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秀只是哭,什么都未说,哭了一会儿,小脸疼得皱起来,哭咽的对着隐倾心说了一句。
“倾心姐姐,我好疼……”怕是因为气氛阴沉的缘故,月秀根本不敢哭出声,憋得眼底蓄满了泪,“我想我娘了……”
正当隐倾心心急如焚的准备让人将月秀抱走去疗伤时,宇文傲突然暴怒的喝了一声。
“影煞!影毅!将她们两个分开!继续打!没本王命令,不许停!”
怒坐而起,宇文傲寒酷如煞神般,一脸森寒,厉声下令,就连隐倾心也吓了一跳。
猛地一怔,一听宇文傲准备接着对月秀用刑,心底盛怒,隐倾心也冷下了脸。
“王妃娘娘,王爷在火头上,您还是不要为难属下……”
影煞微微屈身站在隐倾心跟前,犯难的说道。
一个是他誓死效忠的主子,一个是他主子最爱的女人,两个,他都不敢得罪。
“宇文傲!你今天再敢动她一下试试看!我跟你没完!”
“为了一个来历不明有可能是镜北奸细的女人!你竟敢和本王对着干?隐倾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额角青筋暴出,很显然,宇文傲怒不可遏,直接对着隐倾心以“本王”自称,要知道,从前,他向来不会如此。
而今偌大的一个书房,面对着这么多将领,她竟敢和他对着干,这一次,宇文傲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由着隐倾心了。
况且……
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咬痕,宇文傲透着怒气的眸中闪过一抹至极的失望。
为了一个外人,她竟敢对他如此?
这让他怎能不心寒?
眼看着傲王和傲王妃因为一个有奸细嫌疑的女子吵得不可开交,房内,一时间,无人敢介入。
静默半晌后,宇文弄月沉吟了一声,突然走出来,看着隐倾心。
“倾心,深夜独自偷溜出城,嫌疑之大,何况她又鬼鬼祟祟还不肯说实话,你不能怪傲他手段太狠,别忘了,现在凤鸣在水深火热阶段,绝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别和傲斗嘴,他这次不能由着你护着她了。”
“……”
直接被宇文弄月一句话说的语塞。
隐倾心凝着宇文弄月,一阵无言,感情用事?是!她的确感情用事了,她明明知道月秀的身份,却替她保密,明明知道月秀这么晚出城必定有蹊跷,却硬是护着她不让宇文傲再动她一分一毫。
而方才宇文傲眼底深处的失望,也让她觉得心底的罪恶感节节攀升。
但是,她不能看着宇文傲下令,活活把月秀乱棍打到半死不活啊。
现在傲和小佑子的关系,因为月秀的缘故有些冷,她不能再让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了。
就在隐倾心沉默之际,宇文归叹了一口气,双手负在身后,走到了隐倾心跟前。
“丫头啊,爷爷也心疼这孩子,她不像是个会做坏事的女娃娃,但是她若不说实话,必定就不能再留在龙门城了,你和傲也别闹脾气,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并无错,而你护着这女娃娃,也没错。”宇文归话一出,所有人肃然起敬,“行了,依我看,这样子吧,先把这孩子关入大牢,派一队人马出城调查她到底去做了什么,或是这孩子自己想通想对我们坦白了,责罚就罢了,她已经吃了苦头,众位意下如何?”
宇文归话一落,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片刻,齐齐朝着宇文归屈身。
齐声:“就依老皇上所言——!”
而后,月秀就被影煞和影毅拖着送入了大牢。
书房中的人也在随后纷纷散去,而隐倾心和宇文傲就一直僵持着,谁都不理会谁。
“丫头啊,赶紧去和傲儿撒撒娇说点好听的!你那一口咬的可真是狠呐!”
不一会儿,房内就剩下了宇文傲和隐倾心,还有宇文归和宇文弄月。
闻声,隐倾心瞥了一眼一脸冰冷坐在圈椅中一言不发的宇文傲,还不等她准备说什么做些什么,宇文傲阴沉着脸蓦地起身,一句话没说,直接无视了隐倾心就离开了书房。
“啧!看来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
拍了拍隐倾心的肩膀,宇文弄月同情的看着隐倾心。
“丫头啊!还不去追!这事儿爷爷都不帮你,的确你理亏!”
“不去,我现在要去大牢,月秀到底出城做什么,总要弄明白。”
“行,我陪你一起去。”尾随在隐倾心身后,宇文弄月笑眯眯道。
第606章 坦白()
后半夜,本该是休息的时候,但是因为出了月秀的事,所以顾不上回房休息,趁着月黑风高,隐倾心在宇文弄月的陪同下,直接去了关押月秀的大牢。
“审问明日也可以,这么晚,我倒是觉得你更应该去找傲,你确定在他气头上的时候,不去找他?”
