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南天傲沉重的心这才稍稍的松缓下来,伸臂一揽,将她轻轻的搂入怀中,低语道:“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你!”
千云低帘不语,她看得出来,南天傲与风炎,甚至是与祁国已经结下了不可化解的仇,所以这一战,无论是为了她报仇也好,又或是为了严霜报仇也罢,他都非去不可。
月上树梢,虽说已临近春夜,但夜里的寒气仍是浓重,南天傲考虑到了千云身子的缘故,便就不再让她多想。
果然,当了一国之君,政事繁琐,也不能时刻的陪伴在千云身侧,南天傲陪着她说了一会话后,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睡熟,这才依依不舍的悄然离开。
“方程,去宣莫三前来!”临回皇宫之际,南天傲淡淡的对方程吩咐道。
“是!”方程骑在马背上,一拉缰绳,转而往莫府方向而去。
南天傲在这个时候找莫三,方程不用想都知道,定是为了千云的事情,所以他也耽搁不得。
然而,南天傲想要在出征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他自然容不得千云有半点差错,甚至是她那一双眼睛……
“莫老,三年的时间,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将她的眼睛治好?”御书房中,当莫三前来,还不待他施礼,南天傲负手立于窗前,就忙问道,冰冷的凤眸中满是痛色。
莫三对他们的贡献也是极大,且在宫中早已荣升为太医院总管,而他对千云的忠心,南天傲都看在眼里,自然对他在称呼上,已有了改变。
在面对南天傲这个问题上,莫三选择了沉默,他并非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他不知已经想了多少回,所以他无法给予答案。
“是吗?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南天傲凤眸一沉,低囔着又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让他们赔上眼睛,她都看不见了,他们就更加没有资格看见!”话到最后,明显的带着彻骨森寒的杀气。
“朕要出征一趟,在朕出征的这段时间里,你且去好生照看她,关于换血的事情……”
“臣知道,臣明白该如何去做!”莫三拱手说道。
就在莫三离去好一会儿,南天傲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方程瞧着已经三更天,却见南天傲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站在那里,逐提醒道。
南天傲不语,方程也不再说话,他十分清楚自己主子的脾气,既然话已说到,他也就没有权利继续说下去,即便是南天傲给了他身份,即便是南天傲给了他很大的特权,但他始终清楚自己的身份。
御书房中一片静寂,静得甚至隐约能够听到烛火跳动而发出的声音,但南天傲却还是一如之前的姿势站在窗前,不曾动弹一下。
“今儿的月色真好!”倏然间,御书房外传来了一道带着沧桑的声音。
“老王爷!”方程恭敬的行礼,他低垂的眼眸中似乎划过什么,却稍纵既逝,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老南王微微颔首,“你先下去,本王有些话要和皇上说。”
“是!”
方程应道,临走还不忘将御书房的门合上,只留下了老南王与南天傲在其中。
南天傲的姿势依旧不变,仍是一动不动的负手立于窗前,即便是知道老南王来了,但他却还是不曾转头,他如此的态度,老南王倒也不恼,自顾自的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都听说了,关于那丫头的事情,还有关于你的决定!”老南王也不顾南天傲的态度,淡然开口,却见他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接着又道:“傲儿,我很喜欢千云那丫头,我巴不得你们早些成亲,早些在一起……爷爷并非迂腐之人,你该知道!”
南天傲没动,他能听得出来,老南王此番来可不是就为了说这些话的,他隐约能够察觉得出来,老南王话中有话的样子。
“那毒当真无解,是不是?”
“爷爷此番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孙儿还有政事需要处理,若无其他事的话,天色已晚,爷爷还是回去歇息吧!”南天傲终于开口了,但却答非所问,甚至还带着逐客的意思在里面。
“今日我来,并非为臣子,傲儿,你是我的孙,是我南家的血脉,爷爷只是希望你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也要先为南家想想,爷爷不希望到最后落得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老南王显有些动怒,眉眼之中带有深深的倦色,以及痛心。他老了,且已经送过一次黑发人,他自然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着这般的南天傲,老南王痛心之余,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在想,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错了,是否当初不该将南天傲与千云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更不该让他们如此相爱,否则的话,他现在也不用为此而提心吊胆?南天傲到底是不是皇帝,他是一点也不在意,他只是希望南天傲能好好的,为南家留下一点血脉,以前或许还想着天下黎明百姓,可现在的他却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不该管辖那么多,是时候该自私一回了。
440。第440章 老南王的劝解(二)()
“爷爷此言何意?”南天傲倏地转过身,一脸阴沉的说道。
不知是否是错觉,老南王竟觉得此时的南天傲给他的感觉非常陌生,似乎还带着一股魔魅的气息在其中。
“你是否在为千云那丫头解毒?”老南王没有避开南天傲冰冷的目光,直言问道。
“是!”南天傲眼底眸光一闪,回答得十分干脆。
“可是用你的心头之血为她解毒?”
