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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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天荒-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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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生活无忧惯了,但也大抵明白走离了这座城市,没有了苏家光环笼罩下的我,凡事都得自力更生,没有钱是无处可行的。所以离家出走也是需要本钱的,不是贸贸然说想走就走。陆向左却是嗤笑出声,摇摇头道:“小敏子,你真的很天真。”

    没心情跟他吵架,扭转了头继续拦车。时间太早,这路段出租车走得很少,我在考虑要不要去前面路口拦车,早一点去车站,早一点离开。怕磨蹭晚了,小叔叔那边就可能会发现我不见。

    “如果你想今天走,明天就被找回来的话,尽管走吧。”

    身后笃定的话,让我再次回转目光看向他,这才注意他的鬓角有些微湿,像是秋露沾上的。不是我观察力强,而是我在楼底下坐了一夜,除去寒意涔涔外,头发也被露珠给打湿了些。难道。。。。。。他跟我一样,整夜都在外头?

    “但凡你出现在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各种可能离开本市的公共场所,那里的监控定能将你的身影照得清晰。更何况你还用身份证一类的证件,只需稍稍一查,你所在地就一目了然。所以我说,小敏子你这离家出走是在闹着玩呢。”

    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这些个问题我想都没想过,只一心想着自己离开了,就还小叔叔和许阡柔一个清静,也还子杰自由身。原谅我没那个勇气亲手签下离婚协议书的名字,但想小叔叔办事定有他的法子,那张协议书上即使我不亲自签字,只要子杰一签,我和他的婚姻就能终止。

    爱情的逃兵我是当定了,这一回还要做婚姻的逃兵。

    被陆向左点穿那些可能发生的问题后,心里不由发虚,茫然而问:“那要怎么办?”如果证件不能用,那张银行卡是不是也不能提钱了?那我去了别处要如何生存?即使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来努力挣钱,但起步时的困境要如何度过?兜里就几百块的散钱啊。

    陆向左收去了惯常的讽笑,认真地看着我问:“你真的要走?”

    他这不是废话嘛,我不走带着这些东西干嘛?最终他轻叹了口气,“跟我来吧,我送你离开。”转身走了几步,见我没跟上,又回头,“到底走不走?”我立即回神,趋步上前,跟他走了几十米,就到了一辆轿车前,停车的位置离我靠坐的花台边不远。

2。责任(为twdy1975更)() 
默然坐进车内,他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这几晚我都有去你小叔叔那边的房子附近,昨晚看你鬼鬼祟祟的偷跑出来,就跟了你一路到这里。”

    我的嘴角僵硬地抽了两下,按平时定要跟他争辩我哪里鬼鬼祟祟了,明明就是很光明正大走出来的。车子一路开过城区,往中干道路走时,陆向左又问我:“想好了没,去哪?还是随意先在哪里落了脚,之后再打算?”

    心头一个微妙的念想闪过,在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前,已经说了出来:“去吴市。”

    曾听陆向左讲过子杰当初把余浅姑娘转移安排去了那座遥远的城市,在此刻茫无边际时,生出了去看一看那个他充满依恋和归属的地方。

    却听身旁陆向左笑得肆意:“小敏子,你还真是会挑,一挑就挑了个这么远的。从咱们这开到吴市可得一整天呢。”他的眸光幽幽闪闪,却没再说其它。

    知道他是洞知了我的那点心思,因为吴市就是他告诉我的,但他选择沉默。我也就安静在这沉默中,凝目看着窗外的景致一点点向后退,脑中清楚知晓,我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一别,不知可还有相会之期?即使再见,他也应该牵着别人的手了吧。

    所以说誓言就是用来打破的,曾几何时,我信誓旦旦地对宁一说:我愿等他等到天荒地老。可最终我还是没能等得下去,因为,不知不觉的,我和他,就走到了末路。

    撑过两个多小时,长时间的沉默加上一夜的疲累,以及我习惯了的颠倒生物钟,人开始困顿起来。陆向左发现了我的异状后就道:“想睡就睡,还要好一会的。”我也没逞强,就头靠在窗上闭了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迷迷蒙蒙中感觉有视线射在我脸上,睁眼就撞上了闪着磷光的眼眸,旁边似还有一闪一闪的红星沫子,而四周已见昏暗。婆娑着睡眼问:“几点了?到了吗?”眼眸的主人开口了:“傍晚六点半了,还没到。开得有些累,正好要加油,就在服务站休息一会。”他侧转了头,一手搁在了窗外,这才发现那亮闪的星沫子是他夹在指尖的烟。

    我动了动手脚,僵硬之极,松开安全带道:“去下洗手间。”

    这种神借口用在无论何时都是有效的,老实说我一天滴水未进,就是想奔去那也是空占位置。下地走了圈回来,手上拎了两个快餐盒,递了一个给他。当了一天的司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把他给饿着吧,里头还给他多加了个鸡腿呢。

    他也没推拒,撕了一次性筷子的袋子就开吃。

    吃得差不多时,他嘴里含着饭说话:“还要几个小时,差不多十二点之前能赶到。”就着折射过来的灯光,我看他眼中已有血丝,不由问了句:“需要换我来开吗?”

