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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瞬时就怒了,叉了腰怒指着他,“你。。。。。。你。。。。。非礼勿视懂不懂?”这人一怒起来,就控制不好那语速与频率,连着两下咯噔倒像是口吃,立马把我气势给降下几分。
总算我这怒指把他的注意力给拉回来了,眸光转回了我脸上,定了足有两秒后,悠悠道:“我有准你一个人独自出门了吗?”顿时我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就瘪了,等他下一句话再出来,我就彻底嫣了。
“今晚罚写检讨书,写不完不准睡觉。”
自从有过两次我耍赖偷藏药丸子,然后被他当场抓包后,除去乖乖当着他的面把药丸子给吃下去,还有了晚上写检讨书的惩罚。他甚至特为警告过,每犯一次字数加一千,到了这回,就要加到三千字了。
心里那叫一个悲苦,可又不敢抗议。他是不知道那药丸子的味,没进嘴里就药气熏鼻了,虽然相比以前熬了喝药汤要好些,可也委实不是个好吃的东西啊。
冷哼声传来:“还不走?”我愣愣耳问:“去哪?”然后他的眼角抽了下,盯着我轻咬牙说:“看来是我对你疏忽了,连每天傍晚的散步都不记得,该罚那。”
我吞咽了下口水,连忙三步并成两步与他并肩,打着哈哈说:“哪里的事,散步怎么会忘呢,刚我那是没反应过来,你就别自责了,用不着罚自己啦。”适当的时候该表现大度,这个道理何时都适用。
却听某人轻咳了声,淡淡丢了句给我:“我有说罚的是我吗?”随后伸手环住我腰,带着往家的方向回走,我的笑僵在了脸上。
还没待我从懊悔情绪中抽离出来,子杰忽的飘问于我:“你为什么对那木屋那么感兴趣?”啊?对木屋感兴趣?我摇摇头,“没有啊,一个木头房子有什么好感兴趣的?”
“那你为何老跑那去?”
“没有老跑吧,统共就前后两次。我跟你说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座木屋,就会没来由的心生酸涩,那,就刚才你巴望着看的姑娘,就是那木屋的主人,居然也是个中国人。”
子杰顿足,侧头看过来问:“你怎么知道她是中国人?你们有交谈过?都说了什么?”一连三个问题,跟连环炮似的,可以看得出子杰虽然神色还属镇定,但语气多了急切,眼神更是迫人。
我连忙摆手回:“没有怎么交谈啦,就是我看着她觉得挺脸熟的,问了句是否认识,她回答我说不认识。那,她说得跟我们一样,也是中文,自然就是中国人了。”
一记板栗敲在我额角,不是很疼,但也不轻,我懊恼地捂住,只听他反问:“会说中文就是中国人了?不能是韩国日本那边的人学过中文?”此言亦有道理,顿时对那长发女人无感,不是我排外,而是那股子他乡遇国人的情怀被破灭了。
这晚为求表现,我特意主动提出做晚餐,利用有限食材,弄了个香喷喷的烤鸡翅,又做了鸡腿三明治,可是啃着啃着我就莫名地想家了。不是现在住的这个英国乡村的家,而是遥在中国H市的那个家。已经好久没吃过香甜可口的家常菜了,尤其是子杰亲手做的。
几度抬头欲言又止,心里万分踌躇矛盾。想家吧,那是一定的,可是回了国,我和子杰的二人世界就得宣告终结了,还指望着靠这会功夫把那感情给缝补起来。尤其是今天在那木屋外,思绪牵动地想起离婚那场景,就觉得尤为辛酸。
那要是不乘这机会把子杰再度拿下的话,以后难度系数会大大增高,所以纠结啊。
子杰看出我的异样,问我什么事,我思虑再三没将心底忧虑讲出来,只凑着乖巧的笑脸探问那检讨书能不能给免了,并向他保证以后再不乘他不注意偷偷溜出门。
他一脸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事,你不提我还给忘了呢。谢谢你提醒,惩罚不能免,你的保证从没作数过,我就是要你印象深刻些,等以后吧,你身子骨好起来后,这检讨书的惩罚就可以不用了,改为负重跑,公里数翻倍增加。”
我觉得我得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挖坑自跳,有没有?本想讨价还价,结果价没还成,还给加价了,尼玛怎么又活回去了,悲催的人生那。
哀怨的在饭后咬起了笔杆子,子杰说我曾也是个写小说的人,三千字的检讨书应是信手拈来,可他不知道我就连自个记忆还零零整整,参差不齐呢,哪里还有那个天分来写小说。倒是接连三次写检讨,之前与检讨书相关的记忆源源而来。
老头子曾也从中医学角度说,人的记忆是连带的,当发生某件事与原来影像类似时,会比较容易牵动记忆链,而原先本就印象深刻的,那会更容易回到脑中。
于是,那时我写第一份检讨书的情景慢慢浮现于眼前,居然洋洋洒洒三千字毫不费力,后又掺杂水份两千多字,聊表了我对子杰的少女情怀,就是最后被他下了个不好的批语——语句不通,言不达意。我朝那头埋在笔记本电脑前回复邮件的人看了看,忐忑地想,要不要这回也掺些水份进去,借此机会将关系更进一步?