“是!”
嘭——
老南王微显震怒,猛地一声拍桌,颤抖着唇,嘴边的胡子都快被气得炸了起来,手指南天傲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脸,说道:“那你可知道一旦出现意外将会如何?”
“知道!”南天傲依旧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傲儿,我让你立即停下来!”老南王动了大怒,当即喝道:“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是将我这个爷爷置于何地?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忘了?”
南天傲静静的站在那里,幽深的眼瞳定定的看着老南王半响,不一会,他忽然低沉的笑了起来,“爷爷可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也是我最在乎的,所以即便是我死,我也不希望她死,若真要失去她,我就要这天下去陪葬,我亦不会独活。我从不曾想要过这天下,若非为了我和她能有个栖息之地,这皇位,谁想要,我便就赠与谁,这些我都不在乎!”
天下与他何干?以前,他或许会在意这天下,就像是南家自古以来的祖训那般,将天下黎明百姓视为己任,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这么做,在她与天下人面前,他所做出的选择,难道还不明显吗?
“傲儿,你竟然选择了她?那么爷爷呢?你将爷爷置于何地?你将南家置于何地?”听了南天傲的一番话,老南王震惊不已,他们之间的羁绊到底有多深?
望着自己的爷爷,南天傲脸上划过一抹愧疚,但转而却又很快压了下去,他沉声道:“爷爷,别逼我,现在,只要她还好好的,我就会一直都在!”
是了,只要她能好好的,那么他就不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来。
南天傲的言下之意老南王是听明白了,对于自己的孙子他比谁都要了解,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但是这事情绝对不能如此下去,看样子,他得另外想个法子,救救他那准孙媳妇才行……
风清荷的处斩日期定在开春过后的二月初十,而眼下已是二月初一,距离二月初十也仅剩不到九天。
而此时,祁国皇宫。
“殿下当真决定要舍弃清荷公主?”风连息眼看时日越来越近,想到风炎亲手培养出来的风清荷就将被折在大景那个地方,向来少言且不动声色的他,却陡然出言问道。
风炎站在廊下,半眯眼眸的微微仰头,望向某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不错,本王确实是想要舍弃她,不过,再怎么说她也是本王的妹妹,虽说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但看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本王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的话,岂不浪费?这天下,不为权势为美色的人,也不在少数啊!”
“殿下的意思是……”
风炎低沉的笑了起来,缓缓的一字一顿道:“那就夺回来,既然别人不要她了,本王自然是舍不得这个妹妹的,本王悉心培养出来的棋子,要死,也该是死在本王手里!”
“是!”风连息领命而去,风炎冷笑的收回目光,转身折回大殿。
风炎起初当真是想弃了这枚棋子,可琢磨许久,他想,风清荷终还是他手中一枚无法挣脱的棋子,既然别人不要,他何不将她变成一招大棋?将她继续掌控在掌心之中。
九日后,大景帝都之中,人潮涌动。
今日,是斩首叛贼风清荷的日子,然而距离斩首的时辰还未到,一早围场旁就已聚集了许多百姓,似乎都是来看热闹的样子。
“这等美人,今儿就这么的斩了,真是可惜!”
“这样的蛇蝎美人,难道你还动心不成?长得再美又如何?娶回家了,自己指不定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你们说这祁国的公主下嫁宫相,而宫相又是来自南盛,这也太巧了些,难不成是为了对付大景?也不对啊,宫相的嫌疑已被皇上洗清,这……”
“哎,这些朝中之事,又岂是我们这些百姓能够随便议论的,要我说,以后娶婆娘就该是娶个普通的,丑一点都没关系。”
“你瞧你这话说的,谁会不喜欢美人而喜欢丑女?”
“那不是废话?蛇蝎美人难道没听说过?瞧祁国的清荷公主不就是一个蛇蝎美人?”
“这么说也没错……”
“确实如此,不过瞧瞧咱们大景的千相,人美心善,只是可惜了……”
千云坐在马车之中,外面的议论喧哗却清晰可闻,她神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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