是?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在房里压低声交谈了一会儿,不多时,似是被说话声给吵醒,隐倾心睁开了睡眼。
可宇文傲和宇文弄月一听隐倾心要下床去屋外处理掉隐仲虚的尸体时,齐齐拒绝反对。
“不行!你现在不能下床。”
宇文弄月不赞同道。
目光一沉,宇文傲不悦的看着隐倾心,“心心,你说过会听话的。”
觉得身子好些了,隐倾心挣扎着扶着肚子就想坐起身,无奈被宇文傲按着,只得放弃。
而就在这时,妃萱阁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声。
闻声,宇文弄月蓦地走到窗边往下探去,不敢置信的看着本被一条白布遮住的隐仲虚的尸体弹坐了起来,吓得才下楼走到外边的翡翠惊慌失措,守在妃萱阁中的几个王府侍卫也不知所措。
“发生了什么事。”
坚决不让隐倾心起身的宇文傲闻声,冷冷的望向宇文弄月。
“隐仲虚没死?”
宇文弄月回眸惊楞的看着隐倾心,此时此刻的妃萱阁庭院中已经惊慌乱成了一片。
闻言,隐倾心眼底闪过一抹焦急。
“傲……快……抱我下去看看!”
“不行。”
“你抱着我,只要我不下地,就不会有事的!”
再三坚持,终究,宇文傲还是倔不过隐倾心,妥协了。
倏地将隐倾心从床上横抱起紧紧护在怀中,宇文傲和宇文弄月赶忙下了楼。
“他身体已经高度腐烂,怎可能还活着?”
到了妃萱阁的门口,宇文弄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诧异道。
都以为隐仲虚死了,可此时那正缓缓幽幽从地上担架爬起的人又是谁?
腥臭腐烂的身体咯吱作响,骨骼若隐若现,眼窝清晰,就连那深红色的眼珠都是那么的耍⒊龆癯舻难谝傩榛夯赫玖⒍鸬耐钡温湓诘厣希谌瞬幌袢斯聿幌窆淼囊傩榭吹揭阈牡哪且簧材牵氲胤⒊鲆簧潭目植兰饨校鹋缆氖直勖偷鼐统乓阈牡姆较虺謇础�
见即,宇文弄月倏地抽出腰间长剑猛力一挥就直接削掉了隐仲虚脖子上的头颅。
原以为只是这样隐仲虚便会彻底死去。
但是并没有。
身首分离,却依旧能动弹自如。
“快!取一撮隐仲虚的毛发给我!”
被宇文傲横抱在怀中,隐倾心见隐仲虚的头颅很快就又和身体粘连在了一起,尽管身子虚着,却还是吃力的大喊了一声。
闻言,宇文弄月一个旋身挥剑,轻而易举的就取到了隐仲虚的毛发放入了隐倾心的手中,见好似杀不死的隐仲虚又冲了上来,飞踢一脚就将其踹了出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
宇文弄月急忙问道。
“隐仲虚练了错误的禁术走火入魔,身体腐烂精神却依在,形同魔鬼,如行尸走肉一般,现在根本就无法轻易杀死他,唯有用巫族禁术灼烧之术产生的巫焰对其进行焚烧才能消灭。”
话落,隐倾心手指间,隐仲虚的一撮毛发倏然漂浮于空中,眨眼间,便被隐倾心用一种诡异幽绿的焰苗所点燃。
洒满月光的庭院,随着毛发的点燃,倏然间就阴暗森然了起来。
墨绿色的焰苗映亮了所有人的脸庞,更无限放大了隐仲虚恐怖的面容。
倏忽!空中燃有墨绿火焰的毛发爆出数个焰花,瞬然间消失于空中,与此同时,隐仲虚的身体眨眼间就燃起了无数道墨绿色的幽冥火焰。
第564章 事态严重()
倏忽!空中燃有墨绿火焰的毛发爆出数个焰花,瞬然间消失于空中,与此同时,隐仲虚的身体眨眼间就燃起了无数道墨绿色的幽冥火焰,随着隐仲虚发出的一声惨烈哀嚎,一种发自于灵魂深处的灼烧之痛,让隐仲虚倒地翻滚。
远古禁术——灼烧。
以巫焰对目标的灵魂进行灼烧,是上古时期掌握禁术的天巫收服巫奴的手法之一,既可以毁灭灵魂,又可以在灵魂深处打上永不磨灭的烙印。
隐倾心本是想用灼烧之术将隐仲虚焚尽,可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周遭的空气忽然阴冷了下来,堪比先前更为阴暗的一股阴郁混沌之气瞬然间将整个妃萱阁笼罩起来。
很快,一股狠厉的阴风伴随着黑雾的缠绕席卷而来,瞬间扑灭了隐仲虚身上燃烧的墨绿色诡焰,将隐仲虚整个包裹其中,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所有人明知有人闯入,却只见黑雾,不见人影……
寻着这突如其来厉风的气息,隐倾心愣怔在了宇文傲怀中。
这气息,是那么的熟悉!