    结果得来他的嘲笑:“你?还是算了吧,就你那破水平,我怕明天天亮都开不到头。”

    这话我没反驳,当初子杰也这么说过我,其实我的车技不算太差吧,只是比较喜欢稳中求安。就像对待感情一样,但最终还是论证了我的失败。

    又再歇了半小时,我们才重新启程。可能实在是一路沉默太过沉闷了,他从兜里摸了手机丢给我,我摆手拒绝:“我没有要打电话。”一天过去,小叔叔应该是发现我不在家了,这时候哪还能打电话呢?手机所在地,一查就查到了。

    却听陆向左道:“你前面那个抽屉里,有张电话卡,你把那卡装我手机上。然后查查吴市的租房讯息吧,今晚我们还得找个不用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入住,明天再去定下租屋,尽量找民宅的那种,租赁手续不用太齐全。”

    翻开抽屉,电话卡装在一个信封中,是全新的。再看他的手机,屏幕黑着,竟是早已关机了。他确实比我想得更周到,这些细节要是我肯定毛毛躁躁忽略了。

    夜里十二点时,终于抵达吴市。

    这座城市不像H市那么繁华,夜里除去路灯,极少有店家灯火闪亮着,街头也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很安静,很宁和,我想我有些知道子杰为什么对这里依恋了,因为这座城市让人联想到了余浅姑娘,婉约宁静。

    不过很是不走运,连走几家小旅馆,老板都拿有色眼光看我们,硬是要我们出示证件。这还不是上高档的酒店询问,就找偏角处的小楼。当第四家被拒了出来时,时间已过凌晨两点,我就是白天睡过了,此时也不由觉得疲累。

    回到车上就提议不如今晚窝在车里睡一会吧,等天亮了就去找房子租。陆向左没有异议,脱了外套扔在后座,让我躺后边去,我深看了眼他后没说什么,拉了车门钻进后座。但把他的外套给递还了他,“车里开了空调的,并不冷,你还是穿着吧。”

    我将自己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遮住了小半的脸躺下来。不是我要拒绝陆向左的好意,而是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再也无法去适应别人的。

    但天亮醒来时,陆向左的那件外套还是盖在了我身上,而前座不见其影。坐没多久,就见他拎着袋子往这边走来,不由怔然。深秋的清晨是很冷的,而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在外行走,就是男人血气方刚,也见他冻得嘴唇发紫。加上连着两日没睡好,比之以往神清气爽的邪肆要沧桑了许多,仔细看,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车门一开,外头的风就灌了进来,将车里的暖意全部驱散,我就是躲在后座,也猛的打了个寒颤。他把还冒着热气的袋子递给我,“乘热吃吧。”我接过看了看,里头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豆浆油条。

    看吧,其实我跟大多数人一样,或许曾有老爹的光环映照着我,但我的生活就像万千大众里的每一个人,没有早上就吃什么鱼翅的习惯,吃的不过是豆浆油条这类最普通的早点。得感谢老爹,没有用溺爱来助长我可能会出现的娇生惯养,反而以一种更严格的态度来抚育我成长,或许那里面有着对我身体担忧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包涵了老爹对我的期望。

    心中轻叹,曾经无忧的我,学会惆怅了。

    找到租屋的民宅,果如陆向左所估计的,租房手续比较简约。房东是位中年妇女,家里地多,房子也造得多,就空出了屋子来,于是动了租出去的念头。甚至都没要求看身份证,半年房租一付,拿张纸写下一个随意的收据,就算是完成了“租房合同”。

    我禁不住把那白纸黑字看了又看,十分怀疑这能有法律效率?

    等房东太太走人后,陆向左就靠在门框处漫不经心道:“别看了,有时候就是真正的协议,也不见得就能起制约作用。”他的意有所指,让我心口一塞,转身往屋里走。这个房子还是挺满意的,虽然是间平屋,但还有个院子,屋内厨房、洗手间、客厅、卧室,都一应俱全。就是半年的房租将我在离开H市时从卡里提出的钱,几乎都花光了。

    是陆向左提议的,钱只能在H市提,就是调集监控,也最多只查到我在H市的行踪。

    原谅我这二十多年来,对金钱理财观念不是太敏锐,之前是学校与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后来去了队里,也用不着花钱,那里管饭又管住。再后来与子杰在一起,家里开销什么的也没要我过问,于是当我去提钱时一看,上面的数字寥寥四位,才几千块钱而已,还是我以前的压岁钱没地方放存里面的。

    陆向左本就是贼精,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窘迫,这回倒也没笑我。从兜里摸出了些票子放在了桌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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