很是研究了下目前我和子杰的胶着状态,说亲密吧,也算是,同吃同住一个屋檐下,生活中基本所有时间都被他满满占据,可就是缺少了点啥。此刻我和他就像……亲人,对,就是这种感觉。对我无微不至照顾,极近细致地呵护,严厉中带着柔情,却少了情人间会有的亲密,至多是偶尔亲下我额头,如哥哥对妹妹一般。
心中咯噔了下,哥哥对妹妹?不会是那个啥,离婚了后,子杰对我的感情转变成亲情,然后将我当成妹妹照料着吧,那我不是彻底没戏?
83。检讨书(2)()
愤怒哀嚎,我才不要当子杰的妹妹呢!牙齿咬得咯嘣响,引来某人的注目,赶紧埋头奋笔疾书。咬咬牙,决定参照第一回写检讨书的方式,掺水份进去,必须得把某些观念传达出去。
这有水份与没水份可是大有区别,没水份的话全是干巴巴的认错意识,东拼西凑也难见人,加了水份之后,那就整个纸张都饱满了,语句通顺不说,还处处可显我心迹。
就是上交检讨书给某人时,有些心虚,那后一张纸的最下面,有几句话写得。。。。。。嗯,比较露骨,怕他再像上回那样给我评定说什么言不达意,我这回就直白点,简明扼要。要是这样子杰都能无动于衷,那么我可以死心了,哀怨地接受他把我当成亲人照顾吧。
子杰递了眼我放在桌上的两张纸后,手指轻敲了下桌面,不急不缓地道:“放这吧,先去洗澡,差不多该到点睡觉了。”我应了声,小跑步往浴室而去,到得门边时回头看了眼,见他注意力仍在电脑屏幕上,完全没有要去看那检讨书的意思。
有些小哀怨地进了浴室,心道不会我费尽脑汁写的那些都报废了吧。等从浴室出来时,往那边一瞧,发现桌面上的纸张不见了,心一沉,难道被丢垃圾桶了?那到底他看还是没看呢?要是看吧,他的神色应该不会还如此淡定,要是没看吧,那。。。。。。那。。。。。。算了,免得他对我真没了念头,弄得彼此尴尬。
但想是这么想,心底还是抑不住失望涌出,没精打采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进房去了。躺下没一会,子杰走了进来,我燃起了希望,难道。。。。。。可等看清他一手持着水杯,一手拿着药丸时,哀嚎声起,一头闷进枕头里。
身旁传来的声音状似无奈中带着严苛:“起来把药吃了。”
我憋屈地转过脸,仰看着他,“不是说早上那顿之后,所有药丸都吃完了吗?”为此我还很是窃喜了下,总算是熬到头了,可如今他变戏法似得,不知从哪又拿了出来。
只听他悠悠转转道:“这是老中医给你开的新药方,从国内邮过来的,今天中午刚刚送到。老中医说这味道不苦了,你尝尝看。”
他这是把我当小姑娘哄呢,就好像手上拿得是颗糖似的,哀怨地坐起来接过他手里的药丸,咦?确实不像之前吃的那般气味浓了,只有淡淡的药香味,放进嘴里后,舌尖跳过,凉凉的,还带了点微甜。
等我喝着水吞咽下去后,又听子杰道:“给开了一个月的药量,吃完这个月,老中医说可以停了不再吃。”我怀疑地看着他问:“以后都不用吃了?”他点点头,我不太相信,又再确认:“真的?”
然后他面色微沉了,“什么真的假的,我有骗过你?”我想了想,是好像没有,正要把水杯递放到床头柜上,没想他伸手来接,一个不防,呃,还剩的半杯水全倒他裤袋口了。
连忙丢了水杯在旁,想去揩那水渍,却见他从兜里快速掏出了什么,一细看,是叠成方块的白纸。待把纸张给翻开时,已经惨不忍睹,水浸透了纸,上面的字迹我这距离看着,似已模糊。他蹙着眉抽出了里层的那张,相对而言要比外层的好些,只稍微有些水渍。
随后抬起眼挑了眉看我,似笑非笑的,我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不知他是什么个意思。好一会见他将手中的那张纸递了过来,缓缓悠悠道:“最后那段你给我解释一下,我不太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狐疑地从他手中接过,视线往纸上字迹扫略,然后梗住了。这。。。。。。这不就是我刚刚上交的检讨书吗?还是后面掺杂水份过多的那张!他没事把我检讨书揣兜里干嘛?这下好了,我一晚上的辛苦劳动成果,都被那半杯水给毁了。
“往下看,最后那段。”清撩的声音在提醒。
视线拉到底部,我羞赧了,脸红了,心虚了,不敢抬头了。就说这最后的文字露骨吧,没想他特意提点出来,还要求我给解释一二,这么浅白的意思,难道还需要解释?他的文化造诣不是这么差的,分明就是在调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