这……这是……
“有刺客闯入!快追!”
见即,宇文弄月一声令下,却在下一秒被隐倾心阻止。
“不用追了,你们追不上的……”
这股气息,是那个男人身旁最得力两人中一人的气息,她认得……
不是男的,便是女的。
救走隐仲虚,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再次出现……难道……难道他……没有死?
黑雾弥漫,缠绕在妃萱阁久久不曾散去。
护国神教族长隐仲虚练巫术走火入魔而死,一时间,护国神教上下大乱。
逃的逃,散的散。
而就在三日后的晌午。
护国神教教廷之中最后为数不多的几位资格较老的年迈巫者带领着护国神教所剩无几的留守教徒齐聚傲王府门口,求见隐倾心。
同日,前线传来战报。
边疆要塞渠关赛水镇三万大军一夜之间神秘死亡,无一人存活。
赛水镇上空被一股黑色雾气所笼罩,靠近即死。
同一时间,距离赛水镇不远的边疆重要城池嘉裕城一夜之间全程上万百姓和数万士兵突然发狂互相残杀,全城无一人生还,伤亡惨重,一片血靡之气。
事态万分严重。
妃萱阁内,宇文归移驾出皇宫,正同宇文傲商议对策,而听闻傲王府外护国神教中人求见,隐倾心并未拒绝,而是命翡翠将他们领进了门,并让几个护国神教元老级的人物一并坐下,参与商讨嘉裕城和赛水镇死亡事件的商讨。
“傲王妃,如今护国神教唯有你一人能有能力带领我们重新崛起,还请傲王妃出面!”
斜倚在软榻上,在宇文傲的紧盯下咕噜噜的喝完了一碗鸽子汤,隐倾心接过翡翠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目光奇怪的瞅着说话的护国神教白胡子老头,然后指指自己的肚子,“你看看我现在这模样,走路都成问题,还出面呢!我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停顿了下,隐倾心又道,“不过……护国神教终究是凤鸣必不可少的一股力量,所以不会那么容易就覆灭的,而如今又是凤鸣用人之际,有你们在,便多一份绵薄之力,也是有必要的。”
睨了一眼带头说话的老头后,隐倾心赫然望见了那一日帮她治愈了骨裂的那个巫医老头子。
柳眉一挑,笑得让人背后发凉,隐倾心还不忘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老头子啊,咱们又见面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举着一根烟杆,巫医老头闻声笑哼了一声:“老头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隐伯牙。”
巫医老头隐伯牙话音刚落,那带头说话的护国神教老头隐世修便补充道:“傲王妃,此人是我护国神教巫医一派资格最老,医术最佳之人。”
喔……想不到这老头子还挺有来头。
“行了,废话不多说,让你们进来,也是想你们和我们一起讨论下对嘉裕城和赛水镇死亡事件的看法,现在已经可以明确肯定,这两件事不是镜北做的,那么问题便又来了,不是镜北,那会是谁干的?”
宇文弄月横插一句,将话题带入了主题。
而后,宇文归面色凝重的道了一句。
“不管是谁做的,一旦让这股神秘势力和镜北交汇,他们合二为一齐力攻打我凤鸣,届时凤鸣必将不堪一击!到底是何力量竟能够一夜间让全城人皆死,无一活口?老头子我活了那么久都没听过……还有全城百姓和士兵忽然间如失心疯一般互相残杀,如此恐怖之事,我宇文归更是闻所未闻。”
似极其想不通,宇文归扶额沉叹。
而所有人殊不知,此时此刻,隐倾心心中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她不敢想,更不敢妄下定论。
“丫头啊!如今这股势力正威胁着我凤鸣百万大军,你有何对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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