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迟低低的应了一声:“嗯……你先回去休息吧,注意一下芸熙那边,让她不要乱说话。”
张叔一脸担忧的看着江予迟:“好,少爷你慢点,小心摔着。”
我一直以为江予迟没有醉,但此刻他走路明显不对劲,也难怪张叔会这么担心了,毕竟是个身娇肉贵的富家少爷。
这个时候我本该扶江予迟一把的,但今天的事我憋着一肚子气,又怎么可能去扶他,他要真摔倒了我只会喜闻乐见。
一进电梯避开了张叔的视线我就再也忍不住,开始跟江予迟秋后算账:“江予迟,你还能再无耻点吗?我真看错你了!”
江予迟脸色有点难看:“抱歉。”
“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一句熟悉的台词脱口而出,我连忙改口,“你知道今天对景川的伤害有多大吗?”
江予迟扯起一抹苦笑:“知道,所以我也坦然接受了你的报复,你可以稍微消消气吗?不只有他才是人,我同样也是个人!”
原来这就是他明知道我们要灌他酒还接受的原因,难怪连宋锦煊都会看不懂,因为宋锦煊对他本就不熟,又怎么猜透他的想法。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江予迟率先出去,我跟在后面不依不饶:“你以为这样就算了?你这么残忍的伤害他,喝几杯酒就算了吗?”
“喝几杯酒就算了?”江予迟回头看向我,脸上居然有受伤的表情,“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做,跪下来给他道歉,还是求你原谅我?”
看到他的表情我本来还有点心软,但听到他的话我立刻就来气了,厉喝一声:“江予迟,你有钱有势就了不起是吗?可以随便欺辱人!”
江予迟并没有理我,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换鞋,我跟在后面继续嚷嚷:“你不就是投了个好胎,有个厉害的爷爷吗?没有江家你又算什么!”
江予迟脚步一顿,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他连头都没有回,然后又往里走,让我所有的指责和质问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感觉真憋屈。
我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怎么不说了?心虚了是不是?明明说好放过他,我们重新开始,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你还是个男人吗?”
江予迟进了卧室,我也跟着进去,看他居然还有心情打开衣柜找衣服,似乎准备洗澡,我的火气更大了:“你说话啊,哑巴了吗?”
他把我的睡衣拿出来:“穿了一天婚纱辛苦你了,先去洗澡吧,我就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骂我都行,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我把衣服扔在地上还踩上两脚:“洗什么洗,江予迟,你这个混蛋,亏我还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可你这样是想过日子的人吗?”
扔衣服踩几下还觉得不解气,我握紧拳头就朝江予迟砸去:“混蛋王八蛋,我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你了,你只会让我更失望!”
江予迟不闪不避:“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们彼此死心而已,我也做好了你生气的准备,但我没想到会辜负了你的信任。”
我一拳拳砸在江予迟身上:“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已经够可怜了,没有亲情,没有纯净的友情,连爱情都被你毁了。”
江予迟轻声喊我:“清雅……”
我眼泪汪汪,心里难过的要命,哪有心情理他:“呜呜……景川……对不起……都是我没用,相信了一个混蛋,害你又受伤……”
正在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对着江予迟又骂又打,一直不闪不避的他突然一把将我推开:“抱歉……麻烦先等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想要反抗了,就见他已经冲进了浴室,而后里面便传来呕吐声。
原来是又去吐了,这让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毕竟这可是乔思语和李清涴拼着自己醉一场也要狠狠灌他的报复计划啊。
我一抹眼泪走进浴室,看他扶着墙弯腰对着马桶狂吐,冷笑着幸灾乐祸:“你不是坦然接受我的报复吗,那好好品尝后果吧!”
“呕……咳咳……”回应我的是他断断续续的呕吐声和咳嗽声,显然是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了,毕竟现在没有张叔给他拍背顺气。
看他吐的那么厉害,又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样子好不狼狈,我终于体会到了报复的快感,只有他难受了,我才觉得对得起陆景川。
我双手抱胸靠着浴室的门,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而他一句反驳也没有,吐完就绕过我去了卧室,收拾了自己的睡衣,似乎准备去洗澡。
又是一声不吭,这让我想跟他大吵一架都吵不起来,因为吵架这种事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于是我抢了他的睡衣扔在地上,不让他去浴室。
我像个泼妇一样叉腰大叫:“江予迟,你说话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连屁都不放一个?你有本事伤害景川,难道没本事面对我吗?”