命令把守天牢的将士将门打开,宇文弄月皮笑肉不笑的斜睨隐倾心,关心的问道。
“如果你知道月秀的秘密,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护着她了,你不能否认,傲下手的确太重,就算有嫌疑,也不该把人往死里打。更何况,月秀那么柔弱的一个孩子。”
不以为然的反驳了一句,一见门打开,隐倾心便先一步进入了地牢中。
“傲手背都被你咬出血了,你也不心疼,也不愧疚?”
笑眯着眼,宇文弄月歪着头望着隐倾心,继而又问。
就如宇文弄月所料,隐倾心没有吭声。
嘟了嘟嘴,垂眸轻叹一声,话音中带着自责顿了顿道:“等下我得去问轻舞要一瓶她自制的金创药,他肯定不知道自己上药。”
当两人走到关押月秀的牢房前时,叶轻舞已经先一步到了。
一见到宇文弄月和隐倾心两人,叶轻舞哼了一声,“下手真重啊,这都皮开肉绽的了。”
“臭妖孽,你就先回避一下吧?转过身子去。”
见叶轻舞脱了月秀的衣裳在替她上药,隐倾心忙对宇文弄月说道。
毕竟是如花似玉的姑娘,宇文弄月一个大男人站在这,也不是合适。
“就这丫头的小身子,谁想看呀!给本王本王都不看。”
一边说着,宇文弄月一边抱臂哼了一声转过了身。
见即,隐倾心径直走到了月秀的跟前,在叶轻舞身旁蹲下。
“从帝都带来的无牙草都治伤兵了,也不知道这城外能不能找到,明儿个派一队人出去找找,月秀啊,先忍着点,疼一晚上,明明我就帮你把伤治好,保证一点疤都不留。”
摸了摸趴在地上无力的睁着眼在抽泣的月秀,隐倾心温和道。
“你男人今天到底抽什么风,怎么把人打成这样?这要是换了个男人,都受不了。”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轻舞,本都准备睡下,却突然被人告知要去天牢替月秀看伤,糊里糊涂的就来了,问谁谁都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弄得她是莫名其妙,就连问月秀,她也只是哭着摇摇头,那小模样,都让她觉得揪心。
“月秀晚上翻城墙出去了,他们怀疑月秀是镜北派来的奸细。”
“奸细?就她?让她做奸细?镜北王要真那么做,估计也是脑子出问题了,就她这胆子。”
“但是问她,她又不肯说实话,自然傲他们就疑心大起了,所以我特意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吧,药也上完了,你问便是。”
替月秀盖上衣裳后,叶轻舞就收拾东西起身,临走之际,她看了眼隐倾心。
“倾心,佑王那怎么说,他一直在找月秀,但似乎还不知道出了事。”
一听叶轻舞问起,隐倾心微微一愣,旋即沉声道:“不能让佑儿知道。”要真知道了,那后果她都不敢想,“先瞒着,如果佑儿问起,你就说出城替他找解药需要的草药去了。”
“行吧。”
随后,叶轻舞就离开了,毕竟三更半夜,她也需要休息。
一等人离开后,隐倾心瞄了一眼斜倚在牢门口笑意盎然看着自己的宇文弄月,白了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是庆幸,幸好傲有你,不然以他那做事不计后果的性子,伤了月秀姑娘被佑儿知道了,指不定,他们兄弟会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话落,宇文弄月走到了隐倾心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月秀,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却,换上了一副淡冷的表情。
“月秀姑娘,佑儿待你不薄,如你有隐瞒,那便是欺骗,若是被佑儿知道,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宇文弄月话一出,隐倾心就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你给我闭嘴!这样会吓到她的,什么欺骗不欺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行行,你问,你问!我不说话!”
闻声,宇文弄月立马恢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一摊耸耸肩就站到了一旁。
牢房内,静默了半晌。
“月秀,别怕,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半跪在月秀身边,隐倾心俯下身摸了摸她的秀发,试图让月秀不要那么害怕。
“不……不疼了……”
发丝凌乱,有些狼狈月秀侧着头泪眼汪汪的看着隐倾心,声音就如蚊子般大。
“好,那月秀,你相信我吗?”
凝着月秀,隐倾心轻言轻语道。
微微一怔,蓦然睁大眼,月秀突然点了点头,“相信……月秀……最相信……倾心姐姐……”
“好!月秀,既然你相信倾心姐姐,就告诉姐姐,到底为什么这么晚出城,不要害怕,只要你对姐姐坦白,什么事,姐姐都会帮你解决。”红色的烟花信号,再加上月秀是镜北皇室被唾弃的公主,其实即使月秀不说,隐倾心也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那信号,怕是镜北那的人发出的,而他们找月秀,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可是……”
犹犹豫豫的望着隐倾心,月秀偷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