江予迟左手按着胃部,脸色有点苍白:“你骂的都对,我无话可说,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吧,要不先洗澡休息,明天再接着骂?”
第52章 没想他死()
他这明显是缓兵之计,等到明天说不定就早早的去公司上班,然后又像上次一样干脆睡在公司,以此来逃避面对我。
所以我怎么可能去洗澡休息,我必须趁现在周围没有老爷子那边的人,可以无所顾忌的骂他,这样才能发泄我的怒火。
我几乎把自从结婚以来所有的怒火都发了出来:“江予迟,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我不会给你机会逃避,也没那么好糊弄!”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擅长骂人的人,结果骂起江予迟来却滔滔不绝,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有些甚至连大脑都不曾经过。
江予迟就站在我跟前一动不动的看着我骂他,虽然不曾反击过,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都听在耳中,并不是左耳进右耳出。
我骂的太难听的时候他也会皱眉,会难过,甚至还有受伤的表情,可惜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回想自己到底骂了些什么,又有多过分。
终于,我骂累了,当然,主要还是口干,本来就因为喝过酒容易口干,再加上骂了他这么久,我感觉嗓子都在冒烟了,这才闭了嘴。
他拧着眉头轻声问我:“骂够了吗?”
我咬牙切齿:“你觉得对于你这种人我可能骂得够的吗?”
他绕过我直接往外走去:“那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嗓子哑了,喝点水再继续。”
这就是他对我骂他的回应?给我倒杯水润润嗓子,让我好继续骂他,哪怕我用词有些恶毒的让我自己都觉得过分?
我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然后又跟着去了客厅,眼睁睁看着他还真的给我端了杯水过来,这反而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把水杯递给我:“我知道我说再多对不起都没有用,所以我不再道歉,如果觉得骂我能让你好受一点,那继续骂吧。”
“江予迟,你神经病啊,从来也没见过像你这么奇怪的人!”我气急败坏的把杯子拍飞,水洒了一地,杯子也碎成了几片。
江予迟苦笑:“对,我是神经病,所以才会执着的娶你,以为纵使不能给你想要的幸福,至少也能给你自由,让你实现梦想。”
我的心突然一痛,就好像杯子不是摔在地上,而是碎在了我心上,那种尖锐的痛让我皱了眉,也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要让我后悔自己的执着,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承受多少伤害,更不要逼我,我怕我会做出更残忍的事。”
伤害,是我给他的,而更残忍的事,是对陆景川还是对我?抑或是,对我们两个?
我不禁又怂了,但凡涉及到陆景川的安危我都不敢冒险,要不是因为江予迟跟我道了歉,而且平时又那么纵容我,我其实连骂都不敢骂他。
时间确实不早了,而且酒劲上来我脑袋很晕,便不再骂他,转身回卧室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却没看到他。
我疑惑的去客厅看了一眼,这才知原来他在公卫,看他又抱着马桶在狂吐,我故意冷笑着大声说了一句:“活该!”
他没有理我,我也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又回了卧室,准备睡觉去了,发泄了这么久气消了大半,我也终于知道累和困了。
不久后他也回了卧室,听声音应该是拿了衣服去洗澡,后来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我旁边躺下,我直接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这是我婚后第二次踹他下床,上次是因为他抱我,怕他对我霸王硬上弓,后来他发了誓我才让他跟我睡,可今天情况不一样。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自然不想跟他睡在一起,这会让我越觉得对不起陆景川,帮陆景川报不了仇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跟他同呢?
他狼狈的爬起来,脸色苍白的脸看着我:“清雅……”
我对他怒目而视:“要么你滚出去,要么让我滚出去,你自己选一个!”
他声音很低:“我现在很难受,你先让我躺一会儿好么?等我好受了些我就去睡沙发。”
我看得出来他确实不舒服,脸色发白嘴唇发紫,额头还有细密的冷汗,可我不同情他,更别说是心疼,我觉得他这是罪有应得。
于是我愤愤然的下了床,作势要出去:“好,那你躺着吧,我去睡沙发,不,我应该去睡马路露宿街头才对,因为这是你的地盘!”
他立刻就转身离去:“那算了,还是我出去吧,你好好休息。”
出了卧室他贴心的关上了门,我心安理得的回到床上,然后给乔思语和李清涴发消息,得意的告诉他们报复的效果。
他们谁也没有回我,想来也是已经睡了,毕竟他们都喝了不少酒,而且我回来后和江予迟吵了这么久,时间真的很晚了。
发完消息我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结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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